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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审判长，想不想学？ 玄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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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的空气凝固下来，赫洛尔怜爱般的垂眸，如同圣洁的天使注视自己最虔诚的信徒，一只手搭上叶七从刚才起就一动不动宛如雕塑的脸庞。
他回想起艾梅柏姑姑说过的话，如果他们以后分开，叶七可能会患上失去配偶的信息素类疾病。他原本没有想那么长远，也没觉得这种低发的疾病会出现在叶七身上。
可叶七无论是上次观看视频，还是这次短暂的失联，都会产生应激。
他尚且没出什么事。
倘若哪一天他出事了呢，叶七会怎么样？
赫洛尔眼中闪过一丝黯芒，他的审判长不该这样脆弱，他也不会允许自己成为叶七的弱点。
他望着叶七的面容，打破两人周身的平静，说道：“叶七，我知道你的信息素需要我，因为爱你，我的生命又多了一层放不下的意义。为了我自己，也为了你，我会变得强大。”
“而你，应该信任我。”
赫洛尔很少在叶七面前如此严肃的剖析，这是一个必须要去解决的问题。
“之前没有和你说，坎贝尔家族的下任继承者已经定下来了。”
“是我。”
赫洛尔注意到叶七的瞳孔微缩，继续抚摸叶七的头发，试着缓解Alpha的不安。他的语气如同在念一首睡前故事，像在哄慰，又像在陈述，他温和又坚定的说了下去。
“我可以当你的娃娃，但不能只做你的娃娃，我注定会去面对风雪与黑夜，不能保证一直处于安全的环境。”
叶七听到这句话时，睫毛一颤，似是想回避赫洛尔的眼神。
“像今天这样，或者更危险的事，都具有发生的概率。”
“而我的审判长，你应该相信我的能力可以独自面对这些。”
“你也应该相信我的爱，只要我有一口气，无论如何也会回你身边。”
赫洛尔强迫叶七看向他，一句一顿的说道。
“死亡不可避免，如果是生老病死，我想我会走在你后面。如果是意外，我也会保护好我的腺体，到时候你可以挖出来移植到别人身上，然后好好活下去。”
“所以不要害怕失去我，我的信息素会永远陪伴你。”
赫洛尔悄悄掀开了自己黑暗面的一角。
如果叶七是正常的状态，他会发现赫洛尔的眸子深处，颜色略深的瞳孔中翻涌着滚烫的私欲，那是赫洛尔的占有欲。
字字生长的枝叶看上去是那么无私，深埋着的根须却是连死了也不想放过叶七。
赫洛尔希望叶七健康的活着，可他永远不会劝叶七忘了他。
赫洛尔·坎贝尔的爱就是这样纠缠，哪怕藕断，也要丝连。
叶七猛的动了，他紧紧捂住赫洛尔的嘴，力气大到赫洛尔的脸上出现红痕，他不想继续听下去。
他从心底抗拒失去赫洛尔，他已经分不清，他的恐惧是因为信息素，还是别的东西。
他只知道，他接受不了这套说辞，赫洛尔的腺体变成别人的。
即使他们会散发同样的信息素。
那也不是他的小人偶了。
赫洛尔反手抓住叶七的头发，向后扯，逼着叶七抬头。
两人死死对峙着。
最终还是叶七先放下手，嗓音沙哑的说道：“对不起。”
叶七的声音很低，像是在不断塌陷的高大废墟里坠落，终于从高空中站到地上，头晕目眩的失重感消失，理智渐渐回笼，他开口道：“赫洛，我不是不信任你，是我见过太多亡命之徒，他们做事不计后果。”
“他们会偷.渡.武器，非法药剂，生化病毒等等，当你遇到事情，我没有办法不担心。”
“你是个Omega，没有信息素上的优势，甚至会被压制。”
赫洛尔也松开手，逐一回应道：“我不会让自己处于那么危险的境地，亡命之徒总有他们为之亡命的地方，真的遇上我会尽量避免走到鱼死网破那一步。”
“我其实有专人保护的，只是最近住到你这里，你的情况特殊，加上我还没有走到明面上，遇到极端情况的概率不大，才没让他继续跟。”
“以及我自己也训练过对抗Alpha的信息素，我的信息素等级是S+。想完全压制住我，至少要是S级，这并不常见，基本上都进军队和审判庭了。”
赫洛尔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叶七继续。
“我本以为我能在危险出现前护住你，可我没有察觉到这次的事。”叶七眸光沉沉的注视着赫洛尔，他对此无比自责，他已经下令排查审判庭所有人员的背调，赫洛尔不知道因为这件事，审判庭即将面临大洗牌。
“不怪你，是我没和你说，那天他来送外卖就盯着我。”赫洛尔揉着叶七的后脑勺，安慰着失落的Alpha说道。
叶七：“当时为什么不说？”
赫洛尔眨眨眼说道：“觉得没必要，实不相瞒，喜欢我这张脸的人还挺多的，而且也不是人人都会这样犯罪。”
叶七沉默不语，无法否认，赫洛尔的长相就是招人。
他叹了口气：“赫洛尔，Alpha保护Omega是天性，我没有保护好你，无论出于什么理由，我都会难受。”
赫洛尔手指下滑，摸到叶七的后颈上的腺体，轻轻按压，认真说道：“可以难受，但你不能总是应激。”
“以你现在的状态，万一我真的死了，我很担心你会撑不住，哪怕是为了联邦，也请你坚强一点，审判长大人。”大概他是第一个这么说叶七的人了，赫洛尔没忍住避开叶七的视线勾了一下唇角。
“而且腺体找合适的配对人也没那么容易。”
“别提腺体，我不接受。”提到这个叶七就心脏抽抽，都顾不得管赫洛尔调侃他不坚强，直接拒绝道。
叶七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他考量了一会儿赫洛尔的话，捏捏眉心道：“我会试着信任你。与此相对的，你也要答应我以后有危险的预兆提前告诉我，你得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叶七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接着说道：“以后也不要因为那种原因挂电话。”
赫洛尔忽然心虚了一下，叶七敏锐的眯起眼睛。
赫洛尔只好答应下来。
空气再度安静。
赫洛尔见叶七看起来还有话想说，没有催促，静静等着，他对叶七总有无限的耐心。
叶七犹豫了半响，问出了心底最渴望触碰的问题，“赫洛，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赫洛尔有些意外，他陷入回忆，轻声道：“我说不清楚。”
“那你如何确定，这是爱呢？”叶七怔怔的看着他。
“因为不会有别的感情，会让我如此胆怯。”赫洛尔轻笑着承认。
“胆怯？是怕我吗？”叶七很难想象这个词会被用在赫洛尔身上。他也没有发现赫洛尔在与他相处时的胆怯。
“不是怕你，是一种，避无可避的胆怯。”
“你的出现，让我窥见了最真实的自己。”
赫洛尔停住，似在纠结是否要说下去，对上叶七不解的眼神，妥协般的轻叹，说道。
“会怕自己不够好，会怕自己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会怕你嫌我年纪小，甚至会怕自己长得不够漂亮。”
叶七已经愣在原地。
他有一瞬间的共鸣，却快到让他抓不住。
他反应了几秒才喃喃的说：“你…”
“嘘，听我说完。”赫洛尔竖起手指抵在叶七唇上。
“你就不好奇，前段时间为什么我突然不黏着你了吗？”
叶七闻言握上了赫洛尔的手，仿佛要抓住他才能安心。
“因为我发现我太喜欢你了，可你好像还是没有喜欢上我，这让我很挫败，想冷静一段时间。”赫洛尔淡淡的说。
“冷静之后呢，如果没有那天，是不是？”叶七说不下去了，他重重喘了两口气，他的猜想得到证实，剧烈的劫后余生感淹没了他，他甚至没有资格让赫洛尔不放弃，这是他的问题。
也是他答应赫洛尔的，赫洛尔随时可以选择结束。
“不是，冷静完会继续追你的，刚刚的话你当耳旁风吗？”赫洛尔无奈的说，他没忍住凑上前咬了口叶七的嘴唇。
“真的？”叶七略微放下心来，再次确认道。
“当然，要是想分手我为什么还每天穿你买的衣服。”
“说了这么多，我其实是想问你。”赫洛尔结束自己的铺垫。
“叶七，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一直强调不爱我吗？”氛围太好，赫洛尔想试试能不能直接问出来，在叶七这里打直球的效果总是出其不意。
“你看起来并不想和我分开，除了信息素的原因，就没有一点感情吗？”赫洛尔知道答案必然是否定的，他要用这个带出叶七的解释。
叶七沉默了很久，他不想骗赫洛尔，但他也无法告诉赫洛尔，你喜欢的是一个树灵，看见审判庭那棵树没有，就是那个。
他怕赫洛尔不接受这种超出认知的事。
他是个异类。
赫洛尔几乎以为叶七不会说了。
叶七却低下头攥着他的手放在心口上，语气迟疑的说道：“不是的，我和别人不太一样，我生来就没有爱恨嗔痴。”
赫洛尔小心翼翼的问：“先天情感缺失？可是你不太像是…”
赫洛尔没有说完，叶七不像是有精神疾病的人。
叶七不避讳的补充了赫洛尔的话：“不是疾病，不影响生活。”
见叶七说不是病，赫洛尔若有所思道：“无法改变吗？”
叶七：“应该不能。”
赫洛尔：“叶七，怎么办？”
叶七心里一紧，低声道：“对不起。”
赫洛尔：“知道你不是不想爱我，只是不会爱，让我很开心。”
什么？叶七仰起头。
他看见，Omega明眸皓齿的漂亮模样，他不明白赫洛尔怎么会怕自己长得不好看，明明是基因彩票的最优解，拥有着天空眷顾的眸子，月亮赐福的发色，他见过的所有人加起来都没有赫洛尔好看。
“叶七，你的心脏跳的好快。”赫洛尔的手还被叶七按在胸口，他感受到掌心下的跳动，笑得更加明艳，像是得到了全星际最好的礼物。
赫洛尔：“想不想学？”
叶七想，此时赫洛尔说什么他都会答应。他问道：“学什么？”
“学怎么爱我，我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