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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审判长，不要害怕分离 “希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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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斯，该你去值班了，你这几天怎么总是走神？”审判庭的同事拍了拍希斯的肩膀随口问道。
“没什么，可能没休息好。”希斯面色发白，眼底的乌青提高了话语的可信度。
“那你下午的巡逻还能坚持吗？”同事不放心的看向他，即使巡逻队的入职要求没那么高，但在审判庭做事依旧是容不得差错的。
“我可以的！”希斯仿佛受到刺激，从萎靡中突然来了精神，大声回道。这可是他期待了整整三天的事情。
在审判长家附近的巡逻路线希斯早已背得烂熟于心，他走在熟悉的道路上，看着地面上的一道细小裂缝，扭曲的纹路如同一个罪恶的漩涡，令他眼神逐渐放空。
他又想起了那天晚上，他已经连续三天梦到门闭合前的画面。那个Omega，从最开始的他是旁观者，最后审判长的位置变成了他。
是梦魇，也是美梦。
他后来品尝了那些菜品，出乎意料的很合他胃口，本来是按照要求送检的，但他愿意为审判长大人以身试毒谁又能说什么。
他愈发觉得那个Omega放荡，居然当着他的面勾引审判长，勾引他。
Omega本来就是一个浪荡不堪的性别，希斯不屑的想，如果不是抑制剂的发明，他们每个月都要求着男人，生来就要张.开.腿的性别。
更何况他这几天打听过了，审判长之前澄清过两人的关系，总统家的儿子又如何，还不是被玩成那副模样都没有个名分，真是可怜。
如果是这个Omega，他倒是不介意捡别人用过的，毕竟他是真的很喜欢，希斯在心里想着，他觉得自己做出了非常伟大的牺牲。
希斯决定去拯救对方，对了，他叫什么来着，好像是。
“赫洛尔。”
希斯的声音仿佛阴暗沼泽里的浓泡，沉闷的炸开，溅起一滩淤泥。
坎贝尔家的司机走到后座拉开车门，赫洛尔迈下车，向对方点点头，独自一人走在回别墅的路上，嘴里语气放松的说着：“嗯，老师临时有事情，我没课就提前回来了。”
隐形耳机里叶七的声音传来：“好，今天餐厅做了你喜欢的蛋糕，我留了两份，下班带给你。”
赫洛尔：“是哪个啊？”他喜欢的小蛋糕可太多了。
叶七：“巧克力和冰淇淋混在一起的。”
赫洛尔惊喜道：“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那个？”
叶七：“你吃这个的时候速度最快。”
赫洛尔：“那万一只是因为他是冰淇淋做的呢？”
叶七：“你会小幅度的舔叉子，吃别的你不会做这种动作。”
因为不够优雅，赫洛尔在心里补充，明知道叶七看不见，但他还是忍不住弯了弯眼角，小声说道：“你好可爱。”
叶七没听清：“什么？”
赫洛尔不敢再重复，这样胆大包天的话说一次就够了，他岔开话题道：“没什么，想你了，今天还加班吗？”
“不加了。”叶七顿了顿，正想开口回应，就听到赫洛尔那边传来其他人的声音。
“你好，又见面了，赫洛尔小公子。”希斯拦在赫洛尔身前，他用眼神贪婪的打量着赫洛尔，道貌岸然的说。
“你好。”赫洛尔声音冷淡下来。他后来有问过叶七，他知道对方确实是审判庭的一员便饶恕了对方的无礼，没想到警告过后，还敢出现在他面前。
好蠢的人，他要建议叶七以后招保安也得测测智商，不能光要四肢发达的。
希斯怒视着不把他放在眼里疏离又高傲的Omega，心头涌上一层愤恨，装什么清高。他忍得面部略微抽搐，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道：“你是叫赫洛尔对吧？真好听的名字，可以请你去喝一杯吗？”
“不可以，麻烦让开。”赫洛尔在与叶七打电话，不想节外生枝，他客气道。
“赫洛尔…”希斯从喉咙里说出Omega的名字，仿佛带着黏液般令人作呕。
“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叫我？”赫洛尔的耐心耗尽，语气平淡的说出这句话，没有任何贬低的意味，仿佛他只是单纯的疑惑，这个人怎么配？
看来他在审判庭表现的太过平易近人了，他只是爱屋及乌，愿意给审判庭的人基本的尊重，这不代表有些人真的能同他平视。赫洛尔敛下眸中的冷意。
希斯被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刺激的不轻，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他最厌恶这样自以为是的、仗着家里保护的Omega，他恶狠狠的说道：“你装什么清高？是你先勾引我的，一个被审判长玩.透了的Omega，审判长都不愿意给你个名分，不如给我上。”
“滚。”赫洛尔不耐烦的皱起眉，他好像听见叶七那边有玻璃破碎的声音，有点担心。他绕过对方准备离开，他不想再和这个人周旋。
在他眼里希斯已经是个废人了，毕竟，人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希斯见赫洛尔要离开，想都没想就要伸手抓住赫洛尔。赫洛尔迅速侧身避开，三番两次被阻拦，他不再掩饰眼底的寒气，第一次直视面前这个不自量力的人，挂了叶七的电话，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现在滚，我给你留个健全的身体，我可以向你保证，每晚一秒，你身上就会少一样东西。”
“当然，你会活着。”他游刃有余的触碰着灰色地带的规则，双眸如同极地呼啸而过的风雪，没有任何温度。这是他从未展现给叶七的一面。
赫洛尔的身量在Omega中算高的，有一米七八。
可希斯明明比Omega还高几公分，却觉得眼前的Omega在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路边的垃圾。
终端嘀嘀嘀的响起，持续不断的机械电子音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格格不入。
赫洛尔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叶七打回来的，赫洛尔没管，他清冽的嗓音如同冷硬的金属敲击在希斯的心上，每吐出一个数字，都代表着一个器官。
希斯现在已经有些慌了，他被欲望蚕食的大脑终于想起对方名字后面跟了个坎贝尔的姓，他被赫洛尔之前的友善迷惑了，他以为这就是个好揉捏的不谙世事倒贴男人的Omega。
但他好歹是在审判庭待过，尽管是外围，胆量依然过人。希斯强装着镇定，动手扑向赫洛尔，嘴上说道：“你吓唬谁？你这样做审判长会放过你？他知道你这样恶毒吗？不想我说出去就跟我睡一觉，如果你伺候的我开心了，我还会给你个名分，不比跟着审判长好？”
赫洛尔洁癖发作，只躲避着对方的攻击，他垂眸思考着，继续激怒对方：“Beta的身上有七十八个器官，你已经全部失去了，但我说了你会活着。”
说罢他话锋一转，又好心的提醒对方：“你看到了，我刚才挂掉了一通电话，你猜对面是谁？”
“提示一下，是你见过的人。”赫洛尔没有放过对方的表情，勾起唇角，他昳丽的面容与蛇蝎的话语引导着对方一步步走向他安排的道路。
希斯停下动作，霎时遍体生寒，一个难以接受的猜测卡在他的喉咙里，不上不下，他张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他不怕赫洛尔的威胁，他瞧不起Omega，不觉得Omega能翻出多大浪，只要抓到折磨一顿，拍点照片怎么也老实了。可如果为赫洛尔撑腰的是那个人呢？他怕那个人，联邦没有人不怕那个人。
赫洛尔调出光屏，把与叶七的通话记录远远给对方展示了一下，继续大发慈悲般的说：“他刚刚又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审判庭离这里很近，你说他过来需要多久？”
“怎么可能，你不就是他的…”希斯歇斯底里的大喊，他不信审判长会为了一个小情人用私刑。
“别管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觉得他会允许有人给他戴绿帽子？”赫洛尔不耐烦的嗤笑一声。
希斯崩溃的大喊一声跑开了，他满脑子只剩下逃跑两个字。
跑快点。
再跑快点。
被抓到就死定了。
赫洛尔抬头观察了一眼监控器的分布，身形自然的向判断出的死角走了几步，打了个电话：“基兰，上班了，目标人物：希斯，审判庭巡逻队的，棕发Beta，刚从弗拉斯科大街离开，往西南走了。”
“跟他两天，他会自己断绝社会关系，到时候再处理。”
“要求？拆零件，留个能喘气的就行了。”赫洛尔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描述一个可以被拆开的物件。
他望向希斯离开的方向。
逃吧，希望你能逃过审判庭的追捕。
挂断电话，基兰漠然的拎起手边的大提琴盒，紫罗兰般浪漫颜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波动，他站起身，踩着高帮皮鞋无声无息的走动，下一秒，黑色风衣的一角利落的消失在门后。
赫洛尔随后回拨叶七的电话，踩着耳机里规律的声音走回家，他在心里想着一会儿要怎么哄对方。
很快就被接通了，叶七急促的声音响起，语气不自觉的染上厉色：“赫洛？你怎么样？你在哪？安全吗？”
最后一句话轻颤的尾音昭示着他不平静的心情，从电话挂断的一刻起，他的心就变成了一个摇摇欲坠的瓷瓶，随时迎接着成为碎片的命运。
叶七知道赫洛尔身手不凡，他也知道赫洛尔在小区里，一个离他很近的地方，满是监控的地方。可他还是害怕，万一对方带着枪械呢？万一对方带着生化药剂呢？
生命的脆弱叶七早就体会过了，等待回复的几秒里，他把飞行器升到高处，将油门踩到底，方向盘在抖，他得手也在抖，却死死抓着，过快到产生失控感的速度刺激着他的肾上腺素，让他的头脑保持着冷静，又仿佛是疯掉前的回光返照。
叶七又应激了，他现在是一个高危Alpha。
“放心，我已经在家门口了。”赫洛尔放缓声音说道，他察觉到叶七不太对劲，以为对方是担心。
“刚刚电话怎么断了？他对你做什么了？”叶七呼出一口气，语气听上去稳定下来，脚下的速度却不减，继续询问道。
“他说得太难听，我不想你听见就挂了，他想抓我的胳膊，被我躲开了。”
“那个地方有监控的，我和他说完，还给他看了你的通话记录，说你会来找我，他就吓跑了。”赫洛尔轻声说道，语气不紧不慢，似是在回忆细节。
“我在回去的路上了，别害怕。”叶七停顿了一下。
语气陡然降了下来，赫洛尔听见叶七继续说：“那个人会被审判庭开除，并以侮辱性别罪、诽谤罪起诉。”
轰鸣声从远处响起，直到接近只用了两秒，飞行器停在赫洛尔五米外的地方，他看见叶七从上面下来，把他扯进怀里，力气大到像是要把他揉进骨头里。
电话还没有挂断，呼吸声从头顶传来，又延迟半秒从耳机里传来，分不清是谁的呼吸声，又是谁的耳机，他被抱得太紧了。
“没事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先回家吧。”赫洛尔轻拍着叶七的后背。
他是想叶七先放开他，但叶七直接把他打横抱起来走了进去。
他对叶七的信息素越来越敏感了，他感受到沉木的味道又乱了。
他突然就不想让那个人活着了。
叶七把赫洛尔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这个位置让赫洛尔比叶七高出一截，叶七的头埋进赫洛尔的胸口，那是一种渴求安全感的姿势。
赫洛尔抱着叶七的头，一下一下的抚摸。
赫洛尔：“我不害怕。”
赫洛尔：“我不会离开。”
赫洛尔：“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赫洛尔轻声说着让叶七放松的话。
“不。”
他忽然的改口让叶七抬起头，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分表情，黑眸中的茫然与破碎让赫洛尔心中一痛，他庄重的盯着怀里的Alpha说：
“叶七，不要害怕分离。”
“无论如何，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