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审判长的信息素紊乱 生物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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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钟让叶七在八点钟睁开眼睛，时长不多，但被安抚过的信息素让他睡了个好觉。
他放缓脚步走下楼，准备早餐。叶七独居多年的厨艺还可以入眼，在管家机器人的辅助下，处理一些日常的餐食是没问题的。他不清楚赫洛尔喜欢吃什么，不知不觉间多做了几种。
看着桌上丰富过头的早餐，很少铺张浪费的审判长微微出神，视线向楼上扫了扫。
然而等到早上十点钟，赫洛尔的房间还是没有动静。
叶七几乎不会去纠结事情，树灵与生俱来的直觉与审判长的经验往往让他快速做出正确的决策。但他面对赫洛尔时，这些都用不上，直觉是不可以听从的，经验也是没有的。
所以现在，他在纠结是否要叫醒快睡到正午的赫洛尔。
又过了一段时间，叶七站在赫洛尔的房间门口，他找出了一个自认为合适的理由。
今天难得请了假，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等待上。
于是他敲了敲门：“醒了吗？”
赫洛尔明面上没有多少矫情的小公子毛病，但私下里小习惯很多，认床就是其中一个。昨晚本就不太困，加上陌生的床，他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天已经微亮了。
他睡觉也轻，听到敲门声不悦的翻了个身，闷闷的应了一声。平时家里佣人们听到赫洛尔这样，都知道他还没睡醒，就不会再打扰。
可叶七不知道，他察觉到赫洛尔的声音不太对劲，询问道：“你醒了？可以进来吗？”
被这么折腾一下，赫洛尔把脸埋进怀中的被子，蹭了蹭，意识已经在慢悠悠的转醒，他没听清对方具体说了什么，只认出是叶七的声音，没多想，嘟囔着应了一声。
以为得到允许的叶七旋开门把手，刚走进来，脚步定便在原地。
他看到了床上的Omega。
赫洛尔的睡相绝对算不上乖巧，双臂缠住被子，修长的双腿也夹着被子，侧身躺着。叶七的睡衣对他来说大了太多，衣袖堆在臂弯处，裤子松松垮垮的搭在胯上，衣摆也被蹭到了胸前。
从肩胛骨下方到尾椎骨的大片白皙皮肤暴露在叶七眼前，不堪一握的腰肢随着呼吸起伏，尤其是叶七昨晚忘记给他拿贴身衣物，导致股间那条缝隙若隐若现，只要赫洛尔稍微动一动，岌岌可危的睡裤就会给叶七展现更多美妙的风景。
无知无觉的Omega听到动静，想转过身，叶七的语气第一次如此慌乱：“别动！”
然而赫洛尔尚未完全开机的大脑执行力并不强，他顺着力气转了过来，平躺在床上。好在裤子没有掉的更低，一段可以轻松激起Alpha掌控欲的腰明晃晃的摊在床上，腹部平坦紧致，流畅的马甲线向下收束没入黑色的布料。
银发散在床单上，浑身透着一股刚睡醒的慵懒，一双天青色的眸子不太清明的侧头望向叶七，似是疑惑为什么会见到对方，却仍然毫无防备，任由对方把他看得一清二楚。
叶七呼吸乱了一瞬，想也没想的伸手扯过赫洛尔团得乱七八糟的被子。赫洛尔被扯得向床边歪去，下意识配合的抬了抬腰，被子倒是被拽出来了，这个举动却更要命，像是在邀请Alpha握上去。
下一秒，统统被叶七迅速盖住了。
直到赫洛尔变成一个卷，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羞涩短暂的浮上皮肤，又被他强行抛到脑后，双眸打量起面前的男人。
片刻后眨了眨眼，他不满意。
他没想以色/诱人，但既然露都露了，他不能让叶七还是这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于是赫洛尔理直气壮的说：“衣服大了，你也没给我内…”
还没说完，他便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大半张脸都感受到掌心的热意，赫洛尔抬眼看去，正撞上滚动的喉结，紧接着是他从叶七口中听腻了的话：“抱歉。”
赫洛尔握上叶七的手腕，没费多少力气就移开了，他没松手：
“你在为什么道歉？”
“是忘记给我衣服，还是因为你…看到了什么？”
叶七垂眸看他，像是在判断他是否为此生气，赫洛尔干脆笑了笑，拉着叶七的手腕向后，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拉扯一条松垮的线，却轻易让另一头系着的人坐在了床沿。
沉默的时间太长，赫洛尔大概知道叶七不会回答了，换了个问法：“好看吗？”
他补充道：“有没有哪里需要改进的？”
赫洛尔的语气听起来在说一个寻常的方案，与叶七商量着，怎样会更好。
叶七知道自己不该回答，但答案还是第一时间就出现在心中。他发觉自己控制不住的地方越来越多，好在还能控制发出的声音：“我做了早餐，一起吃吗？”
没有任何技巧，十分突兀，审判长显然不擅长转移话题，只是想避开他的追问，赫洛尔顿时觉得索然无味，他松开对方，把手搭在眼睛上，自嘲的笑了笑：
“好，请叶先生出去，我要换衣服。”
获得自由的手腕又悬了几秒钟，叶七才收回，对方的笑容像是刺到了心里，叶七张了张口，最终什么都没说。
床垫轻了一块，门开合又关闭。
赫洛尔静静躺着，默不作声的消化着自己的负面情绪，接受挫败，接受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外表，也不能吸引到对方。
“啊，好难。”他略微幽怨的坐了起来。
没有让叶七等太久，赫洛尔换上了昨晚管家机器人洗好的衣服，穿戴整齐的走下楼梯。在看见餐桌时，惊讶道：“这些都是叶先生做的？”
叶七嗯了一声。
餐具摆在对面，赫洛尔自觉的拉开椅子，颇为惋惜的瞥了一眼叶七身边的位置。
落座后赫洛尔问：“平时也会做这么多吗？”
“不会。”
他的心情又没出息的好了起来。
赫洛尔更偏爱传统早餐，他夹起薄薄面皮里裹着汤汁馅料的食物放在瓷白的盘子里，举止优雅的消灭了一整屉。叶七看准时机递上一杯香甜的热牛奶，赫洛尔喝了一口后就放在一旁，叶七想了想又递过去一杯果汁。
再次接过来，赫洛尔发现哪里不对。
这盘子怎么越吃越多。
他抬眸看过去，果然叶七面前只剩一盘面包，一碟果酱，其余的早餐不知何时都挪到了他这。
赫洛尔十分确定自己没有挪动菜品的坏习惯，又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眼睁睁瞧着叶七用一把崭新的黄油刀，涂好面包装盘，又摆在他可以轻松拿到的位置。
与他视线相撞时，叶七似乎还愣了一下。
赫洛尔摸不透这一举动，问道：“叶先生，你吃过了？”
叶七：“没有。”他等了赫洛尔一上午。
“那你…”赫洛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叶七现在的反常。
联邦的大审判长饿着肚子给人布菜，说出去谁会信。
不，或许光是审判长会做出这种事就足够令人惊讶。
但刚被无情拒绝的他也无法再自信的认为这是对方的示好，只能归结为这可能是叶七对Omega的绅士。
尽管有些越界，但叶七向来迟钝。
停顿片刻，赫洛尔把几个盘子往叶七那边推了推，说：“不用照顾我。”
叶七缓慢的点了点头，有些遗憾，他刚体会到投喂的乐趣，看Omega吃他做的东西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像是午后的暖阳照在他办公桌面舒展绿意的盆栽上，充斥着惬意而满足的画面感。
于是叶七吃了几片面包填饱肚子，又开始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赫洛尔。
那眼神让人无法忽视，赫洛尔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再开口语气有些无奈：“叶先生，不要这样慈祥的看着我。”
叶七现在的眼神，和他业余爱好研究食谱的姑姑看他吃饭时一模一样。
这句话点醒了叶七，他没有血亲，也没有开花结果过，难道他是把赫洛尔当做晚辈了吗？
一朵人类形态的小花。
见到对方吸收他提供的营养会感到开心。
如果赫洛尔愿意当他的晚辈，就不用顾虑那么多了。
可以留在身边。
想想那种情况，叶七不由得露出一个极为清浅的笑容，说道：“以我们的年龄差，我确实可以这样看你。”
联邦人成年后生长会变得缓慢，叶七现在的年纪样貌还可以称得上一句风华正茂，但毕竟时间摆在那里，叶七同龄的Alpha家里有三代人都不稀奇。
如果说这话的不是叶七，赫洛尔会以为对方在玩什么刺激的伦理情节，怎么会有Alpha想当高契合度Omega的长辈。
不过打碎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也很简单，赫洛尔慢条斯理的双手抱胸，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无声的挑衅着。
感受到叶七的信息素被他引了出来，赫洛尔勾起唇角，调侃道：“长辈可不是你这么当的。”
没有哪个正常的长辈会渴望他的信息素。
会产生欲望。
叶七本就对赫洛尔的信息素敏感，平时对方收得好好的他都能闻到，现在随意的释放，让他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的跑出来。
叶七竭力压制体内的躁动，警告道：“赫洛尔！”
赫洛尔见好就收。
“别紧张，一点安抚信息素而已，你明明很喜欢。”
叶七没再说话，他无法反驳。
……
赫洛尔带着叶七来到坎贝尔家的私人医院，院长是坎贝尔家族的旁支，亲自接待了他们。
“审判长大人，这边请。”院长在血亲方面算得上赫洛尔的小叔叔，但院长是和赫洛尔大哥一起长大的，因此两人的关系比起长辈更像是兄弟。
院长抽了叶七整整五管血，抽了赫洛尔一管血进了实验室。
等待结果的时间里，叶七没问为什么赫洛尔也要抽血，看起来也不太紧张，反倒是赫洛尔在旁边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检查结果出来的很快，院长拿着报告进来同赫洛尔对视一眼，微微摇头。
赫洛尔心中一沉，随后他站起身说道：“我去外面等你。”
以他们目前的关系，信息素类的疾病不是他可以听的，他只是担心叶七，并不打算过多窥探叶七的隐私。
“如果审判长大人不介意的话，小公子最好也听一下。”院长却说道。
“嗯，坐吧。”叶七淡淡道，他大概知道医生让赫洛尔留下的原因，信息素类的疾病，高契合度是良药。只是没几个Alpha愿意让Omega完完整整的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
赫洛尔怔住了：“你愿意让我听？”
“嗯。”叶七不置可否，也许赫洛尔知道到他有病之后，就不会想追他了。
这样也好。
他们可以做朋友，如果赫洛尔不想…他也能接受，毕竟以前也是独自一人。
两人的互动任谁都能看出他们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院长在心中啧啧小孩长大了，嘴上还是很敬业的说道：“从报告上来看，审判长大人罹患Alpha信息素紊乱综合症。请问您的抑制剂是否失效过？”
叶七：“三年前失效过，后来需要多打几针。”
院长皱起眉头：“三年前就加大剂量，近期可能会完全失效。”
见叶七不说话，赫洛尔少有的沉不住气，抑制剂失效对没有固定伴侣的AO来说是风险极大的事情，他问：“抑制剂失效除了标记Omega还有别的办法吗？”
如果没有，那他就只能…
没等赫洛尔想完，院长就给出了解决方案。
院长：“这也是让你留下的原因，你们两个人的契合度高达99.99%，可以提取你的腺液制作专属抑制剂，一般都很有效，唯一的缺点是制作周期长。”
“审判长大人信息素紊乱的原因是信息素等级太高又常年得不到安抚，导致体内信息素异常，现在还不算很严重，再拖几年可能会影响寿命。”
听到会影响寿命，赫洛尔脸色一变。
“最简单的就是找一个高契合度的Omega伴侣结合，就会得到明显改善甚至痊愈。”
院长这话说得就差指名道姓让这俩人在一起。
然而一直在旁边翻阅检测报告的叶七，看样子完全不打算选择这个简单的方案，开口问道：“有别的治疗方法吗？”
他语气平静，好似生病的不是他自己，视线停留在他与赫洛尔的契合度上，盯着白纸黑字。
这样精准的契合度往往只会出现在婚检上。
一旁院长的表情像是愕然了一瞬，没能第一时间回复。
赫洛尔轻咳一声，知道对方是理所当然的以为他们一起来，还测了契合度，是有这方面打算的。
事实上，契合度只是他想测而已。
他没有和叶七提前商量，相必区区多抽一管血叶七不会介意。
院长听到声音，回过神解释道：“别的治疗方案会麻烦很多，本质上也是需要对紊乱的信息素进行安抚。如果没有找到高契合度的Omega，我们会建议人工研发合适的Omega信息素进行治疗，成本极高。”
“就这么办吧。”叶七没有犹豫的说。
院长摇了摇头，从终端调出介绍人工信息素的光屏，递了过去：“人工研发的信息素契合度通常只有30-40%。”
叶七接过光屏，眉梢渐渐蹙起。
院长适时出声：“审判长大人应该也发现了，人工信息素可能无法帮到您。”
赫洛尔不明所以，冲院长挑了挑眉。
打什么哑谜呢。
院长看了赫洛尔一眼，解释道：“因为审判长大人的信息素已经接触过高契合度的人了，再用太低级的信息素治疗，大概率无法让信息素得到满足。”
听完，叶七还想说什么，被赫洛尔打断了：“如果用我的信息素，要怎么治疗？”
院长清了清嗓子，像是生怕两人听不清一样，慢慢说道：“不需要特别手段，正常用信息素进行安抚、交换等行为即可。比如：经常处于对方一定浓度的信息素里，肢体接触，体.液交换，临时标记，最终标记。”
院长故意留给他们一点缓冲的时间接着说道：“建议住在一起生活。”
话音刚落，空气都凝固了片刻。
半响后，叶七不容置疑道：“研发人工信息素。”
院长也是Alpha，他面上应下，内心惊呆了。听说他家小侄子上次成人礼光是转了一圈，就有好多Alpha想认识他，甚至有个极为挑剔的世家大族继承人。
不说家世和性格，单是赫洛尔的外表都够有吸引力，更何况他们高到离谱的契合度。
这就是把自己憋出毛病的Alpha的自制力吗？
赫洛尔睫毛颤了一瞬，他不意外叶七会做这种选择，只问：“有办法模拟我的信息素做人工信息素吗？”
即使叶七不想要他，他也不能让叶七使用低劣的信息素。
“人工信息素无法达到任何高级信息素的水平，可以用你的信息素做成安抚香水辅助治疗，但这需要你长期提供腺液，对你的腺体伤害很大。”
“不行！”叶七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院长附和：“确实，这样都不如直接临时标记来的安全高效。”
但最终赫洛尔还是需要提供一管腺液用来研发专属抑制剂。
AO的腺体是神经分布密集的地方，细长的针头戳进去，立刻便有冰冷又尖锐的痛感袭来，赫洛尔紧紧闭上双眼，垂着头忍耐。
叶七凝视着赫洛尔，Omega干净的腺体被一根泛着金属光泽的针头汲取着腺液，漂亮的脸上压抑着疼楚，叶七不可避免的从心底涌上一股烦躁，直到针头离开他才缓和了些。
赫洛尔抬起手用棉签按着针眼，没把握好力气，嘶了一声，轻吸一口凉气。
“我来吧。”
叶七虚握着赫洛尔的手接过棉签，视线落在Omega的后颈，小心翼翼的按着。
院长抬起头，想问一些不太重要的细节，不经意目睹了这一幕，他合上嘴。
那两人一站一坐， Alpha专注垂眸，Omega望向前方，画面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在下着细密小雨的巷子，共撑一把不大的伞，却仍保持着一段难以逾越的距离。
赫洛尔从叶七接过棉签后，便思绪发散，他的对面有一扇窗，映出了两人的身影，也许是倒影不够清晰，竟给他一种叶七在疼惜他的错觉。
他突兀的回过头，在叶七猝不及防的表情中找到了自己想看的。
被叶七掐着下颌转回头的时候，赫洛尔笑得很是明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审判长的信息素紊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