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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少年游(4) ...
“对啊,你也知道,这是我们的小师妹,不是你的。”二师兄敲着棋子,语气调侃。
“现在感觉,反倒是你比我们更关心她了。”
未等殷潼说话,大师姐的训斥已经先到了:“明柏,怎么同仙君说话呢。”
二师兄还是愿意听大师姐的话的,这么被说了一句,没有继续那个话题,而是跟程韶说道:“来,小师妹,陪你二师兄我下一盘棋,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个棋术天才。”
其实程韶累了。
今日又是刚恢复了视力,又是在天上飞了那一通,又是见了那一大堆的世面,回来的路上就睏了。
但是看大家兴致高,再加上这么热闹也不太舍得去睡,于是就将呵欠咽了,在二师兄对面那位置坐下。
殷潼与人下棋,一向都是执白,让对方先手,所以二师兄习惯性也是执黑子,那程韶就执白子。
二师兄拿黑子,还被三师姐大肆嘲笑了一番,说他臭棋篓子就知道欺负师妹。
程韶已经下了几子了,又咽了个呵欠:“没关系,我都可以,不觉得黑白有什么分别。”
二师兄拿着白子:“听见没有,小师妹都没在乎呢。”
不过,跟二师兄下,确实比跟殷潼下简单很多。
殷潼有些子落下时,她都不知道是什么用意,等到他要收网了,才明白过来。
而现在,二师兄一起手,她就发觉了,从一开始就把苗头掐灭,再把自己的陷阱摆好。
所以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二师兄就败了,喝了一口茶,对着棋盘上明明“杂乱无章”却杀得他“片甲不留”的白子啧啧称奇。
小师兄:“嘶,看得我都手痒了。”
大师姐:“你们一个个的够了啊,这都几点了,昭昭本来今日就劳累,你下棋慢,这是想下个通宵?”
小师兄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们明日也要早起,今天一天赶路也劳累了。”
程韶:“师姐,你们不是要忙着山海定谱吗,怎么忽然今日都回来了?”
大师姐叶明若笑道:“你应当不记得,我们门派每年都有去木芯村的祭典,今年也不例外。”
二师兄输了棋反而还挺愉悦:“那就带上昭昭一起去吧,不带她又要叫‘外人’看笑话。反正只是下山去一趟,马上回来的,我们四个都在,而且不知道……”
他的目光移向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殷潼:“不知道殷潼,你愿不愿意同往啊。”
大师姐:“你怎么喊仙君呢。”
二师兄:“没准人家答应呢。”
殷潼一直在旁边看棋,此时点到他,只是笑笑:“无妨。”
二师兄看向大师姐:“你看嘛,我就说他八成愿意。总仙君仙君的多生疏,以后直接叫名字好了。”
“那也得禀明师父吧。”三师姐担忧。
小师兄提议道:“那我明日一早就试试师妹能不能用阵法,若是小师妹能用阵法,师父肯定得答应。但是引阵也得要灵气,小师妹现在没法聚气吧。”
三师姐眯眼:“你可别假借教阵法,实际来下棋。”
小师兄:“不会不会,我哪里是那种人。”
-
翌日一早天未亮,门派里的鸡都未鸣叫,小师兄就过来敲程韶的门。
他早就习惯成自然,一进门就要帮程韶去打洗脸水,看程韶自己去打了,才反应过来程韶眼睛好了,看着程韶笑了半晌。
他果然信守承诺,没有偷偷找她下棋,而是教她阵法。
只是两人在院落里的树下练了许久,程韶很快就能把招式学得一模一样,但是阵法却始终驱动不了。
明沂也想不明白怎么回事,把自己知道的法子都给程韶用了一遍,还是不行。
等到早饭的时间,他还得跟别的三个师兄师姐去师父那,就先离开了。
程韶自己练,仍旧不行。
他们布阵用的是石头,若她直接用手去捏石头,却可以看到别的景象。
如今是秋季,院中的树却很奇诡。
一霎时是树叶都落光了,树枝上积着雪,下一瞬间,枝头又冒出了绿芽,再一看叶片都好好地长着,只是太过葱郁,放下石头,那些树仿佛过完了四季。
不过那些景象都只是一瞬之间,感觉并不真切,像是晃了神的幻觉。
“……师父都说了不行,我们还是听师父的吧……”
“师父说要小师妹留在门内,是有别的……”
“若是师父怪罪下来……”
“我担着,反正又罚不死我,大不了再罚我不能吃饭,跪先师堂,能怎么样……”
到了近处,争吵声就消失了,不一会儿那四人就出现在她的院落门口。
程韶刚才入了神,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在吵什么。
但是从听到的话来推断,八成是师父不同意她下山。
这也是寻常,他们四个多少次想带她下山,都被师父回绝了,不过是再多一次而已。
程韶先说了话:“我……还是没有学会阵法,就不下山了。”
二师兄上来揽住她的肩膀:“不打紧,带你下山玩儿,修阵法光靠努力是不够的,早想带你下山去见那三千丈红尘滚滚了,没准看过山下风景,就能悟到了。”
三师姐嘟囔:“哪里有三千丈红尘,不过是一条几百步到头的市集和小山村。”
大师姐跟小师兄都没有说话。
看样子,师父确实没同意了。
程韶也知道师父若是不同意,他们肯定为难:“不然我还是算了,等我会术法了再下山,师父说山下妖物多,我什么都不会,要我留在山上,也不无道理……”
但二师兄却不容她反驳:“走,想那么多干什么,有什么事二师兄给你担着。”
到了山门口,该等在这里的殷潼却没在。
他们又等了半刻钟,殷潼还是没来,就先下山去了。
-
程韶这还是第一回跟着师兄师姐们下山,如果不算二师兄小时候偷偷把她背下山的那一回。
她见什么都新奇,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连路上的石头都往兜里装了好几颗。
二师兄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什么都愿意抓来给她,一点都没有变。
秋蝉在林间鸣叫,只是现在他不用那么费劲爬树了,轻易用术法就抓了几只来,送到她手上。
蝉的块头大,握在手里就装死。
程韶摸摸它的翅膀,又摸摸它背上的壳,看它一动不动的老实样子,又给放回了树上。
没想到一放回树上,那蝉立刻就展翼飞走了,有一只飞得急,还撞了一下她的脑门,把走在前面的师兄师姐们逗得捧腹。
程韶走得不快,他们就经常停下来等她,等她赶上了再继续走。
道路两旁树叶黄了叶尖,山风吹来漫山的叶片沙沙作响,有不少落下的,本是秋日萧条景象,却被太阳照得暖洋洋。
程韶觉得这场景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好像见过又好像有不同。
好像那个场景里的,并非这样的金秋时节,而是道旁新叶刚发,岸边桃花缤纷的早春时节。
程韶回头,顺着来时的路,望向门派的方向。
大师姐看到了,落后两步跟她并肩,问她:“昭昭,你在回头看什么?”
程韶其实是疑惑殷潼,他昨天说来,今天又不来了。
不过殷潼跟他们,也就是普通点头之交。今天来,明天不来,都是随他自己愿意,她哪里管得着。
“他是龙,”大师姐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你知道龙有多少寿数吗?”
“龙不就是一条长了脚的小泥鳅。”程韶不解,“就算长一点,不过也就三百年吧。”
就像树上的蝉,地上的蛇,水里的鱼,是普通的活物。
大师姐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事,笑了一会儿,又正色道:“也怪我们先前不同你讲,你这种说法可别被那位听去了。”
“龙的先祖是由世间至纯五种元素化成,后来生出的所有后代,可天生掌控元素。只要这天地之间灵气不绝,他们就可存活到天荒地老,是这世上的至强之力。”
原本听殷潼讲,程韶以为龙只是一种普通的妖兽。
却没想到,他们出生的起点,似乎就是别的修行者们和妖灵们可能无法到达的终点。
而她,甚至都没法修行。
是云泥之别。
“如今那位的家系如今已不可考了,但是他现在的实力,是被龙族都忌惮三分的强。”
大师姐说道:“所以他做什么,想说什么,都是他的自由。昨日他愿意治你的眼睛,惹他不高兴了或许就夺走了。”
“他是他,你是你,所以他的事,以后不要多问,也不要往心里去,知道吗?”
程韶想想也是,跟他不过也就几日相识,就笑了笑:“知道了,谢谢师姐。”
-
寿数短的凡人,自然有寿数短的乐趣。
人生苦短,就什么事都可以拿来庆祝。
木芯村的祭典在夜间,篝火烧得仿佛要将天上的月亮都添了柴。
他们手拉着手围着篝火跳舞欢呼,累了就从篝火里面扒烤得流蜜的番薯吃,又去沿着河岸的市集上买好吃的糖人、糖葫芦。
看得见了,仿佛就更好吃了。
程韶从未这样快乐过,享受着生而为人的幸福和如烟花般转瞬即逝却绚烂的生活。
-
只是那一夜热闹过后再回了山上,四位师兄师姐就要分别要出发去定山海谱,却不约而同地,都没有要带她的意思。
程韶也没有意见,她不会术法。
去木芯村是师兄师姐们都在,现在是去定山海谱,若是只有一个在的话,既要护着她,又要办别的事,她也不想当别人的累赘。
翌日,程韶心中仍有气,但是殷潼来寻她下棋。
刚用完午饭后,到她房门口等她。
程韶本来不想去,不知道这条龙怎么这么厚脸皮,昨日失约,今日还腆着脸来。
但是就像师姐说的,殷潼身份不凡,他是龙,他动动手指头都能捏死她们这些蝼蚁,她跟殷潼是天差地别的云泥,所以她还是出房门去了。
程韶回身关房门,她眼瞎了那么许久,跟房门不熟,半天没有关好。
殷潼帮她把门关好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块石雕:“这个送给你,我看你师兄师姐们总会给你带各地风物,昨天正好见到一个,回来带给你,你昨天玩得可好?”
那是半块圆形卵石雕成的一个一个小摆件,石头应该是从中间剖开,剖面上浮雕出一丛开花的树枝。
不知是什么石头,外侧表面很粗糙,雕面却打磨整洁,有温润的光泽,内里杂质很多,雕工却好,让杂色都恰到好处地成为每片叶和花瓣的底色。
程韶没有接,昨日失约,今天一句道歉都没有,就给她送半块石头,她不明白殷潼到底什么意思。
“仙君自己留着吧,这样的厚礼我担不起。”
“怎么突然叫我仙君了呢,之前不还直接喊我殷潼,”殷潼拦到她面前,“是不是昨日我失约,你生气了?”
程韶:“我不生气。”
殷潼:“那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程韶:“也没有,我今日困倦,要休息。”
但是殷潼坚持,她不收下就不让走,程韶跟他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就将那半块浮雕接过。
接过的一瞬间似乎看到雾山云海,有谁坐在山巅,垂头用一把刀细细雕刻。
但只是一闪而过,再凝神去看就没有了,这种感觉她曾有过,她仿佛能从石头里看到些什么。
“这东西什么来头?”程韶问道。
殷潼张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仿佛难以启齿。
程韶低头摸摸那半块卵石,她得回去仔细看看怎么回事:“谢谢仙君记挂着我。”
“那现在能同我下棋了吗?”殷潼小心翼翼地问。
程韶有点自嘲,自己居然从那样一个贵人脸上看出来小心翼翼来,再加上其实他也算道过歉了,自己本来也没有立场跟他置气,所以说道:“待我把这石雕放回屋里去。”
虽然答应了,但是程韶心里不爽,还是开门关门地又折腾了他一遍。
殷潼也没有什么脾气,只是帮她把门打开,她进了房门,就只站在门口等,一步也不跨过门槛。
前几天还搂着她的腰飞到半空,迫使她拼命地抓住他的衣襟,而他的手也大大方方抱在他腰间。那样亲密的事都做过,现在又像是跟她突然有了男女大防。
程韶不懂他怎么回事,也懒得理他,只是把石雕放回去,就跟着他上了山巅去。
按他说的,跟他下棋去了。
今天殷潼不知道怎么回事,连输三盘,大失水准。
每次输完以后又小心翼翼地看她,只是看她,又不说话。
程韶乏了,打了个呵欠,殷潼就送她回房去。
人都快送到了,程韶偏偏又不肯回房了,说要肚子饿了要去饭堂吃饭。
其实程韶就是不想见殷潼了,但是殷潼就是非得跟她一道过去,路过许多弟子,窃窃私语议论。
“你可曾婚配了?”
殷潼突然问出这么一句。
殷潼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窃窃私语声静了。
程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是快走几步甩开他,但是殷潼几次堵在她面前,弄得看热闹的弟子都闪避。
“你回答我我就走,不来烦你了。”殷潼很认真地看着她。
“我连山都没得下,”程韶反问他,“我哪来的婚配?”
话音刚落,殷潼就离开了,就好像他许诺好的一样。
西山日落,只余下漫天云霞和每到这个时间就显现的从玉山顶峰垂下穿过正片天空的细丝。
-
前一日殷潼是爽快走了,但是殷潼第二天仍旧来找她下棋。
第三天仍旧如是。
第四五天还来。
一连来了七天,来了每次给她带个小礼物,这次倒是每次都讲得出来头,这是从哪个朋友手里抢的,这是哪个朋友做的,送完就闷头跟她下棋,明明棋风凌厉,却输多赢少。
“仙君近些天不忙,经常来我这里。”
一脸这么多天,天天下棋,程韶也有点倦了。
但是这么多天的棋友,她的气也消散得差不多,所以她决定将先前的那点不开心给开诚布公说了。
殷潼抬头看一眼她,又继续下棋去:“我本来也不忙。”
“仙君名满天下,当是亲朋好友众多,想必挨个见一遍,都要花许久的功夫。”程韶说道。
“我朋友不多。”殷潼说道。
“那上回失约,并非因为去见朋友?”程韶问道。
殷潼:“并非,是被别的事耽搁了。”
“哦,别的事。”程韶摸棋子,话说得不多,等着对方自己说。
殷潼支支吾吾:“就是有些事,有些事耽搁了。”
说到一半,他仿佛明白过来程韶为什么这么问了,笑道:“果然,你就是为我失约而不悦。”
程韶落子:“是啊,我本以为跟你……结果你转头就不见龙影,一句话不说玩消失,我自然不悦。”
“对不起。”殷潼道歉得很爽快,“下回不会了,以后跟你的约定,我全都会记得。”
但是首先要解决掉眼前的事,日日跟他下棋,她受不了。
“哪有那么严重。”程韶说道,“你不用这样天天不落地往我这里跑。”
“没有不开心了?”殷潼问道,“现在是真的不生气了?”
程韶:“早就消气了。”
虽然她仍在意殷潼到底是什么事情那么重要,但是她又有什么立场去问呢。
殷潼舒了口气:“那便好。”
-
殷潼终于不再天天来了,但是过几天总会来看看她,给她带些好吃好玩的,把她当小孩子。
接触多了,其实程韶才发现,殷潼看起来厉害,实际上有些事情也不擅长,比如说人情世故。
简而言之,他好像有点,听不懂人话。
比如有时候发现了灵宝,对方说“我们怎么好意思收下”,殷潼就自己带走了。
比如说遇到危险,对方说“某愿意身先士卒”,殷潼就让对方先上了,然后发现对方根本不行。
比如说有姑娘问殷潼“什么时候还能再见”,殷潼实话实说“别见面了吧”。
他好像只能理解表面的意思。
有时候下棋殷潼讲起最近发生的事,程韶总被他逗笑,笑完以后殷潼问她为什么笑,程韶就跟他一件一件数。
殷潼也不恼,就问她,他哪里理解得不对。
“人啊,有些话不会讲全,”程韶解释,“你得去听言外之意。”
“言外之意。”殷潼似懂非懂。
程韶:“有些话只是礼节性的推辞和礼让。”
殷潼:“所以是假话了。”
“也不是假话,”程韶说道,“就是人有时候讲话,不太好直接讲出来。”
“比如。”
“比如……”程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过来问他,“你们龙没有言外之意吗?”
“我们的语言比较简单,”殷潼说道,“听到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没有你们人类那么多弯弯绕绕和礼节。”
程韶:“你讲给我听听。”
殷潼讲了一句,发音很奇怪,像那种鳄鱼如果会说话的声音。意思是,你吃饭了吗。
程韶:“那别的情绪如何表达,爱恨情仇之类。”
“我们都是直接打一架,实力分胜负。”殷潼顿了顿,“当然,也不是所有的龙都这样,可能我……你们人的礼节和言外之意,我要怎么学?”
这龙虽然不解言外之意,但是忒执着。
“这一时怎么说得完,”程韶说道,“得耳濡目染,急不得。”
殷潼听了这话,手握着桌沿一紧,张口想说,又咽了回去。
但是终究没忍住,犹豫了片刻,起身绕了两步,最后坐到程韶身边。
“你……你说要舔我的耳朵?”
“我哪里说了要舔耳朵?”程韶耳热。
他怎么又这样失分寸,说过这种话,不知道是不是晚点又要疏远假扮正龙君子了。
“你从哪里听的要舔耳朵?”这次换了程韶仿佛凳子烫似的站起来,“我可没有说。”
殷潼坐到她刚才坐的位置,抬头望程韶,目光虔诚,说出来的话却荒谬:“你们讲夫妻,相濡以沫,就是夫妻会互相舔,那你说耳濡目染,就是教我你们人的礼节和言外之意,要舔耳朵和眼睛,是你给我舔吗?”
程韶想走,却又觉得他只是不知者无罪,最后只是像师兄师姐们教她教不明白时那样,敲敲桌子当起了这个老师。
“你怎么又只听表面意思,耳濡目染就是多听多看,自会知晓。不是你说的什么舔耳朵,舔眼睛,哪有那么理解的。”
“那你给我讲讲,”殷潼虚心求教,“你多给我讲讲我就知道了。”
殷潼似乎对人这些俗语很感兴趣,经常会讲,经常会问,程韶就给他解释。
她讲什么,他就信什么。
但是似乎并没有真正听进去,因为几天后再考他,他还是犯同样的蠢。
大约谁都有自己不擅长的,殷潼亦如是。他能打赢很多别的妖灵,人情世故方面却是不开窍。
一开始殷潼来找程韶下棋,只是下棋,闷头下棋。
日久天长,像是借着下棋闲聊,聊天聊地聊百态世间。
但是程韶一直记着大师姐说的话。
人与龙,云泥之别,所以程韶总记得分寸,不该讲的不讲,不该问的也不问。
不过殷潼每隔两三天总会来一次,只有一回,他出去了九日。
回来也不说出去做了什么,程韶也没有问。
他本就是天地间自由翱翔的龙,或许她与他唯一的交集,就只是下棋和现在话的闲篇。
有时候下完棋,殷潼会问她在山上会不会无聊,想不想下山玩。
程韶收拾棋子:“我连术法都不会,还是不要下山了。要下山也等我师兄师姐们回来,他们会带我下山的。”
殷潼:“你是真不想下山玩,还是想下山玩?我可以带你下去的,谁都不会知道。”
程韶:“当然真的不想下山。”
“成天被拘在这里,不嫌无聊?”
“不嫌无聊。”程韶说道。
实际上,程韶并没有在撒谎,她并不觉得无聊。
上一回出去,她从外面捡了石头回来。
她与那些石头,似乎有特殊的感应。
在摸到这些石头时,她有时可以看到不一样的场景。
一开始她感受到的场景只能维持一瞬,后来凝神的时间更久,场景的维持时间也更久。
殷潼送她的那半块花树石雕,她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手里拿着那块石头,她可以看到一个场景,云山雾海,殷潼坐于山巅。
他那天哪儿都没有去,像是有什么苦恼,在山巅坐了一天。
山巅长着一种树,跟花树石雕上一样,叶片宽大,花红似焰。
晨光到日暮,夜晚到凌晨,他枯坐一个昼夜,雕成了那半石花树。
程韶:坐一天腿不会麻吗?
殷潼:应该不会吧……也不总是一个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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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少年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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