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麒麟》Z0525X

2、第 2 章 “你这个灵

　　卓勋告别了公交车司机后，也不犹豫，直接骑车回了家。到家一看，才4点半，卓勋赶紧把已经被血雾弄脏的衣服丢进洗衣机。自己也洗洗涮涮了一番，她还有四个多小时可以休息，她并不想浪费。至于玉佛和玉麒麟，她则一起摆在了床头。
　　卓勋一躺在床上，就像吃了安眠药一样，闭上眼就失去了意识。突然，她感觉有水滴在了脸上，模糊中，她以为是房子漏水，转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又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不能忽视的风声。这次她是被彻底弄醒了，卓勋心里抱怨着怎么会下这么大的雨，准备起床关窗。没想到，她想睁眼，却被什么液体糊住了眼睛。
　　卓勋马上用袖子擦掉液体，仔细一看，袖子上的竟是一抹鲜红。卓勋顿感不妙，一个箭步起身，立刻打开家里的所有灯光。拿起手机看向时间，竟不到六点。现在是冬天，天亮得晚，而玉麒麟在日出之前不会起到任何作用，如果此刻继续入睡，不知道这一两个小时还会发生什么事。卓勋干脆换上衣服，拿起玉佛、念珠、玉麒麟，发动摩托，开向熟悉的殡仪馆车站。
　　卓勋感觉自己距离殡仪馆越近，血雾越浓重，但和之前自己在幻觉里面的血雾又不太一样，这次的血雾好像只有浓重的腥味和血，并没有很剧烈的风将它们刮起来。卓勋又观察了一路零星的车辆与路人，他们好像感受不到血雾一般。卓勋意识到，这次血雾必定是和灵契有关。虽然自己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灵契，但她的母亲从她记事起就告诉她，自己可以感应到很多其他人感受不到的东西的原因就是自己有灵契。卓勋也问过母亲灵契是什么，母亲想了想，笑着告诉她：“就是你在阴间有户口。”卓勋立马充满希望地问母亲：“高考可以加分吗？”卓勋的母亲陷入了沉默。
　　高考失败的卓勋也没有选择复读，因为就算复读，她的成绩也不可能考上。卓勋比谁清楚，自己只喜欢没有确定感的生活，对于高考成功后，能去坐办公室、和其他高学历的人接触的循规蹈矩的生活并没有任何兴趣。把这个想法告诉家里人之后，家里人也没说什么阻拦的话，只是告诉卓勋：“你开心和健康就是最重要的。”
　　卓勋收回思绪，公交车站就在眼前了。她走向铁皮小屋，却没有看见之前那位司机。经过询问才得知，那位司机出车还没有回来。其他司机以为她是这个司机的亲友，便让卓勋就在小屋里等。山东的冬天的冷虽然不似北方寒彻心扉，却也不会像南方一样让人好过。卓勋为了转移注意力，就和其他司机攀谈起来。卓勋这才得知，原来之前那位司机叫张瑆，是向领导再三申请后领导终于特批的专职早班司机。“她可是个大善人，谁都不愿意早起，她去跟领导说自己最爱早起。”一个男司机开玩笑到“也不知道这么早到这个白天都晦气的地方干嘛？给鬼超度吗？”话音刚落，小屋里其他几人便笑出了声。卓勋只能客气地笑笑，她心里暗想，搞不好这个张瑆真的在出车之前给鬼在超度。这群人居然还嘲笑她，真是一群无知的麻瓜。
　　卓勋把手机的电都玩掉了40%之后，张瑆终于回来了。一见到卓勋，张瑆便直接将卓勋拉出小屋：“你来这里干嘛？”
　　卓勋不由得开起了玩笑：“过来继承衣钵！”
　　张瑆很勉强地挤出来了一个笑容：“挺好笑的。”
　　卓勋也不绕圈子了，直接说：“血雾已经跟到我家里了。”
　　张瑆顿时紧张起来：“怎么说？”
　　卓勋把在家里的遭遇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瑆。
　　“这可不好办。”张瑆好像在思考什么。
　　“我看，我这几天也先别干了。这事儿解决不了我外卖也没法送。”卓勋表态。
　　“行，你拿了灵契了吗？今晚我们去一趟那边。”张瑆下定决心说。
　　“没有，我的灵契不在我身边，我得回一趟家。”
　　“行，带上灵契，还有你家的老几样，晚上我在铁皮屋里等你。”
　　卓勋背上背包，直接上了自己的小摩托，开向了老家。
　　“妈，我回来了，开一下门啊。”卓勋一边敲门一边喊。
　　“倒霉孩子，怎么想着要回来了？”卓母一边开门一边抱怨。
　　“妈，我也就不废话了，你记得我的灵契在哪吗？”卓勋单刀直入，索性连门都没进。
　　卓母的神色突然变得凝重，将卓勋拉进屋里，关上了门：“你拿灵契去干什么？”
　　卓勋坐到了沙发上，一五一十地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自己的母亲。
　　“你这倒霉孩子，怎么惹上这种事情了....慢着，你刚刚说的那个订外卖的公交车司机是不是姓张？她是不是拿着木剑？”卓母问。
　　“对啊，你怎么知道？”卓勋有点意外。
　　“她家在江湖上有一些名气的——反正比我们家有名气。”卓母顿了顿，继续说：“不过不是她有名气，而是另外一个她家的人有名气。”
　　卓勋一时没法消化母亲的话：“您是说这个公交车司机是江湖上的名门望族出身？”
　　“算是吧。”卓母给卓勋和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水说：“而且如果我知道的没错的话，她应该是她们家唯一的继承人。”
　　卓勋在母亲的口中听到“继承人”三个字总觉得很迷幻，更别说是用来形容一个公交车司机了：“那她怎么会只是一个公交车司机啊？”
　　“她家，包括我们家，都是讲究一个行善积福——说通俗一点，主要就是做善事的，收的都是成本价，不兴靠这个发财。”
　　“这是你的灵契。”卓母将灵契交给卓勋，“你出去办这些事的时候，听她说什么就跟着做就好了。”
　　卓勋翻了一个白眼：“我自己也是咱们老孙家的继承人呢。”
　　“之一。”卓母立刻补充。
　　“那是我不愿意继承！”卓勋强调。
　　卓母实在忍不住：“那是因为你太高，不够敏捷，短棍被你表妹打得三振出局。”
　　卓勋为了保留自己的尊严，强行转换话题：“你这个灵契怎么还塑封了？！”
　　“那不然怎么保存？就一张纸，要是不塑封搬家啊干嘛的早就没了。”
　　“......你还挺现代化啊。”卓勋服气。
　　又话了几句家常后，卓勋准备和张瑆汇合了。
　　“注意安全啊。”卓母不得不担心。
　　“有张瑆这种大佬带，你放心吧。”卓勋说完就走出了门：“下次我回来想吃可乐鸡翅啊妈。”
　　“想得美！”卓母还是嘴上不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