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楚地看见你》凌山惜梦

7、第 7 章 糟糕的纪念日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寒冷，外面的地上结满了冰霜。我的身体越发孱弱，这样的季节本该是不能随便出去的。我看着桌面上我和陈肆的合照。不由的想到了以往，没想到我已经和陈肆一起度过了五年。即使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医院中渡过的。

　　陈肆就业后就开始忙了起来，平日里看起来不太正经的他居然当上了律师。他在家的时候电脑也不离手，我经常看到他忙的焦头烂额的样子。每到这时，我总喜欢凑到他身边，给他一个吻。

　　这么刺骨的天气没想到是我们五周年的纪念日，我拨打了陈肆的号码。手机铃声却在病房里响了起来。我找到了陈肆的手机，陈肆手机的锁屏是我的照片。我原本想把手机关上，却看到了一条弹出的消息：“陈肆你认真的吗？你居然放弃了机会，你知道多少人想要都得不到。”

　　机会？什么机会？

　　出于好奇我点开了那条消息，微信的署名上备注了一个许旭（同事）。页面跳转到了一个备注为上司的人那里。

　　上司：小陈，你表现的很好，现在国外的事物所里需要年轻的骨干，我看最合适的人就是你了。你好好考虑一下，只要你愿意，就可以去分公司。

　　陈肆：感谢您的提拔，我暂时没有想去国外发展的想法。我的爱人需要我去照护。

　　上司：这就没办法了，像你这样的人才真的不多得了。可惜了。

　　聊天记录的内容让我僵住了，陈肆都没给我商量就直接下了决定。心如同被堵住了般，让我有些无法呼吸。

　　他怎么能为了我，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他傻不傻啊，机会对于目前法律事业来说是不可多得的。我很气愤，气愤到身上的疼痛都加重，身上抽疼的更厉害了。我没有拨动救护铃蜷缩在地上痛苦着。

　　我这种人为什么要活着，活着只会成为身边人的负担。我感到身上越发的滚烫，滚烫到头脑都有些发昏。周围逐渐模糊了，我看到了妈妈，妈妈在朝一束暖光走去。脸上露出了释怀的笑容。我凭着一丝意识动了动手臂说着：“妈妈，别离开我。”

　　醒来时，脸上罩着氧气面罩。我感觉身上恢复了些意识，我点了呼叫铃：“请为我解开面罩，我现在很难受。”

　　护士小姐拿我没办法帮我解开了，陈肆手里抱着报告单走了进来他脸色看着有些难看，看到我时还是露出了一个微笑，他揉了揉我的脑袋：“不开心吗？今天是我们一个很重要的日子。我特地请了假来陪你。”

　　“陈肆…我不需要你为我做出什么没必要的牺牲你，手机里的那些消息记录我都看到了，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去国外发展不是更好吗？”我说出这句话时的很气愤。

　　陈肆愣住了他慌忙的找到纸巾为我擦去了眼泪：“我要用终生来守护你啊，我不会背弃我的那些誓言。我爱你，才想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他将我的手抵在了他的胸膛上。眼神很坚定。

　　我能清晰的感知到他的心跳，他的这番话刺激到了我更加紧绷的清晰，我哭的更加厉害了。我推开了他，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陈肆，你自己想清楚吧！”

　　我内心纠结的更加厉害，陈肆那副被伤到的样子对我来说是另一种折磨。他什么都没说直接走了出去。

　　我思索了一会后，内心逐渐平静了下来。陈肆是我的爱人。我应该尊重他的选择和想法的，我发觉到自己刚才是否太强硬无理，我想去找他道歉。走下床时不小心将桌子上的玻璃杯打翻了。

　　我栽倒在玻璃杯碎掉的位置。强忍着痛从地上爬起，玻璃渣没有完全扎进肉里。膝盖的地方已经晕出了血。

　　我找来了药箱里的创可贴，将膝盖上的伤口包扎好。裹上了厚重的黑色羽绒服，走了出去。病房的门口没有陈肆的身影，我更加的懊悔了。急匆匆的走出了医院，我现在这样的条件医生是不会让我出去的。

　　我和陈肆的手环是互相定位的，我顾不得身上的疼，想马上找到陈肆。在街道的转角处我撞到了一个人。

　　那人惊喜的喊着：“阮周！”

　　我看到了那人的脸：“江夏阳？”

　　江夏阳身旁站着的人是高陈年。我一度怀疑自己的眼睛：“你们当年不是分开了吗？”

　　高陈年搂住了江夏阳的肩膀：“当年我是被迫出的国，你给我打完电话后。我就匆匆赶去了医院，后面我带着夏阳和我一起出了国。我们现在是合法伴侣。”

　　江夏阳高中时那副身体还是病态瘦的，现在逐渐恢复成了正常体型。他不敢相信的看着我：“你怎么那么瘦了？气色看着也不太好。”

　　“我高二就休学了，我生病了。”

　　江夏阳抚慰般的抱住了我：“即使生病也要保留你的快乐啊，你是我见过最温暖的人。”

　　高陈年看到我手上的戒指顿了一下：“你现在结婚了？”

　　江夏阳更加的激动：“结婚了！也不知道宴请我。人呢？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吧？”

　　“没有结婚，是伴侣关系。”我看着他们幸福的样子有些欣慰，他们亲密的样子让刚和陈肆吵完架的我更加的不好受。我刚想找到一个借口离开，手表嗡嗡的振动起来。

　　我和陈肆的手表是相连的，只要在附近就会振动起来找到对方才会停止。我转过身去看到了陈肆，陈肆站在街的那边，

　　我在他脸上看到了恐惧和慌张：“阮周，你怎么自己跑出了？今天这么冷，你适应不了这样的天气的。”我拍了拍陈肆的背：“对不起，我不该对你说那些话的。我还是太任性了。你出去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伤害了一个爱我的人。”

　　我看向高陈年和江夏阳：“还没给你们介绍呢，这是我的爱人陈肆。”

　　陈肆此时也松开了手：“你们好。”

　　江夏阳竖起了大拇指：“你好，阮周你和你的伴侣看上去很般配呢。”

　　稍微寒暄了几句后，我就带着陈肆和他们告别了。临走前我看到江夏阳站在高陈年身边幸福样子，心中不免增添了些满足感。我抓住了陈肆的手和他相扣在一起。

　　陈肆将紧扣着的手一起装进了他的口袋里问道：“你怎么突然想出来找我的？”

　　“我怕你真的生气，我发觉今天有点太过于耍脾气了。我…我还不想失去你。”

　　陈肆将我到膝盖处的长款羽绒服向上撸起，我下意识的想阻止。却被陈肆抢先一步，我出门时走的太急。穿着病号服的裤子就出来了上面还有刚才受伤沾染上的血迹。

　　他看到我的膝盖后顿了顿：“我的错，我不该直接出去的。我就一下没看住膝盖就成这样了。从医院到这里的一路都很疼吧。”他蹲了下去：“上来衣服裹紧了，我背着你走。”

　　“就是一些皮外伤，影响不大的。用不着这样。”

　　“快上来，在不上来我就向崔叔告状去。”

　　我无奈只得让陈肆背着我走了。在经过一家甜品店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朝前招着手：“陈愿！”

　　陈愿也兴奋的朝我们招手，她举着手里的糕点盒：“阮周要吃吗？这家店的新品给你给你分享的。”

　　“不了不了，暂时还不能吃这样的东西。”

　　陈肆询问道：“如果我没记错这个点你应该在工作吧？”

　　陈愿露出了一服心虚的样子：“我早早完成工作下班了。一会要去和肖云深约会呢。话说哥你公司那么忙，现在还不是有闲心在约会，还好意思说我的。”

　　“性质不一样，让肖云深那小子注意点，约会归约会。别让他动手动脚的。”

　　“哥！我是成年人了，我和肖云深谈了六年，就差领证了。”

　　“绝对不行，你们这门婚事过不了我这关的。”

　　“阮周，你管管我哥。”

　　“陈愿都成年了，你怎么还管这管那的。”

　　陈愿：“阮周你心还是太软了，不听话就应该直接打我哥。给你说一拳锤在我哥身上的感觉真的很舒服。”

　　陈肆责怪道：“就会坏你哥。不跟你计较，我要带我媳妇走了。”

　　不等陈愿回话，陈肆就背着我在跑了起来。我搂紧了他，我想如果我我没有这些病痛的话，大概会和他一起奔跑吧。像我们学生时期那样，他拉着我的手跑到暖阳处。享受着温暖的日光，照在身上衣服都变的暖和起来。

　　我真的好幸福，回忆起这种感觉只有小时候一家团聚的时候才有，可惜如今的一家三口只剩下了我自己。好在现在的我重新拥有了幸福。

　　回到医院后，陈肆将地上的玻璃碎片全部都清扫干净。他让我坐在椅子上卷起了我的裤腿。他将膝盖上的创可贴全部揭掉，拿来了碘伏为我消毒。沾染到碘伏的伤口沙沙的疼。看到陈肆认真的样子我还是忍住了，他为我缠上了白色的纱布。

　　“陈肆，等他自愈就好了，真的不用这样。”

　　“伤口感染了怎么办？感染了之后更遭罪。”

　　我摸上了他的脸端详着：“你变了？”

　　他笑着回答道：“哪变了？”

　　“曾经那么阳光的人，现在好像都被消磨掉了。不过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依旧是我的幸福。”

　　陈肆贴上了我的唇留下了真情温暖的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