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学园》月绯染

11、夜鹰

　　此刻，希安站在克鲁西斯家的书房里，脸色不是很好。
　　“希安，在安德鲁当老师还习惯吗？”克鲁西斯夫人微笑着问道。
　　“你找人刺杀薇儿·凯瑟为什么事先不和我商量？”
　　“呵，我当是什么大事惹得你一脸煞气，原来是这事儿啊。”克鲁西斯夫人一听薇儿·凯瑟的名字就脸色一寒，不悦地说道，“薇儿·凯瑟的存在对我们威胁不小，早点干掉有什么不对吗？”
　　“你认为这是做对了？”希安冷冷地瞅着眼前的女人。
　　“哼，只可惜任务失败了，那个组织还号称暗杀界之王，连个臭丫头都对付不了，真是没用！”
　　“你这样做已经打草惊蛇了。”希安很生气，这女人居然不经过自己的同意就乱来，还把事情弄得更糟糕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希安，你不高兴？”
　　“哼。”这样能高兴得了吗？！
　　“我找人刺杀薇儿·凯瑟有什么不对？！”
　　“我看不出这件事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希安，你是在责怪我派人去杀薇儿·凯瑟了？”克鲁西斯夫人对希安的反应很是不满，有些烦躁地问道，“你不会是看上那个臭丫头了吧？！”
　　看上薇儿·凯瑟？！有么？可是能说完全没有一点感觉吗？希安一时没想明白，只能说自己并不讨厌她，即使她对自己一直视若洪水猛兽来着。
　　见希安没吱声，克鲁西斯夫人以为他是默认了。本来只是因为暗中派在安德鲁的眼线报告说希安和薇儿·凯瑟她们走得很近，而自己有些怀疑罢了，如今看来这是还是真的了？！
　　“希安，你不要忘了九年前是谁暗中收留了你的！”克鲁西斯夫人不由得有些激动了，声音也提高了八度，“你是我克鲁西斯家的人，你是我的！我的！你已经回不去凯瑟家了！你不是说要彻底毁了凯瑟家的吗？你不是要为妹妹报仇雪恨的吗？你难道这些都忘了吗？！”
　　“住口！”希安的眼中流露出一股恨意。
　　“希、希安……”
　　这样充满恨意的希安是可怕的。
　　克鲁西斯夫人意识到，原本被自己当作那个人影子的男孩已经完完全全地长大了。希安，是另一个独立的个体，是个自己并不熟悉的另一个人。
　　“没有。”被人说中心中只痛的希安冷冷地看着眼前有些失控的女人，“我没有要回凯瑟家的想法，但请你记住，我是个洛克蒂尼，同样不属于克鲁西斯家，更不是你的！”
　　克鲁西斯夫人彻底被希安的冷心冷面震住了，不由得有些后悔刚才的过激言论。她心里明白，希安·洛克蒂尼并不需要她的控制，更不是她所能控制得了的。
　　“还有，我妹妹的仇我是不会忘得，不用你来提醒。”只是仇家不只是凯瑟家一个，而是你们四大家族所有人。希安狠狠地想着：若不是你们所谓的特权与荣耀，也就不会有无辜的牺牲与流血，也不会牵扯到希瑞。
　　“我……”
　　“以后要是再轻举妄动，我不会向现在这样只是质问你就算了的。”
　　说罢，希安闪身消失在了窗边，留下克鲁西斯夫人一个人对着微微晃动的窗帘发呆。
　　这一刻，克鲁西斯夫人有些后悔了：希安对克鲁西斯家来说太危险了！难道自己提供了温床，养育出的是个恶魔吗？

　　晚饭后，薇儿突然停在了回宿舍的路上。
　　“怎么了，薇儿？”
　　“嗯，我好像有什么事忘记做了。”薇儿笑得很有深意。
　　是夜鹰来了！希丝塔和维罗妮卡了然的对视了一眼。
　　“啊，对了薇儿，我忘记告诉你了，伊菲尔说有事找你商量，让你去高等学生部一趟。”维罗妮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
　　薇儿明白地点点头，这是告诉自己高等学生部办公室没人的意思。的确，那里可以说是四大家族的地盘，一般没有人会去打扰，可以说是和夜鹰见面的最佳地点。
　　“那你们先回去吧，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那要早点回来哦。”维罗妮卡下意识地握了一下薇儿的手，将一把钥匙摁到了她的手中。
　　“嗯，没什么事我就回来。”
　　说罢，薇儿便径直向高等学生部走去。

　　打开高等学生部的门后，薇儿看到了端坐在办公桌前的伊菲尔不由得有些吃惊。
　　“有事么？”伊菲尔抬头见是薇儿也十分惊讶。
　　薇儿先将门关了起来，然后才开口说道：“我只是想找个可以放心说话的地方，而维罗妮卡告诉我这里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没想到这时候你会在这里。”
　　“你要和这个人说话？”伊菲尔看向身后侧半敞着的窗户问道。
　　未等薇儿作何反应，就有一个人翻身飘了进来，落地无声。
　　“呵呵，不愧是安吉特家的继承人嘛，居然发现我了。”
　　此人约摸二十几岁的样子，正是夜鹰。
　　“这位想必就是暗杀界鼎鼎大名的夜鹰了吧？”
　　伊菲尔上次听到夜鹰的名号后就暗中调查了一番，要知道这个人的确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只是现在看来，眼前这个二十几岁的年轻男子除了额角上的一个伤疤外，长相倒是出奇的清秀，不带一丝戾气。
　　“呵呵，伊菲尔少爷有点手段啊。”
　　“再有手段也还是打草惊蛇了不是么？”伊菲尔直视着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眼中仍旧是一片镇定，“我派出去的人还好吗？”
　　“暂时还活着。”
　　“夜鹰，你不是一向不做白工的吗？”薇儿淡淡地说道。
　　“唉？薇儿妹妹这是叫我放人？”
　　“留着有用吗？”薇儿皱起了眉头，“还有，不要这么对我用这种愚蠢的称呼。”
　　“那我也可以不留哦，亲爱的……薇儿。”夜鹰笑得不怀好意。
　　“……好玩吗？”薇儿瞪着夜鹰，面带愠怒。
　　“好啦好啦，你也知道我喜欢逗你。放心，就算看在你的面上我也不会把他的手下怎么样的，我会放了那个暗探的。”
　　“这和我有关？”薇儿还是不买账。
　　“好吧好吧，这是我自己要放的，满意了吧？”
　　薇儿表情缓和了一下，将话题切入正道：“夜鹰，是谁找你们来杀我的？”
　　“这个嘛……”夜鹰玩味地瞟了眼伊菲尔，问道，“你现在就想知道？”
　　薇儿明白夜鹰的意思，他并不是很放心伊菲尔·安吉特，毕竟四大家族内部的好好坏坏是很难说得清的。
　　“和安吉特家有关吗？”薇儿问得非常直白。
　　这样问也可以吗？现场可是有某位安吉特家的继承人在场啊。夜鹰有些吃惊地看看薇儿，再看看伊菲尔，见这两人倒是淡定得很，不由得心想：难不成伊菲尔·安吉特也是帮着薇儿的？之前也没听薇儿提到过啊。
　　“没有。”还没等夜鹰回答，伊菲尔就接口了。
　　薇儿看向伊菲尔，忽然微微一笑，调侃道：“杀了我不好吗？没有我你不就自由了？”
　　“没必要。”伊菲尔言简意赅。
　　没必要么？薇儿有一瞬间的沉默。她不会愚蠢到以为伊菲尔·安吉特对自己突然产生了爱情这种东西。那么只有一种解释了，自己从来就没有限制到他的自由。
　　没有什么可以限制到安吉特家么？的确，作为四大家族最有实力的一支，他们是有这样的实力。可是，安吉特家有为什么不愿意解除婚约呢？这样拖着有意思？
　　薇儿暗暗叹息，果然，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己看得明白的，伊菲尔·安吉特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夜鹰，说吧，是谁对我这么在意？非要除之而后快。”
　　“找我的人，并没有说他的身份哦。”
　　“那你也应该知道是谁吧。”薇儿十分肯定地说道，“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你也不要在道上混了。”
　　“呵呵，其实……的确是四大家族的某位大人要你的命呢，薇儿。”
　　“谁？”伊菲尔一听是四大家族的人，便皱起了眉头。
　　“四大家族的某位……大人？哼，我想我知道是谁了。”薇儿略微沉吟，便大致心中有数了。
　　“哦？薇儿倒是说来听听？”
　　“克鲁西斯……夫人。”
　　“哦？何以见得？”夜鹰挑眉。
　　“安吉特家既然不是，那就只剩下纳金和克鲁西斯了。”薇儿冷静地分析道，“这两家联姻的订婚宴上我也见过纳金家主和克鲁西斯家的掌权人克鲁西斯夫人。纳金家主不爱得罪人，凡事都有所保留，这样的人不是与世无争就是城府极深，不管他是哪种人，应该都不会在这种时候贸然出手。而克鲁西斯夫人就比较张扬了，看得出她对我的出现十分忌讳，感觉上是个极其善妒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往往会沉不住气，她找人来刺杀我的可能性也相对较大。”
　　“很合情合理的说法。”夜鹰眼中流露出一丝欣赏之意，“而事实也如你所想的那样。”
　　“哼，果然是她咯。”薇儿冷笑一声，“夜鹰，你可以帮我个忙吗？”
　　“唉？薇儿妹妹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客气了？”夜鹰又嬉皮笑脸地调侃起了薇儿。
　　“……夜鹰！”薇儿狠狠地瞪了夜鹰一眼，继续说道，“借几个暗卫给我。”
　　“暗卫？你不是不喜欢别人暗中观察你的嘛？”再好的暗卫也逃不出你的感知吧？夜鹰很奇怪薇儿的要求。
　　“不是我用，是给夏尔。”
　　“这样啊，呵呵，薇儿，你对你弟弟可真好，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姐姐就好了。”夜鹰一脸憧憬地看着薇儿。
　　“那你等下辈子吧。”薇儿没好气地白了夜鹰一眼，“就先这样吧，有事我会直接让那些暗卫通知你的。”
　　“好的，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事情交代完毕，夜鹰也不拖沓，说罢便准备翻身从窗口出去，只是临行前说的一席话倒是让留在的气氛变得尴尬了起来，“对了，薇儿妹妹，你的面罩怎么摘了下来？你不会真的找了一个倒霉蛋帮你摘面罩吧？再怎么说你也是有未婚夫的人，这样是不是要辜负人家了啊？不过这也不关我的事啦，你自己小心，我先走啦！”
　　不关你的事……你提它干嘛？！薇儿看着空无人影的窗边有些窝火地想到。
　　伊菲尔看着薇儿，似乎并没有在意夜鹰无意中提及的话题，问道：“克鲁西斯家的事你打算怎么做？”
　　“既然有胆量挑衅凯瑟家的权威，就必须做好承受凯瑟家怒火的准备。”
　　“你朋友那边怎么处理？”
　　维罗妮卡……薇儿垂下眼睑，硬生生地将心中的不忍抹去：“她要恨我就恨吧。”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帮忙？那可是克鲁西斯家。”薇儿没有想到伊菲尔会主动提出要介入凯瑟家与克鲁西斯家的纷争，一时间感到难以理解，“伊菲尔，你知不知道帮忙意味着什么？”
　　“那你认为安吉特家和凯瑟家的婚约又意味着什么？”
　　薇儿语塞，婚约，不就是权利勾结最便捷的手段吗？
　　想了一下，薇儿觉得现在把一切都说开了也好，省得以后麻烦：“伊菲尔，我不认为和我保持婚约关系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也看到了，现在克鲁西斯家已经按耐不住了，这一起头，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势力想要致凯瑟家于死地。”
　　“这点我很清楚。”
　　“清楚还不快点撇清关系？之前夏尔以代家主的身份提出解除婚约的要求你们为什么不同意？伊菲尔·安吉特，你可是四大家族的人，你的理智和机警都到哪儿去了？”
　　“如果所谓的理智和机警指的是背信弃义、唯利是图的话，那么抱歉，我没有。”
　　薇儿定定地看着伊菲尔，感觉十分陌生：“伊菲尔，我从来都不觉得这些话会从你的口中说出来。”
　　“现在你亲耳听见我说了。”
　　薇儿意识到，自己从来就没有了解过眼前这个人，伊菲尔·安吉特简直令人琢磨不透。
　　看着薇儿有些游离的眼神，伊菲尔突然开口问道：“你没有告诉夜鹰那个倒霉蛋就是我？”
　　“嗯……啊？”他指的是……面罩事件？
　　伊菲尔的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这让薇儿一时吃不准他突然冒出这句话来的用意。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对伊菲尔来说总是个牵制，就算因此而怨怼自己也是正常的。莫非，他就是因为这点才对自己“不离不弃”的？
　　想到这种可能性，薇儿定了定神，恢复了平时冷傲的态度，说道：“我承认，当时我是没安什么好心。但做都做了，后悔什么的也是枉然。更何况要是因此让凯瑟家多个盟友，少个威胁的话，就更没有后悔的必要了。”
　　伊菲尔一听薇儿这么想，嘴角画出了一个优雅的弧度：“的确，你给我出了一个很大的难题，要是你死了，我的精神也必定会受到难以愈合的重创。而暗属性者，近百年来就没有再出现过。”
　　“或许出现了，只是你还不知道呢。”薇儿目光闪烁了一下，淡淡地说道。
　　“有自然最好，没有的话，也无所谓了。”伊菲尔一脸的淡然，随即又说道，“但是我要说明的是，安吉特家的选择与这个无关。”
　　“无关？”
　　难不成真是为了什么故交旧情？不，这不现实。薇儿立马推翻了自己的想法，殊不知这个恰恰是疑惑的正解。
　　“无关。”伊菲尔微乎其微地点了一下头，“信不信由你。”
　　“我信。”薇儿说得没有丝毫犹豫。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现在的你还是值得相信的。”薇儿邪邪地一笑，凑到伊菲尔跟前，话锋一转道，“但是信任这种东西是没有保障的，说不定明天我就又不信了哦。”
　　看着薇儿一脸的狡黠，伊菲尔觉得自己有些想笑，不过他并没有将这一点表现在脸上，仍旧是一脸淡淡的表情：“随你。”

　　安德鲁学园一年一度的校庆大典即将拉开帷幕，所有人都为此积极地做着准备。而在这样的热闹对于薇儿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这件事你们做得很好。”薇儿坐在高等部里，对面是麦凯恩·弗罗狄。
　　“凯瑟小姐的吩咐我们自当尽心竭力。”麦凯恩微红着脸，恭恭敬敬地，不敢有丝毫怠慢。
　　麦凯恩如今不得不感慨，父亲选择和凯瑟家合作真是个明智的选择。虽然凯瑟家重创后沉寂了九年，但是却仍旧拥有安吉特家和德里库斯家的支持。一个是最有权的，一个是最有钱的，这样的凯瑟家怎么会破落呢？需要的只是一个有能力的领导者罢了，而这样的领导者现在就坐在自己的面前，一个美丽而强大的存在，念及至此，麦凯恩看向薇儿的眼神多了一丝倾慕的味道。
　　“你们不好奇我为什么要针对克鲁西斯家吗？”
　　“为什么？”麦凯恩确实好奇。
　　“呵呵。”薇儿不由得笑了出来，这个孩子的确还是嫩了点啊，“如果是你父亲他一定会说‘凯瑟小姐这么做自然是有您的理由了’，然后暗中自己去调查原因。而不是像你这样直接问，为什么。”
　　“呃……”麦凯恩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开始不知所措起来。
　　“别紧张，我并没有责备你的意思。”
　　“那剩下来还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去做吗？”麦凯恩努力地让自己镇静下来。
　　“目前你们帮我在生意上盯紧了就行，狠狠地压迫，不要留什么情面。至于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克鲁西斯夫人，游戏已经开始了呢。
　　“凯瑟小姐，那我就先告退了。初等部那里还有事要忙，还有三天便是校庆了。”
　　薇儿闻言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我听夏尔说，你是初等部的部长？很优秀啊。”
　　“呃，还好啦。”没有料到薇儿会夸奖自己，麦凯恩觉得心跳变得更快了，“嗯，那个，没事的话我先告退了，凯瑟小姐。”
　　说完，麦凯恩便要夺门而出，一开门却恰好和人撞了个满怀，抬头一看，是伊菲尔·安吉特。
　　“啊，对、对不起，伊菲尔大人。”
　　小男孩满脸通红，还不忘回头瞅了坐在沙发上的薇儿一眼，目光刚一触及又立马扭了过来，低下头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伊菲尔注意到麦凯恩有些不自然的反应，但他也没有要点破的意思。
　　“没事，下次小心。”
　　听到伊菲尔对自己的“赦免”，麦凯恩大大地松了口气：“那我先告辞了。”想最后再看一眼薇儿，可却始终还是没有鼓起勇气。
　　伊菲尔看着麦凯恩匆忙离开的背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关上门，看了一眼没知没觉的薇儿，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快得连他自己都几乎没有察觉到。
　　“最近你们都挺忙的，各种彩排审核，这里没人，我就借用一下咯。”薇儿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个男孩是麦凯恩·弗罗狄吧。”
　　“是啊，怎么了？”
　　“他……”对你很有好感。
　　伊菲尔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这是薇儿和麦凯恩·弗罗狄之间的事，与他无关。
　　“意外地，是个简单的孩子。”薇儿有些怅然，叹息道，“只是不知道这样的简单又会持续到什么时候，毕竟周围都是些精明事故的人，这样早晚都会被同化的吧。”
　　“环境对一个人具有很大的影响，对于这些，你不是早就看穿了的吗。”
　　薇儿垂下睫毛，遮住眼睛，沉默了。
　　良久，薇儿开口道：“我很怀念我还享有纯真的那段时光，但对于已经发生的改变我也不会后悔。如果凯瑟家的劫难是必然的，那么，即使重新来过，我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伊菲尔直视着薇儿眼中的决绝，很欣赏她的这种坚强：“那以后有什么事要和那些人商量就来这里吧。”
　　“啊？”什么？薇儿还沉浸在对过往的追忆中，一时没有反应出伊菲尔说了说了些什么。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安德鲁没有比这里更适合的地方了。”
　　“我……”没有犹豫啊……伊菲尔，你似乎是误解了我的意思……
　　“我想你不至于忘了安吉特家是凯瑟家的盟友吧？”
　　“伊菲……”尔……
　　“凭什么要你相信我真的会帮你？”伊菲尔自以为薇儿还是担心安吉特家的诚意，打断薇儿想说的话继续说道，“一个契约加一个婚约，还不够吗？”
　　够了！继夏尔之后，薇儿第一次对别人有了一种无力感。
　　“伊菲尔！”薇儿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什么？”
　　“其实你误会了，我刚才的‘啊’只是单纯没听清你之前说的话而已。”
　　“……”伊菲尔的脸透出一层淡淡的青色。
　　“伊菲尔，难得你也有话多的时候啊。”薇儿第一次冲伊菲尔露出了真诚的微笑，“还有，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