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同人，苏兰）推倒杯具踢飞茶几》橘桜

32、我会记得

　　第二十九章我会记得

　　在众人逗留天墉城的第三天傍晚，我在祭台旁找到了红玉。

　　“红玉姐！”

　　红玉应声回头，便看见我屁颠屁颠的朝她跑过来，“妹妹这动作好生有趣~怎么，有事么？”
　　我在她面前站定，咧嘴笑了笑，“没事，只是看着红玉姐一个人站在这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怕有心事的是你。”
　　红玉微楞，随即摇了摇头。

　　“妹妹多虑了，我能有什么事。”

　　说罢，还用宽大的袖子掩嘴笑了笑，摇头以证明自己的说辞。
　　我耸了耸肩，“没事就好。”
　　“那么，红玉姐刚才在看什么？”我作势向远处眺望，只是天边独有嫣红的晚霞，再无其他。

　　红玉姐捋了捋耳旁垂下来发丝，对着我轻轻玩起了唇角，晚风徐徐吹过来，将她的衣袖吹起，仿佛如同天边那红得正艳的霞光，甚至美得让人无法直视。
　　“天墉城此处的风景最佳，一望无际的天空尽收眼中，让人心旷神怡心胸开阔，我自是喜爱。”
　　“而且，云卷云舒，日出日落，今日晚霞暗淡了，明日又有朝霞的光芒，如此轮回变幻不息的景致就如同永不湮灭的希望，难道不是人世间最美丽的东西？”

　　只是，人间的希望终究不属于我这个异类。
　　又或是，我自己早已经将其掐灭？

　　红玉望着面前的姑娘在晚霞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意外红晕的面庞，心中不受控制的就流露出一股伤感来。

　　我呆呆的望着红玉的侧脸，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浑浑噩噩的离开。

　　“……你与那个姑娘……”

　　远处突然传来紫胤真人的声音。红玉有些讶异的转过身去俯下腰，恭敬的唤了声，“主人。”

　　“你喜欢她。”用的是肯定句。
　　“并没有。”回答的也是肯定句。

　　“为何？”
　　“我待晴雪，只是姐妹。”红玉坚定的摇了摇头。

　　……
　　“只是姐妹。”
　　红玉字字清晰的重复着这四个字，不知是说给紫胤真人听，还是说给自己。

　　飘渺的话音落下，红玉突然就想到了这样妍丽的晚霞下，有个姑娘远远的站在那里，俏生生地喊着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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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是第三天了。
　　百里屠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明天大概就可以下山了，在此之前还是把兰生……
　　“喂木头脸，你在想什么？”

　　方兰生此时正坐在百里屠苏旁边，他突然出声，搅乱了身旁人的思绪。

　　“没什么大事。”
　　百里屠苏闭上眼，抿嘴不愿意回答。
　　“……”方兰生看着百里屠苏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该怎么描述呢。
　　自从上次百里屠苏刺伤自己以后，他就仿佛在刻意疏远自己。
　　每次都离得远远，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
　　方小公子为此急得几欲跳脚。

　　“呐，木头脸……关于上次你刺我的那一剑……”方兰生木木的开口，便感觉身旁的那个人明显一僵。
　　方兰生将自己的手慢慢移到肩膀上那个已经痊愈的少不多的伤口，缓缓摩挲，隔着薄薄的衣衫还能感到伤口留下来的疤痕的纹路。
　　……百里屠苏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言语却倏然恰在喉咙，不上不下。
　　最终只能闭上口，看着方兰生自顾自说下去。

　　“木头脸你知不知道，最近我想起来了。”
　　方兰生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却是狡猾的无厘头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安陆自闲山庄那次，你的伤是我刺的，对不对？”

　　百里屠苏心中咯噔一下。

　　“本来那次从自闲山庄回来，我就总是做关于那天的梦，手中残留的鲜血的温度，即使是现在想起来都依然能感受到当时的灼热和刺痛。”
　　方兰生眨了眨眼，不由自主的轻笑。笑容中掺杂着些许温柔，些许愧疚，些许无奈。
　　等到他握着百里屠苏的手覆上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处，百里屠苏才将惊觉的想要将手抽回，却被方兰生制止住。

　　没想到方兰生手中的劲道并不小，温暖的掌心让他恍然。
　　伤口处疤痕的突起，和肩膀透出衣衫来的薄薄温度，一切都让百里屠苏心悸——

　　不要再这么动摇自己了。
　　否则，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否坚定决绝的将方兰生送回琴川，然后淡然离别。

　　“木头脸，这下我们算是扯平了。”
　　方兰生说罢，还点点头，平常总是被说成有三分傻气三分鲁莽的少年的脸颊，现在全然是坚定。

　　百里屠苏觉得自己已经缴械投降了，深深叹了口气，然后展开自己的双臂环住坐在自己身旁的人，随后附身对准那人的唇瓣，吻下去。
　　没办法了没办法了，恐怕自己终其一生，都没法子对这个名为‘方兰生’的人产生抵抗力。
　　百里屠苏在心中暗叹，却又没出息的甘之如饴。

　　吻毕，百里屠苏自嘲的笑了笑，目光却灼热仿佛要把人烫伤。
　　方兰生看着这样的眼神，心中倏然不安。
　　却听见百里屠苏这样说道：

　　“你知道吗？我真的有点害怕。”
　　“煞气侵体的后果我早就知道，也并不后悔做出解封的选择。”只是，一想到解封三天后，我便魂飞魄散，再不留一丝存于世间的痕迹，心就开始痛起来，就好像心脏被一把锋利的刀慢慢挖出一道道伤口，撕裂般的疼痛从心底一直蔓延到全身，却不知道该如何阻止这种折磨。

　　方兰生你要知道，我其实并没有你们所看到的那样如同铁壁一般，坚强。

　　“魂飞魄散我不在乎，但是，我害怕遗忘。”
　　“岁月太长久了，总有一天，你们会忘了自己生命中还存在着这么一个人。”那时候，我便真的‘不存在’了，没人会知道这个世间还有过百里屠苏这个人，没有人会知道有个叫百里屠苏的人曾经爱过方兰生。

　　是的，这才是我最害怕的地方。

　　“……”
　　方兰生突然低叹了一声，然后伸出手将百里屠苏愈发冰冷的手握住。
　　“木头脸你说什么呢。”

　　“我会永远记得你，永远。”

　　方兰生倏然抬头朝着百里屠苏咧开嘴，笑得灿烂，天边的晚霞此时也正到了最最绚丽的时候，光芒万丈的霞光如同一道暖色明媚的天幕，笼罩了万物。

　　多少年多少年以后，百里屠苏仍旧记得那个傍晚，有个少年郑重的许下承诺。
　　是的，他一直记得。

　　心中突然就平静下来，他闭了闭眼，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心中如同涌进暖和的泉水，源源不绝。
　　什么都不说也好。
　　就这样静静地，
　　看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