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韶华那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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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韶华那年
“陵端！不要怪我无情——”
狠狠的抛下这句话，百里屠苏的剑招已经快要逼到陵端眼前。
“怪物，怪物……你这只怪物！！”
陵端心下骇然，脑中一片空白只顾大叫，眼见着百里屠苏的剑锋已经跃到自己眼前，正觉眼中冒星。
然而正在这时，方兰生却突然有所动作。
只见他单手晃动佛珠利用其灵气结印，在自己周身使用风系法术，迅速将陵端弹开老远，自己也一并逃离了陵端的桎梏——
本应是这样的。
然而计划比不得变化，方兰生本不想使自己成为百里屠苏顾忌的行为，却带来了更大的麻烦，这一举动不仅使得陵端逃脱了百里屠苏的攻势，还使自己暴露在了百里屠苏已经无法收住的剑锋前。
百里屠苏连忙反手企图停住自己的动作，却已经收势不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充满煞气的剑毫不留情的刺穿方兰生躲避不及的肩膀。
他觉得从来没有这么恐慌过。
方兰生灼热的鲜血洒落下来，一滴不漏的全数喷洒在自己的身上。
鲜红的刺眼。
眼前的方兰生脸庞因为重伤而惨白，他的右手无力的捂住左肩膀上的伤口，却止不住血汩汩的往外冒，还发出细微的“呲咝”的声音。
在一旁拦截不成的红玉呆愣住，襄铃和我、大叔的脸部都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僵硬，无法摆出任何表情。
就连刚才还在叫嚣不已的陵端和那些天墉城小辈也目瞪口呆的安静下来。
全场除去还不断冒出的火焰烧灼的声音外，竟然安静到了会让人感到害怕的极端。
而百里屠苏，
则在每个人的注释之下，静静的看着跪倒在地上的方兰生。
身上的煞气，一寸一寸的蔓延，一点一点的加重了颜色，即使那不祥的气息已经散播到了全场，百里屠苏竟然没有丝毫想要抑制的意思。
我倒抽一口冷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气息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颤抖起来——
突然，整个紫榕林的上空传来清冽的剑气铿锵之声。
随即一股清冷的风扑面而来，紫榕林愈发猛烈的烈火竟然被这阵风轻易的扑灭了。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往天上看，便看到眼前一道亮蓝色的光掠过，伴随着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展开的蓝色法阵，一位衣袂翩翩的蓝衣道人便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来人白色的发丝随着法阵的法力波动而微微拂过那人的耳畔，凌厉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不怒而自威。
看着那个人，我忽然就有那么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啊~小紫花啊小紫花，果然再怎么样的风华年少也抵不过岁月的侵蚀。（都说乃穿越了吧！！
“孽徒，还不跪下！”
紫胤真人的声音褪去了所有年轻的痕迹，虽听在耳中声线温和却已经只剩下了冷感的严肃和庄重。
只是，在这样的声音之下，百里屠苏却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将脸转向紫胤真人的方向——瞳孔竟是已经模糊在了两眼间的血色之中。
“……竟已被煞气剥夺神志了么。”
紫胤真人的眼睛缓缓闭上。
好像见到他轻轻吐出一口气，随即睁眼，提剑，出招，直奔百里屠苏而去！
没人敢挡住，也没人能挡得住，我只觉得好像眼前只剩下了一片白色的剑气，不是锋芒毕露的凌厉却处处暗藏劲道与锋芒。
是的，那种感觉，就仿佛他已经和手中的剑融为一体。
或者其实，他，本身就是一把剑。
一把能够砍破天地间所有污秽的绝世利剑。
百里屠苏无法招架。
他被煞气侵蚀的脑中已经没办法进行任何思考驱动的行为，当感到那势如破竹的剑气划开自己的身体，将自己的意识劈得粉碎之时，脑海中唯一残存下来的画面——只有方兰生肩膀受伤的情景。
世间上的心痛，便是莫大于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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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认主，处分端哥，这样的剧情已经再熟悉不过。
然而没了百里屠苏的抗师言论，自然就没有了“誓不回天墉”的剧情，于是大部队只能拖着昏过去的百里屠苏随着师尊屁颠屁颠的跑路去了天墉——
什么？你问我百里屠苏为什么只是昏过去而没有受伤？
太不给力了，明明就是主角作弊金手指系统在发挥功效嘛……（被殴打
好吧咱说正经的，紫胤真人给出的解释是自己之前用的“剑”只是剑气凝聚成的一个虚幻形体，只用于抑制百里屠苏体内煞气，对□□没有伤害。
“!$^@&%#&%(!@#%@&^………”
囧囧囧，请相信我以上绝对不是乱码= =那只是我此刻的心情而已。
剧情它怎么能这么让我失望啊即可修T皿T
被这么一搅合我都差点忘了紫榕林这一遭不是应该会出现《端哥甩头图》《挚友前辈回忆录》（误）的经典段子吗？？结果这么一来竟然什么都没有看到！！
真是浪费感情。
小野人真是可怜，连唯一可以在对话中出场的机会都没有了，惨烈程度堪比仙四中那被提到的时候就已经早早便当掉连个颜设定都没给的琼花大湿胸啊喂- =
我内牛满面的伏在天墉客房的茶几上——还真是杯具丛生。
……
被天墉城某个NPC小后辈叫到大殿里去，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了。
到达大殿，这才发现百里屠苏已经恢复了神志，从昏迷中醒来，方兰生的肩上虽然还绑着绷带，但也看得出并无大碍。
红玉，襄铃，觞叔也都站在一旁。
“红玉……”姐，我开口的招呼还没打完，就被紫胤真人的呵斥所打断。
“将你方才所言，再说一遍！”
远远看见百里屠苏应声跪下，背脊却依旧挺立如松。
“弟子已决定，不再回天墉城。”他朗声答道，声音中无一不是坚定。
“……你可知，自己所言何意？”紫胤真人用力甩开自己的衣袖，那宽大的衣袖被甩开，几乎就要拍打到百里屠苏的脸颊。“下山一趟，便觉再无顾忌？不返昆仑，身中煞气如何抑制？将性命视同儿戏？！”
他恨声道。
“……若回天墉城，又能如何？”百里屠苏自嘲一笑，摇了摇头，“封印解开，三日后弟子便魂飞魄散？封印不解，弟子于门派中苟延残喘，直至迷失心智，变为疯狂？”
话语未落，百里屠苏便是好像想到了几日前紫榕林一事，面露颓色。
“师尊也见到了，弟子体内的煞气如今愈发霸道难以控制，就连天墉城的清气也无法抑制多少时日，再呆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呢。”
方兰生闻言，身体微不可见的稍稍僵硬，道，“木头脸，你说什么呢……什么迷失心智？！”
“什么……什么封印？屠苏哥哥……魂飞魄散？”
襄铃一脸着急害怕的就快要哭出来一般。
觞叔的眉间早早皱起，隆起一道道纠结的沟壑。
“从何得知解封一事？”
“天墉城除剑术以外，尚且精通解封之术，师尊如此神通，必是早已知晓我身怀封印，无怪乎……偶尔流露欲言又止之色，只是怕弟子难过，从未提及……”百里屠苏如实告之。
“……”紫胤真人不语。
这个时候，言语是如此无力。
“弟子明白，师尊望弟子摒弃杂念，于昆仑山中静心清修，即便无法全然抑制凶煞，至少可多活三年五载。”
“然而下山以后，弟子方知，一个人活着，原本……有许多事情可以去做，结交朋友，行侠助人，哪怕只是踏遍万里河山，心胸开阔，也好过为苟活安于一室。”
百里屠苏将自己的头抬起，“弟子已不在乎能够活得长久，只求按自己心意去做，通过自己去感受喜悦，感受悲伤，感受心痛，感受美好，感受这个世界的一切。”
“自己心意？”紫胤真人背过身去，重复着百里屠苏的话。
不知道是问给百里屠苏，还是默念给自己听。
我猜是说给他自己的吧。
因为即使是我这个距离，都能感觉到紫胤真人背影突然泄露出的感伤和苍白感。
“那么当你体内凶煞再也无法抑制之时，又该如何？”
“在那一天到来以前，弟子将自当请求师尊为弟子解封。”百里屠苏突然撤走了面部所有表情，变得严肃，“解封过后，不足三日弟子便会魂飞魄散，自不会惊扰世间。”
“……！！”
众人皆是无法言语的震惊，方兰生脸上血色尽褪，他颤声开口，“木头脸……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怎么弄得像交代后事一样？！”
仿佛在死死压抑自己的情绪，他的语气格外低沉，然而不断起伏的胸膛却出卖了方兰生的慌张。
“为师……曾有一位挚友，亦是无论如何都要依自己心意而活，不论经历百折千磨、世间种种挫折苦难，仍然一往无前，从未言悔，也不在意结果如何。”
紫胤真人同样压抑的声音此刻已经有些沙哑，他用着飘渺的声音叙述着自己已经不可见的过去。
当时揪心般的痛，仿佛拥有天地一切般的喜悦，面对命运的无奈……
都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在时光的洪流中泛黄，碾碎，
韶华尽褪，唯一深深刻在心中多年未变的，竟然是那人一如赤子般的脸庞。
他的声音带着咏叹，明明人就站在那里，却仿佛要被那过去的时光所带走。
“你的性子，分明与他并不相同，这处却颇为相似……”
“自己所做的决定，就不要后悔。”
“待到身上的伤无大碍，便和自己的同伴下山去吧。”
“多谢师尊！”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韶华那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