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如月》西京动物园大王

2、第 2 章 啊！多么玛

　　啊！多么玛丽苏的名字，是听上去就仿佛穿书到了《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程度呢！
　　赵明月无语凝噎，她不要霸总文里的小娇妻，她只想要个爽文主角——为什么这么难啊……
　　不过，这什么花里胡哨的“神王”竟然歧视女玩家？
　　聊天框闪烁了一下：
　　顾甜甜超乖吖：女的怎么了。
　　见素见念现：女的怎么了？
　　?神王?：女的，菜！
　　赵明月火起，终于祭出了自己的键盘跟队形。
　　向月而歌、：女的怎么了？
　　?神王?：女的不配玩！
　　顾甜甜超乖吖：呵呵。
　　向月而歌、：一楼的什么“神王”是深井冰吧？三楼选个辅助，我带你。
　　既然拳头硬了，就让小娇妻体验一把被霸总宠爱的滋味吧！
　　【“顾甜甜超乖吖”选择英雄Luna】
　　顾甜甜超乖吖：带飞。
　　赵明月无言以对。
　　?神王?：你有毛病吗？叫你选辅助你刺客！
　　顾甜甜超乖吖：呵呵。
　　?神王?：我说你回家好好生孩子去不行吗？非要玩这个！
　　顾甜甜超乖吖：呵呵。
　　任凭“神王”骂骂咧咧，“顾甜甜”只“一笑泯之”，使得房间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有些出乎赵明月意料地，“顾甜甜超乖吖”的Luna竟然发挥得异常稳定。不过“神王”却不这么认为。便在“顾甜甜超乖吖”拿下三杀后，玩射手的“神王”终于忍不下满腔的怨气，开麦骂道：
　　“打野不知道要保护我射手吗？女人就是爱出风头！”
　　赵明月看了一眼“神王”那“玄之又玄”的战绩，直觉得巨婴千千万，今年特别多。
　　见素见念现：我没有保护你吗？你但凡动手点个普通攻击，也不会是个横死的结局。
　　“你当辅助的指挥起我射手来了？也是个女的吧？”
　　见素见念现：是女的，但战绩比你好看呢。
　　“战绩好看又怎么样？辅助就是辅助，谁要看你辅助的战绩！”
　　“这么菜还抢C位，真好意思，”赵明月终于忍不住嘲讽：“我都好奇，我们家还有射手？”
　　赵明月一句吐槽，直直戳中了“神王”敏感又脆弱的小小心房。于是射手面对敌人便哑火的尖枪利炮调转方向，毫不含糊地将最最恶毒的子弹倾泻在“队友”身上。嘴皮子上下翻飞之余，“神王”还不忘向敌人献上“投名状”。
　　“对面的，我家打野去偷你家的红Buff了！”
　　“射手你有毒吧？你自己爱怎么样怎么样，暴露别人的位置是什么意思？”
　　赵明月见过许多奇葩，但这种程度的奇葩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敌方果然行动，“顾甜甜”周围出现了四个前来围堵的人。
　　“等等我，我去帮你！”
　　赵明月正要去帮，却闻“顾甜甜”清冷的声音响起：
　　“别过来，推塔。”
　　赵明月沉默。于是在她推掉对方一座塔的同时，“顾甜甜”死亡的播报也响彻整个峡谷。
　　“哈哈哈，叫你能，怎么样？”
　　“神王”的嘲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顾甜甜”关掉了麦克风，季节限定似的话语仍然飘荡在赵明月脑中。“顾甜甜”的声音一点都不甜，不像初中生，更不像霸总的小娇妻——反倒像霸总本人。怎么，现在的霸总都流行叫这种名字？
　　也是赵明月走神，敌方射手忽然出现，一个照面就让她损兵折将，千钧一发之际，霸总“顾甜甜”飞起一刀，从饿狼口中救下了奄奄一息的壮汉。
　　啊，什么英雄救美，不是，是美救英雄的桥段！赵明月心里竟升起一丝莫名其妙的甜意。
　　“集合打团。”
　　“顾甜甜”话音落下的时候，对方射手被她击杀的信息也随之而起。除了“神王”的一众人马集结，“顾甜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杀敌方法师——自此敌方失去主要输出。我方遂以摧枯拉朽之势大获全胜。
　　顾甜甜超乖吖：女人比你行。
　　见素见念现：女人比你行。
　　赵明月也跟上队形。
　　向月而歌、：女人比你行。
　　“神王”憋了许久，才终于说道：“打野，你是你男朋友代打的吧？”
　　“你听声音分不清男女是吗？”
　　十一个字！
　　耳机里那清冷又磁性的声音听得赵明月欲罢不能。可惜十一个字之后，“顾甜甜”又将麦克风关闭了，接踵而至的是“神王”那每次都会让人联想到——指甲划黑板、小刀划玻璃的令人抓狂的声音。
　　“……你一个女的，这么强势，小心没男人敢要。”
　　“我呸！”赵明月一团怒气梗在胸口，当下骂道：“大清早亡了！你是哪个朝代穿越过来的遗老遗少啊？承认女的优秀就这么难吗？读书的时候多听几堂课也不至于啊？哦，原来你没有读过书啊？那打扰了，告辞！”
　　“哦哟哦哟……”
　　没等“神王”哦哟完，“顾甜甜”已在敌方水晶上落下最后一刀，胜利的播报占据了整个频幕。
　　“终于赢了！”赵明月几乎瘫倒，跟这种奇葩打游戏实在是太劳心伤神。
　　MVP果然是“顾甜甜超乖吖”，14.3分
　　顺手给2.9分的“神王”点个举报，赵明月兴冲冲地向“顾甜甜超乖吖”发出好友申请。有野王带，今后上分再不是梦。
　　对方通过了。
　　正当赵明月想要邀请“顾甜甜超乖吖”再来一局的时候，却得到了她“洗漱睡觉”的四字回复。
　　赵明月索性放下手机，转身进了浴室。

　　从浴室出来已经是十二点了，禁止烟花爆竹之后，新年的夜空里就空空寂寂的，只有无声的雪，合着远处的汽车声响，在空旷的夜里显得格外寂寞。
　　赵明月裹着真丝睡袍走到阳台边——祝家别墅是有地暖的，但此刻雪还在下着，冷气从微开的窗户缝中灌进来，让赵明月轻轻打了个哆嗦。正要去关窗时，隐约又有烟味飘来。
　　赵明月探头望了一眼，发现一个女人右手夹烟，左手拿着烟灰缸，正靠在隔壁房间的阳台边吞云吐雾。
　　赵明月愣了愣，忽然想起隔壁的房间住的好像是顾敬生。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顾敬生此时正身着黑色蕾丝吊带连衣裙，如瀑的长发直到腰际，衬得那纤腰盈盈一握；十分白皙的胳膊与锁骨暴露在外，看得赵明月暗自咋舌——为什么顾敬生这么清冷的人，会穿得这么……引人注目啊！
　　“你还会抽烟呐？”
　　两边的窗户都开着，赵明月还是不晓得对面的顾敬生能不能听见。
　　不过她仿佛确实听见了，只见那人将快速将烟头摁灭，一转身便拉上了厚厚的窗帘——就好像赵明月小时候养的猫咪“饼干”，在闻到最讨厌的醋味后就是这么一副德行。
　　至于吗？她又不会歧视烟民，也没有参加过抵制烟草或者抵制吸烟者权利运动的示威，赵明月暗戳戳地想。

　　紫金河上遍布着璀璨的余晖，自水上升腾起的浩渺雾气模糊了依然刺眼的斜阳。依依柳丝斜倚着身子骚弄游鱼，伴着艳红妖冶的桃花，轻浮得好似十里画舫中往来的妍丽莺燕。低回婉转的曲调随着波光一处摇漾，醉人的温香只叫人不思蓬莱琳琅。
　　顾敬生娇弱的身段恰似无骨，一支曲子似乎耗去了她太多的气力，藏在宽大直掇下的胸口微微起伏，口鼻间喷出的湿热兰香润红已了赵明月的颈项。
　　正是最好处。赵明月手指轻勾，顾敬生水汪汪的杏眼便不得不全乎看向于她。美人羞红了面色，樱唇轻咬，端的一副含苞待放的模样，直摄去赵明月的三魂又并气魄，引得她忍不住在那嫩生生的唇瓣上落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强烈的邪念开始逐渐灼烧理智，赵明月扣住了顾敬生盈盈一握的纤腰，右手已轻轻地松去了她的衣带，那凝脂玉肤果然引来赵明月充满情欲的舔舐。黑色蕾丝吊带连衣裙为顾敬生更添妩媚，水蛇一样的手臂放荡地搂住赵明月的脖颈，娇声轻启：“明月，能借个火吗？”
　　赵明月愣了愣，一摸口袋竟果真有一枚打火机。她不抽烟，带打火机做什么呢？
　　“女人，你在玩火。”赵明月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小娇妻甜甜一笑，一把夺过打火机：“玩火又怎么样？”
　　赵明月本以为她要抽烟，却不料她从哪里变出来了一只赵明月小时候经常玩的Minecraft样式的TNT。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咯。”
　　——轰！
　　赵明月被炸得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天色还早，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大早上放炮！
　　“哎哟！不是都禁止烟花爆竹了吗？谁还放炮啊！”杜敏的声音隐隐约约响起。
　　赵明月一看手机，才6：30。
　　大过年的，真是不叫人活！刚才的梦似乎还近在眼前，赵明月迷迷糊糊闭上眼，想要再回到那梦境中时，却发现二人的身份似乎反转了。
　　“顾公子，奴为您唱一曲《再生缘》可好？”
　　赵明月拨弄琴弦，口里咿呀唱调——赵明月觉得自己的指关节从来没有这么灵活过，拨弄起琵琶简直不要太得心应手，那感觉好像是在游戏里开了自瞄挂，莫名其妙地就变成大佬了。对面的顾敬生逆光坐着，看不清是什么表情。不过她轻轻敲击着手里的折扇，似乎是很满意的样子。
　　顾敬生，刚才赵明月就想问了——她总是穿着男人的衣服做什么？
　　“公子可还满意？”
　　她的曲子似乎是唱完了，放下琵琶替顾敬生添茶。
　　“明月，”顾敬生忽然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别闹……”
　　赵明月定睛一看，发现自己竟然跨坐在顾敬生身上，双手伸进了她的衣裳，在替她——揉、肚、子……
　　啊啊救命呀！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明月，”顾敬生一双杏眼水汪汪的，楚楚可怜道：“你是不爱我了吗？”
　　爱？她爱顾敬生？
　　“明月，不要离开我！”顾敬生环住她的腰，将脸蹭到她胸口。赵明月被这动作弄得面红耳赤，想要将她推开却又怎么都使不上力气。
　　“顾……顾敬生，你别这样……”
　　“明月，”顾敬生诚恳地抬头：“我们成亲吧。”
　　赵明月来不及回答，只一转眼的功夫，她便身着喜服，与顾敬生一起拜了花堂……

　　8：30，赵明月趿着拖鞋下楼。
　　楼下的大伙已经围成一桌开始包饺子了。祝家二老当年曾去西北支边，因此祝家在过年时既有饺子可以吃，又有汤团可以选，属于是南北结合了。
　　“明月醒了？”赵恒之抬头看她，手里捏饺子的动作也没有耽误。
　　“嗯。”
　　赵明月胡乱应着，余光瞥见顾敬生竟然也在。她此刻刚放下手里包好的饺子，也正抬头看向自己——顾敬生的眼睛极其有神，平静的视线却似乎能把所有东西看穿，仿佛连赵明月刚才的春梦她都一一知晓。
　　赵明月瞬间心虚。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头一回见到人家，话还没有说上两句，这边就能在梦中和那人大行敦伦之礼……难道真的是单身太久，看谁都眉清目秀吗？虽然顾敬生的确很好看就是了。
　　假装不在意地移开视线，赵明月朝着赵恒之嘿嘿一笑：“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祝云舒瞪了她一眼，嗔道：“起这么晚，我们都包好了。”
　　说罢，只见顾敬生起身将包好的水饺端进厨房，祝云舒顺便吩咐了一声：“她起来了，下水饺吧。”
　　赵明月缩缩脑袋，有一种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的错觉。不过不等她心思百转，身后一道欠揍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饺子好了吗？”祝华卿打着哈欠，显然比赵明月更没有精神。
　　果不其然，她这幅样子立刻招来杜敏的一阵数落。赵明月偷笑，只快步拉远二人间的距离，以免枪炮无眼、伤及无辜。杜敏的演讲直到水饺上桌才落下帷幕，祝华卿假装没有听见似的大咧咧坐下，抄起筷子就要动手。
　　“爷爷奶奶还没有吃！你动筷子干什么？”
　　杜敏张嘴又要数落，却见祝家二老先夹了一只水饺放入祝华卿的食碟：“囡囡先吃。”
　　本着一碗水端平的原则，赵明月在桌前坐定时便也得到了一只水饺。当然，顾敬生也有。
　　“还是爷爷奶奶疼我！”
　　祝华卿咬下一大口，炫耀似的看向杜敏。杜敏双目一瞪，终是没有再说什么。赵明月暗笑，正要去咬水饺，便见祝知娴自二楼匆匆下来。
　　全家人再度缄默，就好像祝知娴是什么最新款的降噪装置，一键开启安静生活。哪怕祝知娴本人也很喜欢安静的环境，赵明月还是觉得夸张。一个二十八岁的御姐，却活出了四十八岁教导主任的即视感。
　　“知娴起来了呀，快来吃饺子！”
　　还是杜敏先打招呼。不过她的瞬间变脸，还是惹得祝华卿一个大白眼：“忒偏心了……”
　　“杜阿姨，我不吃了，外面有点事情，要出去一下。”祝知娴一边说一边整理好外套，这就要推门出去。
　　“等一等，水饺已经好了，吃一个再走也不迟！”说着，杜敏抄起筷子，迅速夹了一只水饺放在食碟中，吹一吹端到祝知娴面前：“张张嘴。”
　　祝知娴愣了一下：“我自己来吧。”
　　她接过筷子，将那水饺咬了一口——只听祝知娴小声地“嗯”了一声，随即掩嘴，吐出了一枚硬币来。
　　“啥呀……”祝华卿失望地放下筷子，一张脸皱成了水滴鱼：“这都行……每年都是你……”
　　她好想哭，祝知娴自回家后便包揽了每一年的钱币水饺。于是就在祝知娴说不吃的时候，祝华卿立刻兴奋得热血沸腾。谁知一年一度的好运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再一次毫无悬念地花落祝知娴家……一点意思都没有！水饺又有什么好吃？
　　祝知娴闻言看看了祝华卿一眼，也没有再说什么，同家人告了一声别便转身离去了。待到房门“咔哒”一响，桌子上才又重新有了新年的味道。
　　“哎哟，乖囡，”杜敏满脸埋怨：“你说的什么话？你姐姐吃到那是她运气好。”
　　“哼……没意思……”祝华卿仿佛被抽干力气的小鸟：“不吃了。”
　　赵明月觑一眼祝华卿，兀自把醋和辣椒油倒好，便听杜敏又说：“那要不妈妈给你们一人包一个钱币水饺？”
　　“才不要呢，”祝华卿眉头紧皱：“我又不是小孩子。”
　　赵明月继续暗笑，却见自己的妈、祝云舒女士，亲昵地往顾敬生的食碟里夹了一只水饺——且显然没有什么端水的自觉。酸唧唧的感觉立刻也涌上了赵明月的心头，她忽然觉得自己的醋倒的有点多。
　　既然她妈偏心，那好吧……
　　赵明月也替顾敬生夹了一只水饺。
　　受宠若惊的顾敬生一脸不敢置信地抬头，正对上赵明月的眼睛。只这么一个照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旖旎梦境便又一幕幕浮现于赵明月的脑海之中，梦中人和眼前人重合，直叫赵明月的血气蹭蹭上涌，涨红了一张面色。
　　“咳咳……你是客人……多吃点……”赵明月心虚。可恶那梦实在是太真实了，又叫人记得清楚，臊得她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敬生。
　　这是无耻的yy吧，她怎么会是这种lsp呢QAQ……
　　“我们明月真是长大了，”赵恒之却是满脸欣慰：“去国外三年，也会关心人了。”
　　“爸，我以前也很会关心人好吧……”赵明月羞涩地低下头，悄悄抬眼看她给顾敬生夹的水饺。
　　梦里也有水饺——是她和顾敬生新婚之时，喜娘拿来生水饺，吃完问她生不生——虽然她俩实在不能生，但她还是说了“生”。
　　顾敬生终于要准备临幸那只水饺。此人吃水饺不需蘸任何佐料，只用筷子软设设将水饺夹起，接着双唇微张，慢悠悠咬下小小一口……总给人不知从何而来的贵气，恍若古代三品大元家的嫡出小姐。
　　这也不奇怪，顾敬生唱旦角，平日在戏台上可不就总些演大家闺秀、端庄淑女吗？
　　“囡囡，你看你吃得，怎么到处都是啊！”
　　无怪杜敏如此说。祝华卿对眼前的水饺已经失去了全部兴趣，只用一双筷子搅弄着面前的醋碟，溅得醋汁到处都是。
　　“过年了……就来点辣椒，红红火火得多好呐……”祝华卿一边说一边用眼睛去看撇着嘴的杜敏：“过年耶，吃一次都不行吗？”
　　“嘟！”杜敏一双筷子已经打来，敲得祝华卿吃痛：“还吃辣椒，你不要嗓子啦？嗓子坏掉今后怎么上台？祝华卿，当时我怎么都不同意你学戏，苦口婆心同你讲学戏有多苦，你自己不听非要去。怎么？现在倒是装起乖来了？”
　　“妈，我说一句你说十句……”
　　“我说错了吗？为了那个许毓，一天到晚不着家。昨天你四点钟才回来，我看得清清楚楚的。人家早就甩掉你去傍大款了，就你还在这里傻。”
　　“妈！”祝华卿嗖地站起身，脸色一片铁青：“别说了！”
　　“啊呦，敏敏，孩子的事情孩子自己去解决，我们不要管啦！”祝云祥来拉杜敏的手。
　　“不管不管，就是平时不管，才会大年三十都去到外头鬼混……”杜敏的气势已然弱了下去：“囡囡，你吃不吃辣椒油？”
　　“不吃。”祝华卿拉开椅子转身走人。
　　“哎呀，她还神气起来了！祝云祥，这都是你平时惯的！弄得我们卿卿在外面被人骗了还给人数钱；为了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连这个家都不要了……”
　　“不要这个家又怎么样？反正你们还有祝知娴，管我这个不三不四的做什么？”
　　“你嘴巴不要老！妈妈说你两句你还不高兴了是不是？”
　　“是啊，我就是不高兴，你说我没事，不要说毓毓！她当时是有苦衷的！”
　　“有苦衷？”杜敏气笑了：“你都把她捉奸在床了，还能有什么苦衷？”
　　“敏敏！”祝云祥狠狠将人按回到座位上，面色十分难看：“大过年的，说这些做什么？”
　　赵明月此时也一脸震惊，谁知道祝华卿和许毓的分手背后还有这样的曲折？不过看杜敏的样子，这件丑事在祝家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没有人有闲情告诉身在A国的她罢了。
　　“她……”祝华卿欲言又止：“算了，不管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懂。反正你一开始就不喜欢她，现在只不过是更不喜欢罢了。”
　　“没错，她们一家人都不叫人喜欢，”杜敏涨红了面色：“祝华卿，你要想和许毓复合，妈妈绝对不同意！”
　　“你同不同意有什么关系呢？”祝华卿已经穿好衣服准备出门：“本来也没指望你接纳她。下个月我和毓毓去国外领证，然后我就搬出去住，再不回来碍你的眼！”
　　祝华卿语毕转身即走，只留那款最新智能安全防盗欧式大门“砰”地一声哀鸣。
　　“反了天了你！”
　　杜敏气得浑身发抖，但这对她声音的穿透力没有丝毫增益效果，话音被雕花大门隔在屋内并反弹攻击，好似一只无形大手打在杜敏脸上，打得她生疼。
　　而自祝华卿出柜后便秉持“儿孙自有儿孙福”的祝家二老已经起身回屋，更叫赵恒之一家与顾敬生不知该如何自处。
　　“生生，你们今天不是要去法华寺吗？”祝云舒朝顾敬生使了个眼色：“什么时候去呀？
　　赵明月疑惑抬头，只见顾敬生面容平静地点点头，竟转身对赵明月道：“表姐吃好了吗？我们现在就走吧？”
　　表姐？
　　赵明月一阵窒息，她是祝华卿的表姐，但顾敬生这么叫她算什么呐？
　　“唔……什么……”不待赵明月多想，赵恒之和祝云舒警告的眼神便齐齐射来，刺得赵明月一个激灵：“哦，已经吃好了……吃好了……”
　　她才吃了两只水饺，就算她是小仙女，也终究是要吃饭的啊！
　　顾敬生却没有再给她体验人间美食的机会，起身向桌上几人象征性地打了招呼，便将呆愣愣的赵明月拖走了。
　　她手上的力道不重，却也不算轻，至少让赵明月以为是某只冰凉的扳手——但真正的肢体触碰又让赵明月有了一种别样的感觉，同梦中的火热截然相反，赵明月觉得顾敬生需要抓点中药调理调理这副虚弱的身体。
　　“你冷不冷啊？”赵明月诚心发问。
　　“你冷吗？”
　　顾敬生回头反问——她总是敢于与人对视，深邃的目光也总是叫别人先败下阵来。赵明月将目光转移到眼前赤身露体举着水罐的西洋女人造型的喷泉上——她不冷，但是那光着膀子的外国女人一定很冷。
　　“我不冷，只是刚才你的手有点凉……”
　　“哦，”顾敬生终于收回了视线，不经意地答道：“我不冷，谢谢。”
　　这下赵明月不知该做什么回应了，只得点头缓解尴尬：“不冷就好……”
　　顾敬生也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面无表情地继续道：“我们接下来去干什么？”
　　“不是说，要去法华寺吗？”
　　“我知道你是无神论者。”
　　赵明月见她一脸严肃认真，愣了愣才道：“这也没什么的……你要去参拜吗？”
　　顾敬生点头：“上两柱香。”
　　“那我陪你去？”赵明月观察着顾敬生的表情：“反正，也不知道该去哪。”
　　“嗯。”
　　这是话题终结者吧！是吧是吧！
　　“那……你开车？”赵明月试探。
　　“嗯。”
　　赵明月也沉默了，她已经足够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