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的专属超豪华饭团》酸奶冰棍

2、第 2 章 下了晚

　　下了晚自习回家，余叶尧和江初梅说起了拍视频的想法。
　　江初梅口有可无地应声：“拍吧，你爱咋整咋整。”
　　她不认为拍视频能多挣多少钱。
　　就算余叶尧把富冬晟的成功案例摆在江初梅眼前，她也觉得那只是个意外，做人还得踏踏实实挣钱。
　　余叶尧捏着筷子不出声，急哄哄、热切切的心被泼了盆凉水。
　　江初梅看到儿子失落的表情，尽管她对这件事很不在意，但也不想伤害自己孩子的热情。
　　她给余叶尧夹了块肉：“吃饭吧，明天是周末，和朋友出去好好玩玩，钱够不够，不够的话，妈妈再给你拿点。”
　　余叶尧嗯了一声，夹起碗里那块肉放进嘴里。
　　早上没卖完的里脊肉被江初梅二次加工，和青椒放在一起炒了炒。
　　“妈你给我的零花钱还有，最近都不用给了。”
　　江初梅也嗯了一声，口头答应了儿子，但下次她还是会给。
　　吃完饭，帮江初梅洗完碗，余叶尧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把作业写完后，余叶尧再次思考起了拍视频的事情。
　　江初梅的手机是用了很久的老人机，不适合用来拍视频。
　　他的手机是淘汰的手机改成的专用学习机，内存不大，处理视频也不方便。
　　余叶尧数了数自己的零花钱，不够买一部新手机，所以他打算明天去二手市场看看。
　　第二天一早，余叶尧就坐公交车去了目的地。
　　二手市场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宝贝”，琳琅满目。
　　“你好老板，请问这里有二手手机吗？”
　　老板叼着烟，看眼前的乖仔学生，抬脚带他去了柜台：“这里都是，你想要什么样的？”
　　余叶尧：“内存大，像素高。”
　　老板在手机堆里伸手扒了扒拉，拿出几部手机：“这些都符合你的要求。”
　　余叶尧拿起来查了下手机内存和像素，几番比较后：“这部多少钱？”
　　老板吐出个烟圈，眯眼道：“一千五。”
　　没等余叶尧讨价还价，就听见后面传来骂声。
　　“艹，你这是二手市场，还是黑手市场。”
　　余叶尧循声看去，诸起正拎着一大袋子东西，不耐烦地看着自己和老板。
　　他心中一跳，脸上不自觉地扬起笑容。
　　诸起看到娃娃脸傻笑看着自己，脸撇向老板。
　　老板单手倚在柜台上：“那你说说多少钱？“
　　诸起比个耶，挑眉：“两百。”
　　“臭小子！你现在上街买个高级手机壳都要两百，一个手机我卖两百？！你比我还黑！”
　　被狠狠萌到的余叶尧，耳朵里自动过滤了老板的臭骂。
　　诸起竖起中指，在老板盛怒的表情中——
　　咣当。
　　把手里一大兜子东西扔在柜台上：“先别管你们的小买卖，看看我手里这些。”
　　老板抱着臂，不屑地往袋子里一瞅，眼睛瞬间亮了：“好东西！哪来的？”
　　他拿出袋子里的东西们细细打量：“这套纪念币这几年有市无价！还有这张邮票，保存的很完好！”
　　看着手边的普通黑色塑料袋，老板用隐隐谴责的目光看向诸起。
　　暴殄天物！
　　诸起哼笑一声：“有个傻比扔的。”
　　老板手一顿，狐疑道：“是别人不要了你拿走的，还是别人扔在自己兜里，你拿走的？”
　　诸起瞪他一眼：“老子是蹲过看守所，但每次都是因为打架，小偷小摸这种事儿不在我的业务范围里，懂？”
　　余叶尧在一旁点点头，诸起属于古惑仔型，不属于技术流。
　　老板轻笑一声，小屁孩还有业务，好笑。
　　他：“你不会从哪找得仿品来骗我吧？”
　　诸起翻了个白眼，用手机播放和鉴宝博主连线的视频。
　　他找的这个鉴宝博主在互联网少有不少粉丝，老板也是粉丝之一。
　　听着博主斩钉截铁地认定正品，老板放下心来。
　　“你想怎么卖？”
　　二手市场有两种商品，一种是老板买断，另一种是寄卖，老板抽成。
　　“寄卖，一九分，我九你一。”
　　老板还价：“二八，我二你八。”
　　余叶尧听着二人讨价还价，迟疑道：“是不是应该还给那个扔掉这些的人？”
　　诸起侧首，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余叶尧：“首先，这些是那个煞笔不要的，其次，把他们从垃圾堆里拯救出来，最后，我在努力给他们找一个合适的领养家庭。“
　　“有什么问题吗？”
　　余叶尧：“可是那个人可能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才扔掉的。”
　　诸起怒吼：“我说！是那个傻比不要了我才拿走的！他不要了！我要！”
　　余叶尧满脸无奈，但坚持顶嘴：“可是我们并不知道他是否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
　　老板左看右看：“额……所以还卖吗？”
　　“卖！“
　　“不卖！”
　　老板：……
　　诸起愤怒地拿手指指着余叶尧：“老子最烦你们这些缺根弦的乖学生！”
　　余叶尧梗着脖子，嘴角狠狠弯下去。
　　诸起抄起余叶尧看中的手机，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二八分！手机是添头，那个缺心眼跟我走！”
　　老板和余叶尧面面相觑，老板拍拍他肩膀：“去吧。”
　　余叶尧不高兴地跟在诸起后面，两人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谁也不搭理谁。
　　转了两趟地铁，两人来到一处公寓。
　　余叶尧脚步一顿：“你住在这里？”
　　这里可是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不像是穿着破烂校服的人会住的地方。
　　诸起阴阳怪气：“哟，我还以为你突然哑了，半天不放一个屁。”
　　余叶尧绷着嘴角，注视着诸起。
　　诸起仰头看他臭臭的表情，心情好了不少，嘲讽道：“说你缺心眼还不信，就近入学懂不懂？我在咱们十二中上学，家就在十二中附近。”
　　十二中在偏郊区的位置，生源一直以来都不是很好。
　　余叶尧搜肠刮肚：“哦。”
　　诸起回身带着他往里走，余叶尧上前一步：“我们能进去？”
　　这边进大门都需要门禁卡。
　　诸起得意地晃晃手里的门禁卡。
　　余叶尧好奇：“哪来的？”
　　“有个富豪，在这个小区里养了七个小情人。”
　　余叶尧瞳孔震颤：“七个？！还住在一个小区？这男人外号是葫芦娃爷爷吗？”
　　诸起被他逗笑：“对，那男的觉得这个小区旺他。”
　　“我这个门禁卡就是他一个小情人的。”
　　余叶尧小心翼翼的问：“你不会是……”
　　诸起向后转，一巴掌拍在余叶尧脑门上，无语：“你的大脑只适合思考面包好不好吃，我和那个小情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那个小情人觉得买东西太费劲，雇我给他送东西，就随手给我一张门禁卡。”
　　余叶尧捂着脑门，可真疼啊，眼里满是泪花：“他买的破洞裤是时尚，你的破洞裤是打架磨出来的洞。”
　　诸起扬起拳头，余叶尧往后梢了一步。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看守所认识的。”
　　余叶尧：……
　　诸起补充细节：“他和另外一个小情人狭路相逢。”
　　余叶尧大胆插嘴：“勇者胜？”
　　诸起冷笑：“胜个屁，全进了看守所。”
　　余叶尧点头：“是法治社会胜了。”
　　诸起不爱听这个：“我当时也在看守所。”
　　余叶尧促狭：“法治的全面胜利。”
　　诸起笑骂了两句。
　　两人边调侃边走到一栋楼前。
　　诸起熟练地打通楼门的对讲电话：“你好，请问是王壮怀先生家吗？”
　　里面传出一个男声：“是我，怎么了？”
　　“我是之前收了您家垃圾的人，我整理时发现里面有您父母的结婚照，和您父亲的退伍证、荣誉证书和……”
　　王壮怀打断他的细数：“不是跟你说了，我们家都不要了，你都拿走吧。”
　　诸起挑眉看向余叶尧。
　　余叶尧挤开诸起：“王先生，里面还有——”
　　没等诸起夺回话语权，王壮怀不耐烦道：“都是些垃圾，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不要再打扰我了，OK？”
　　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诸起冲有些呆愣的余叶尧一耸肩：”还问吗？“
　　余叶尧闷闷地摇头。
　　诸起双手插兜：“走吧。”
　　余叶尧走到他身侧：“去哪？”
　　“不能白来，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人扔垃圾。”
　　垃圾两个字被他说得又重又长。
　　余叶尧气闷：“我觉得那些不是垃圾。”
　　那是一个人的存在痕迹，是生前最珍贵的宝物。
　　诸起不想和这个愣头青辩驳，快步走在前。
　　二人在小区里转了一圈，在垃圾桶旁找到一箱孩子玩坏的玩具。
　　一个翅膀的电动飞机，掉了眼睛的毛绒玩具，起边的卡牌……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挨个拿出来，猜测是做什么的。
　　还能玩的，两个人就跟小孩似的，
　　到下午两点，两人又饿又困，才发觉时间过了这么久。
　　诸起：“走，吃饭去。”
　　抱着箱子的劳动力余叶尧：“吃什么？”
　　“你家晚上吃什么？”
　　余叶尧下巴抵在箱子上想了想：“火腿角瓜，芹菜炒粉和冬瓜汤。”
　　诸起搓搓下巴：“行，就去你家。”
　　饭桌上，江初梅看着自己儿子的朋友风卷残云的扒饭，再看看一碗接一碗的自家孩子，不由得想起一个俗语——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两个小子，吃穷老娘。
　　诸起打了个饱嗝，满足地摸摸肚子：“阿姨手艺真好，比我姐做得好吃多了。”
　　江初梅面对夸奖，不好意思地笑笑。
　　一下子让诸起感受到了余叶尧和江初梅不愧是母子俩，笑容都差不多。
　　饭后，诸起没有多待，把一箱子玩具抱走了。
　　送走诸起，余叶尧想把外套扔进洗衣机里。
　　一摸兜里，发现了一部手机。
　　正是自己看中的那部手机。
　　划开手机，备忘录中写着——
　　预支给你的工资，明天云水涧小区门口见。
　　云水涧就是他俩今天去的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