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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刺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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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孔方是个商人。
商人的特点就是善于把别人的利益转换给自己。
做了政客的他,商人本性不移。
所以他平步青云。
曾经的同僚成了随从,他曾经随从的人成了同僚。
曾经和如今的同僚们都感到欧阳孔方周围在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那黑洞悄无声息的,吸着他们的利益。
而且他们明白,欧阳孔方在玩滚雪球,那个黑洞,只会越来越大。
一群恐惧的人,就这样结了盟。
章程只有一个:杀。
江湖里有一句话:杀人,还是剑客好哇。
所以那个同盟找到了剑客风满楼。
风满楼接了。
他以为这只是又一张普通顾客开的普通订单而已。
所以他不知道,这是命运开的玩笑。
欧阳孔方是商人,对局势有天生的敏感。
他分明的感到,那权力核心所形成的巨大漩涡附近,掀起了重重杀机。
他分明的感到,这时候雨欲来是不能离开他半步的。
比武大会上他亲见了雨欲来的剑法。他深知,有雨欲来在,他就安全。
但那一场雨家的仇杀,偏偏就要发生。
这,就是雨欲来的命运吧。
这也是欧阳孔方的命运。
这也是太多太多人的命运。
所以,江湖,真是由命运构筑起来的神奇的东西。
那一场雨家的仇杀,也难保不是连环的阴谋。
但阴谋也好,命运也好,总之欧阳孔方最需要的时候,雨欲来却没在他身边。
所以风满楼的行刺轻而易举。
他只是整装出发,按图索宅,潜伏至中夜,越墙,破窗,拔剑。
就像当年丧生雨欲来脚下的阿大。
但风满楼不是阿大。
所以他的剑轻而易举,透过了欧阳孔方的胸膛,然后透心,透背。
拔剑。
欧阳孔方只来得及睁大他铜钱般的眼睛,只来得及用他的眼睛看见自己的血浆喷洒如花。
榻侧那褪了艳服和脂粉的女人,只来得及从梦中惊醒。
缓神。惊叫。
然后她以极端艳丽的速度,冲向风满楼还未收回的剑尖。
血……
难得她如此贞烈……
江湖里有一种说法,雁过留声,剑过留名。
所以剑客是高风险的职业,因为留名就等于把自己暴露在生生死死的仇恨里。
但一个剑客,若能在众多复仇者的武器下生存下来,他的名字,就将远播并且震撼并且身价倍增。
风满楼的名字就是这样身价倍增的。
这次也不例外。
他收剑回身起跳飘过院墙的同时以剑鞘在院墙上留下了一串文字:杀人者,剑客风满楼。
雪儿被来自老妈的尖叫吵醒,她起床,推窗,刚好看见风满楼白影一闪而逝,飘离在夜空。
尽管一闪而逝,尽管是夜空。
可是那身影,雪儿如何不熟悉?
是,他?
家奴跌撞着进来报告了这突发的事故。
那一刻,雪儿竟然出奇的冷静。
也许,因为一贯孤寂的她已经习惯于冷静了吧。
但是当她看见老爸老妈被血染得很鲜艳的尸身,冷静没了,只剩下冷。
那是彻底的孤独。
以前她孤寂,可她还有家。
而孤独不同……
院子里人多了起来,火把亮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见了院墙上赫赫的大字:杀人者,剑客风满楼。
风满楼?小雨的阿风?
白影?他?
四个名词在雪儿心里纠缠。
她觉得更冷了。
雨欲来又一次错失了力挽狂澜的时机。
他见到雪儿的时候,雪儿的确衣袂飘飘长发飘飘,不过她没有伫立在风中,而是扑在了雨欲来怀里。
相拥而泣。
两个刚刚没了家的人。
而且他们都是失去了,才发现应该好好珍惜,他们的家。
“风满楼干的?”雨欲来声音嘶哑。
“就是你说的阿风吗?”雪儿还在啜泣。
“我去找他。”雨欲来连受打击,心力交瘁万念俱灰,但他剑客的冷静还在。
风满楼?这可是他很好很好的朋友阿风,他必须调查清楚。
因为江湖中,冒牌和冒名的事不是没有。
“带我去,好不好?”此时雨欲来成了雪儿唯一的依靠,而且,那四个纠缠在她心里的名词,纠缠着她去期待那个她最不期待的真相。
雨欲来无法拒绝雪儿的任何要求。
比如,他曾答应她下辈子要做兄妹的誓言,虽然,他很希望有下辈子却很不希望和雪儿做兄妹……。
何况,雪儿也是他此时唯一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