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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禁灵封印 白容脚下微 ...

  •   神医吩咐两人跟在身后,抬脚便大摇大摆上了飞舟。

      这飞舟做的小巧精致,虽名为飞舟,内里却五脏俱全。从飞舟入口到甲板上依次分了甲乙丙丁四个房间外加一个小厨房,一个稍大些半开放式的大堂用于客人们用餐。其中,甲乙丙三类房间是安置给客人的,丁字号房间是给随侍的丫鬟小厮准备的。

      明镜两人跟着神医熟门熟路的走到了最中心的甲字号客房,推开门。里面已经收拾的利索敞亮了,房屋中心的桌几上放了果盘小食和茶水,右侧隔出来一个小房间放床,左边靠近窗口则摆放着一张看着极柔软的软塌。

      神医坐在凳子上,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水。明镜也不与他客套,自顾自的拉着身旁的女子也寻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我名明镜,这位姐姐,还不知如何称呼呢?”明镜故作轻松的与身旁的女子攀谈起来,此前两人也不过是萍水相逢,如今却一起被卷了进来,算得上是同患难的交情了。

      女子和煦的笑着道:“不必如此生份,大家能碰上都是缘分,我名陆卿,是沧州人士,刚游历归来,”说着她便将目光转向了神医:“不知这位神医如何称呼?”

      少年闻言一口水卡在嗓子眼,咳得是昏天黑地,待平复一些后才望向她们:“你们不知道我是谁?”

      明镜与陆卿对视一眼,四目茫然,一齐冲他摇了摇头。陆卿自言虽是沧州人士,可自小跟着师父在山里修炼,甚少外出,明镜更不用说,可别指望一个失忆的人还能对修真界里有哪些名人如数家珍。

      那神医扶着头,缓了片刻,定了定心神,还是有些不可思议冲着两人问道:“你们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与我同行?”

      这头的陆卿却好似大吃一惊:“这年头难道要知根知底才能同行吗?这……我这……倒是不曾听过这样的规矩。”

      明镜坐在陆卿身旁,附和的点头。

      “倒是心大。”那神医深吸一口气,叹道:“我名白容,是心衍宗摇光一脉的弟子。我只是觉得你们两名女子,即便陆姑娘是修真之人,在外也还是小心谨慎些好。”

      陆卿唰的一下站起了身,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你就是那个传说中为了修习医道把剧毒榜试了个遍的白容白神医?”

      虽然不太懂剧毒榜的含义,但明镜也是瞬间了悟,面前这位神医,十有八九也是个疯子,为医疯魔的疯子,故而她也做出一副大为惊骇的模样来。

      白容点了点头,很满意这样的效果。果然,她们还不算全无见识之辈。随即,他用指尖点了点桌子,示意明镜将手腕拿出。

      “不是说明天才号脉吗?”既然知道对方真的是神医,明镜也不客套,将袖子挽上些,露出手腕递了过去,说不好能断出她为何失忆的原因来。

      白容微曲双指,搭在明镜的脉搏之上,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漫不经心回道:“你既然能猜到些内情,必然知道去了有风险,我这个人向来喜欢将风险扼杀在摇篮里……”话还没说完,他眉头就簇了起来。

      “不应该啊……你坐着别动。”白容站起身来,走到明镜身后,双手齐动,以灵力为指,在明镜后背连点数十下,似乎是勾勒出了一副简明扼要的人体经脉图,复以灵力驱动,历经明镜体内的经脉。

      明镜只觉得后背一股暖流涌入,但没多久便立时消失,被点住的经脉却仍有些酸痛之感。

      陆卿在她身旁也是张大了嘴,发出艳羡的声音:“这可是白容闻名天下的探经手法,据说任何顽疾都能被诊治出来,如今居然有缘得见了。”

      过了半柱香,白容才探完明镜这一身经脉,坐在明镜对面,倒了壶茶,摇了摇头。

      一般来说大夫摇头都不是什么好征兆,明镜心下一紧,刚想问问缘由,却见白容右手双指并为剑状,突然击了过来。明镜情急之下,脑子根本没反应过来,身体却自然的往后躺去,正好避过了这一攻击。

      随即,白容脚下微动,以拳带肘,直击明镜面门,避无可避。

      明镜脸色一凛,他好像是来真的,这若是被打中,不死也得脱层皮。但她并不曾记得学过什么武学招式,眼下也没什么趁手的兵器,只能凭本能向后退去。

      一旁的陆卿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站起身来准备拉架。可白容的拳头却在离明镜不过一掌之隔处,停住了,改拳为掌,一把拉住了明镜要继续往后倒的趋势。

      “我果然没猜错,你也是修真之人。”白容见明镜站稳,悠悠然回去做好,将方才倒好的茶水一饮而尽,继续说道:“你往后退时,情急之下用的是摇风步,这是我心衍宗的独门步法,只是你招架之时只敢后退,毫无还击应对之招……你不是我心衍门人吧!”

      明镜满脸莫名,原来她后退躲招之时,本能的用了修真者的招数,看来先前的猜测果然没错,那个勿回的宗门,应当就是心衍宗了。

      “你可知,偷学门派独家功法乃是重罪,虽然以你这般武学造诣来看,应当也没学到精髓,但你若不说实话,我怕是要押你回心衍宗问罪了……况且你身上似乎还被下了禁灵的封印,老实交代,你去沧州城意欲何为!”白容将茶杯往桌上重磕,宛如一声惊雷,闷炸在明镜脑中。

      陆卿在一旁已经看傻了,此时也只能干巴巴的挣扎道:“明镜师妹连白神医你三招都过不了,如何能是那等大奸大恶之人……师兄你莫不是误诊了?”

      白容嗤笑一声,毫不留情的开口道:“所以我说你出门不长心,是否有禁灵封印你一探便知,误诊未免也太小瞧本少爷了!”

      “那个……”明镜见两人望过来,缩了缩身子,微弱问道:“何为禁灵封印?”

      白容簇紧了眉头,陆卿傻了眼:“你不知道禁灵封印?那是一种专门针对邪修的封印,下此封印者,体内灵力俱散,无法流转,形同废人……一般只有对穷凶恶极之人才会下此重手,避免她们危害修真界。”

      这次傻眼的换成了明镜,如今纸条上的三句话应验了两句,第三句所说前往宁祁墓解开的莫不是禁灵封印?只是这封印又是谁人下的呢?

      “那这东西可有解法?”

      “禁灵封印道最后一道咒法是下咒之人以自身灵力为引,绘制密符,这密符一般也只有下咒之人能解……我观你体内封印,乃是与你自身同出一源的灵力,解法当然要从你自己身上找,不是你自己,便是你同属一脉的师兄弟……你竟然不知?”白容疑惑道。

      明镜指了指自己,再一遍确认:“我自己……下的?”

      自己失去记忆之前到底是什么丧心病狂之人啊,为什么会给自己下这种封印,这同属一脉的师兄弟也许好找,但这密符是什么她却毫无线索,当真是一等一的回给自己埋坑。

      白容确定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若真是你自己下的,说明你尚有悔改之心,我自然是要放你一马的。但是你如何会我心衍宗的独门步法这事,确是要掰扯清楚才能放你走。”

      明镜满打满算,恢复意识也不过才两三个时辰,还有一半的时间拿来听各路人士的八卦轶闻,这事自然不能和盘托出,恐危及自身,既如此,只能再扯回谎了。

      眼泪说来就来,明镜掩面,垂下了头,低声道:“我本答应了恩公,绝对不说的,神医何苦如此逼我。”

      明镜这眼泪一上来,白容就有些招架不住了,他自诩是翩翩公子,却从不惹女孩落泪,如今倒像是他的不是了。

      只见他续上一杯茶水,放在明镜面前,温声劝慰道:“你也别怕,左右只是个步法,若是我宗门人传授,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这功法须得保证不外穿,回去登记造册罢了。若有朝一日发现这功法传了出去,便是我不为难你,也多的是人来找你,不如早些交代清楚。”

      明镜略一思索,点了点头,似乎是听进去劝告,缓缓说道:“两位也看的出,我出身虽不算富贵人家,却也算小有积蓄,”话还没说完,陆卿就在一旁点了点头,平白惹得白容一记白眼,明镜的苦脸差点没绷住,顿了顿,才又继续说道:“只是家中遭了些劫匪,屠戮一空,只我一人逃了出来,让我前往沧州城投奔亲戚……有一日,我一不小心,漏了行踪,竟被那些劫匪又找到了,幸得恩公救下……她见我一介弱女子,还要躲避追杀,便交了我这套功法……只是我天资甚差,学了这许久,还是只有慌乱中能用出一二来,倒是辜负了恩公的一片苦心。”说完又以手帕掩面,似是提及往事,有些悲从中来。

      陆卿倒像是听进了心,眼下也悲从中来,坐到明镜身旁,搂着她的肩膀,颇为仗义的说道:“明镜妹子你别怕,以后若是再有人欺负你,我替你打回来就是。”两人抹着眼泪一来一回的,竟将明镜的谎话原了个十成十。

      白容点了点头,复又问道:“那你可知,她是谁?”

      明镜摇了摇头,哽咽道:“恩公未曾提起,只让我喊她孟姐姐……白神医你认识吗?”

      “你说什么!”白容豁然站起身:“你在何处碰见她的?”

      明镜面上十分困惑,委婉劝道:“我走了许久的路,也不大记得清楚了,不过应当是沧州城往北的那片平原里。”那片荒郊野岭的平原正是明镜恢复意识到地方。这孟姑娘乃是心衍宗数一数二的名人,该是人人认识,以她来做这谎实在是容易纰漏,只是她所知晓的心衍宗人不多,所知晓的地方也不多,是以只能往她身上胡诌了。

      却没想到白容信以为真,点了点头喃喃道:“是了,方向似乎是对的,我得赶紧将消息告诉洛师姐才是。”说罢也不管二人,径直走了出去。

      明镜与陆卿相视一眼,继续抱头痛哭。未过多久,门口便传来了敲门声。

      沧州城主府已至。

      沧州城地处王朝南部,天高皇帝远,加之城主一手傀儡术修习的出神入化,倒颇有些自立为王的意思。

      踏出飞舟,明镜就被金灿灿的城主府给晃了眼,这府邸建造的,说句雕栏玉砌也不为过。整座城主府外层仿佛是玉砌的,内里却镶嵌了一层极薄的金箔,是以透亮的玉质在阳光下泛着格外好看的金光,颇有些“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的意味,好似仙人府邸一般。

      大门处守了两名护卫看门护院,皆提着长刀,面容冷峻,站的十分舒展,看得出是使刀的好手。

      明镜、陆卿及白容随府内迎出来的侍从走进府内,府内更是辉煌,处处精致,比之王朝皇宫也相差无几。

      侍从将两人带至一处名为“暖玉”的偏厅,便福身退下了。

      这偏厅装饰的颇有意趣,四面墙上按照东南西北的方位分别挂了兰花、荷花、菊花以及梅花。这些花期并不相同的花种居然在同一时间开在了同一房间的四面墙上,然而仔细看去,才能发现这些挂满墙的花竟然都是用不同种类的暖玉雕刻而成,竟雕的栩栩如生。

      “这处偏厅倒颇合本少爷眼光,看来这沧州城近些年倒是敛了不少财。”白容抱胸,一边欣赏一边点头。他似乎已经处理完了传信,此刻也轻松起来。

      明镜闻言,收回打量的眼光,转头望向白容问道:“此处看着很是华丽,应当很合神医你的审美,你为何会如此忌讳来这?”

      白容兴致起来,坐到明镜身边的太师椅上,凑近两人低声道:“这件事,说起来倒有些诡异……”

      “这府内之事,不如还是由我来给二位介绍吧。”一道清脆娇俏的声音从旁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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