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二十一章 灯泡上门 ...
-
严臻终于切身体会到邱年行的手段与谋略。金纤纤现在待着的那家服装公司的确有潜力。以升不用耗费过多的宣传资金,就足以吸引顾客去那里消费。除了品牌塑造、服装质量,那家公司还受到一些知名人士的欢迎,一开张就备受瞩目。
这家公司卖的衣服性价比高,款式又相当新颖。随着销量的逐日攀升,它的口碑也越来越好。
——怪不得聂羽铭会把邱年行视为对手啊!
聂羽铭自上次创业失败后,就去考MBA。他觉得自己失败的根源是沉淀得不够多。虽然商场如战场,经验是慢慢积累出来的,但一切从零开始难免成为硬伤。纵使聂羽铭有独到的洞察力和行动力,先天不足始终是一个劣势。
他还在成长,走在通往理想的道路上,一往无前。无论如何,趁着年轻就要赌上一把。仅仅畏缩在自己的空间里,哪有进步可言?虽然聂羽铭的父亲希望他跟着出国,希望他放弃多余的想法,但他还是想要试一试。
几星期后,聂羽铭正式接手设计部经理这一职位。小文则当上他的助理。
说起小文,她在Q公司也快实习满一年了。自从她立了大功后,便一鼓作气势如虎。人不仅越变越勤快,连闲话也少说了,变得更加干练。
大家都看得出小文的变化。
刚开始这个小姑娘喜欢笑得没心没肺,一副乐天派的模样。没事可做时,她聊八卦,和老前辈攀谈,每次都缠着别人给她讲故事,完全忘记自己还在工作中。可现在,她在聂羽铭手下做事,时间也被压榨得一滴不剩。
受拼命三郎的影响,小文最近还有些走火入魔了。她吃饭时老想着今天下午还有多少份文件没有赶出来,走在路上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就神经兮兮地掏口袋,生怕漏接了电话。她就是一个习惯走走停停的懒人,这次突然被人抽打着往前跑,便只能喘着大气勉强地出发。
“我说小文……你不必这么卖命啊。聂羽铭这人跟战斗机似的,一天到晚抢时间,那是因为他的行为模式已经固定下来了。他是那种不把自己累垮心里就不舒服的变态,我们可是正常人,能和他一样吗?”
听邓莘开玩笑,小文有气无力地扯起嘴角,连笑的感觉都快丧失了。“邓姐,等我把这表格打完行不?刚刚我手贱,竟然把它给关了,可我又没按保存啊!果然和三郎说的一样,我做事太过马虎……”
聂羽铭还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不过他说得没错,小文脑袋就是缺根筋。
“今晚我准备请聂羽铭到我家吃饭。你也一起来吧?”
“什么?!”小文扔下鼠标,激动得手抖,“我真想不到,邓姐你会这么主动啊。直接把三郎牵回家去?见二位长老还是……”
“嘿,打住。我爸妈今晚不回来吃饭,他们两天前去外地看我外婆了。”
“这么说来,那气氛不就更好了?邓姐,你放心,我这人识时务,不会厚着脸皮当一块牛皮糖,死皮赖脸跟着你们回家的。”
小文的胡思乱想,邓莘之前是没想到过的。一听还真是那么回事,便更加着急了,咬牙切齿了起来。“那就更要你跟过来了!”
下班后,邓莘在办公室门口等聂羽铭。已经7、8点钟,这层楼只有聂羽铭的办公室亮着灯。这男人对自己太苛责,总是紧绷神经,一板一眼地做事。邓莘不知道他最近又在忙些什么,连小文都跟着倒霉。
哎,现在连见面的机会都变少了。
邓莘重新被调回销售部,并代替了金纤纤的位置。表面上看,她是升职了。可邓莘心里头就是不大舒服,总觉得自己捡的是别人剩下的冷饭。不仅如此,每天上班她都要多爬一层楼,再也不能在路过聂羽铭的办公室时,假装不经意地往里头瞥几眼。
这种感觉是很微妙的。明明想要知道他每天的行动,又因为种种原因,非得遮遮掩掩,躲躲藏藏。邓莘也觉得自己比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还笨!
“抱歉,你等很久了吗?我刚才接了一通客户的电话,不知不觉就和他讨论起来了。”
邓莘见聂羽铭道歉的态度十分诚恳,便不多做计较,反正她今晚也闲着无聊,也不着急回去吃饭。她往聂羽铭身后探了一眼,觉得有些奇怪,开口问了一句:“小文她怎么不在?我明明约了她一起!”
“她提前回去了,说肚子痛……”聂羽铭第一次对邓莘说谎,还是小文亲自教的。不过聂羽铭说得很坦然,仿佛小文肚子痛是常有的事。他想,反正小文平时不是笑得像疯子,就是哭得像病人。没她在,倒真清闲了,何乐不为呢?
他们一前一后走在回去的路上。聂羽铭走得很慢,不知又在思考什么问题。邓莘忍不住回头望向他,却见一旁坏掉的路灯,兀自昏暗着,硬是模糊了聂羽铭的表情。她绞尽脑汁,想了各种话题,可话快到嘴边又冷却下来,如此反复,竟使这一路变得更沉默。
她最后还是生硬地开口,只觉得嗓子有些干。“晚上我们吃火锅吧。你觉得怎么样?”
聂羽铭看邓莘放缓了脚步,走到自己身边。不知为何,心里安心了许多,脸上浮现一丝笑意,故意嘲弄道:“火锅能体现你的水平吗?上次你说自己手艺不错,我还以为能吃上满汉全席呢。”
邓莘听了没生气,只是惊讶这人竟然会和她开玩笑。
她不只一次发现,聂羽铭很擅长讲冷笑话!他总是板着脸,正经地开玩笑。有时候别人还以为他死板得过头,却没想到,这男人只是表面冰冷,内里却有着不易被人察觉的人情味。
他活得很谨慎,从不主动表露自己。外人只能触及他的冰山一角,猜不透他,却因此而更想了解他。邓莘就是这其中的一个。
聂羽铭曾送邓莘回家,只是没踏进那扇门。那天邓莘的可爱,他没有忘记,时不时会想起,随后不自觉地笑出声来。
今晚,邓莘则显得很紧张,小心翼翼的,仿佛聂羽铭是个来家访的教导主任。
“先坐吧,我去倒杯水给你喝。”说完一路小跑到厨房,像是在躲避什么。
聂羽铭换上拖鞋,环顾四周,随口问道:“你一个人住吗?”
“哪有那么爽!”邓莘不一会儿就拿出两个杯子,站在那抱怨道:“我们一家人挤着住呢。这条巷子都是些盖了很久的破房,平时也吵,光还照不大进来!我哪像你条件那么好……”
“我倒觉得一家人住一块儿会热闹些。一个人住实在怪冷清的,什么事都要自己做。”聂羽铭看邓莘手忙脚乱,为整理茶几,把钥匙都给掉在地上了,忙凑过身去,说:“我来收拾吧。”
“等等,还是我来吧。你算是客人,跪在我家地板上像什么话啊!哎,都怪我早上出门时忘记抹桌子,弄得乱七八糟的……”说完她忙着弯下腰,伸长手,却死活够不着。正在纠结之际,门铃偏生响了。
聂羽铭见邓莘实在不方便站起来,就走过去开门。
谁想到,门一开,屋内屋外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都有些发愣。
还是许斯宇最先反应过来,夸张地叫道:“你们已经百年好合了?我说怎么突然喊我过来吃饭呢!喝喜酒呐这是?”
邓莘已经爬起来了,见进门后的许斯宇一副不知情的傻样,心里怪不好意思,只偷偷把他拽到一边,把事情说明了,又拍拍他的肩膀,喊了一声“好哥们”。
——说穿了,邓莘就是害羞!
她刚开始也没顾虑到那么多,一时冲动,便开口邀请聂羽铭上她家吃饭。可仔细一想,又觉得带一男人回家,尤其是父母都不在的情况下,实在有点超过。邓莘本来想让小文再做一回摆设,可这姑娘偏偏要挑今晚肚子痛!她只好把许斯宇直接叫过来,顺便让他活跃气氛。
许斯宇一大男人,对自己成了灯泡加礼花的事实,既感到哭笑不得,又觉得过意不去。他突然觉得背后发冷,打了一个哆嗦,才发现聂羽铭看着自己的眼神……真是极其不善。
看来他真的碍了聂兄的好事。许斯宇冲聂羽铭眨眨眼,冲邓莘说:“呵呵,今晚吃火锅啊。那啤酒是必不可少了,这样吃起来才痛快。”
邓莘正从冰箱里挖出各种肉和菜,听许斯宇这么一提醒,才发现家里头没备酒水。她父母向来养生,从不喝啤酒伤胃。邓莘赶紧放下围裙,说:“我这就去买!”
“哪劳烦你呢,我去吧。”许斯宇找了机会想要逃跑,离开这是非之地。谁知聂羽铭非但不领情,还反而说要跟他一起出去买酒。许斯宇百思不得其解。那人明明刚才还瞪着他,摆明了就是在警告自己碍事。可这会儿怎么就陪自己出门了……
难不成他也想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