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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转变心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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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莘被说得面色潮红,本想装傻赔笑混过去。但小文他们越来越过分,也是酒劲上涌,见起哄没用,就开始手脚并用的把他们俩拉到一块。
“邓姐,你这叫不给面子!”小文扯着嗓门大喊,“刚刚我不也被抽到了吗?你们硬要我跟一老头跳迪斯科我也冲过去跳了,这多丢人啊!现在我们给你福利,让你亲三郎一下,这种好事你却不赚,哎呀,非得让我‘动粗’是吗!”
站在一旁的许斯宇见小文喝醉了耍酒疯,越说越离谱,赶紧帮着邓莘说好话。“欸,差不多就可以了。没事瞎亲什么啊!要不我替邓莘上?”
聂羽铭一听,脸青了。本来他心存歹念想看那个女人难堪的样子,却没想到竟把自己的清白给搭上去了。见许斯宇真有那种要亲过来的势头,他赶紧先斩后奏一把拉过邓莘的手,将唇印在她的脸上。
小文高兴疯了,跳到沙发上大叫:“啊,真亲了,赶紧拍照啊你们!”邓莘脑袋发热,脸上发烫,真心希望缩在角落里的Bo能把小文给拖走。小文这人神经大条,总以为自己做的都是好事。她不仅在公司里扮演八卦婆的角色,还到处宣扬自己看人很准,是可遇不可求的新版红娘。
她是不知道,就因为这风风火火的个性,几乎把公司里三分之二的女同胞都给得罪了。最讨厌她的估计是赵大姐。赵大姐人到中年,唯一的乐趣就是帮人找对象。自从小文出现后,牵红线的活儿都被她抢去了,她能不对小文咬牙切齿吗!
而小文这个姑娘又太过天真,总以为郎才女貌就该天生一对,总以为互相对上眼了就能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可事实上,这只是她单方面的主观臆断。小文只是一个旁观者,正如邓莘对于小文自己的爱情来说也只是个局外人一样。
Bo喜欢小文。这事除了小文自己,他们其他人都心知肚明。
邓莘找了个借口去外面吹风。包厢里的空调吹得她手脚冰冷,可自己的脑袋和心却像被火烧了那样,热得让她失去惯有的冷静。她忍不住要回想起刚刚那一刻,他有些粗鲁地拽住她的手腕,让她毫无防备地接受这样霸道的疼痛。可当邓莘看到聂羽铭放大了的侧脸,感受到他有些微凉的嘴唇时,先前的想法都一哄而散,仿佛自己只活在那一秒,只为了找一件事来肯定自己的内心。
“怎么,动心了?”许斯宇了解邓莘的脾气,也随后跟了过来。他并不想再成为邓莘的尾巴,但仍对这个看似坚强的女人放不下心。他觉得邓莘太过偏执,一旦认为自己坚信的信念是对了,就会一直相信下去。这样的女人既坚强又脆弱,还喜欢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一个矛盾体,反复折腾,不知疲倦。
“都怪你,说什么会保护我,刚刚怎么没帮我拦住那个人!”邓莘正乱着,口不择言,给许斯宇安了一个罪名,“我都被占便宜了……”话没说话,却见许斯宇笑得特猥琐。
“那就叫占便宜,我该说你纯还是装纯呢?”
“去!”邓莘来气了,刚又喝了太多酒,更觉得头晕脑胀,“你怎么特地跑出来损我?”
“看他吻你,我吃醋了呗。” 许斯宇又开始不正经,“赶紧把脸给洗了,那我就放心啦。”
邓莘被他逗乐了,笑了几声。“如果你喜欢我,金纤纤肯定提早几年和我一刀两断。”
“你别提她了。”许斯宇叹了口气,掏了一包烟出来想抽,又发现没带打火机。金纤纤是他的初恋女友,他们只谈了一年就分手了。当时他俩刚高中毕业,许斯宇发现连续好几天都没联系到她。后来他问邓莘,才弄明白自己已经出局了。
金纤纤故意疏远他,因为她想分手。
许斯宇也尝试着找出一个答案,或者说是替金纤纤找一个分手的借口。他不愿相信,自己的爱情仅仅因距离就可以干脆地了断。
“看来你还没忘记她。”邓莘不知不觉竟用了十分怜悯的语气,“为情所困,自讨苦吃。”
“你不也一样。”许斯宇立马接话,“那个聂羽铭只是被他们怂恿才亲上你的脸。再说我们也只是在玩大冒险,也没什么别的,你怎么就心慌意乱了呢?关心则乱,你肯定对他有意思。”
邓莘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这么多年来,能让她心动的男人并不多,她也从不会主动去追求。她总是坐在那看着,想着,最多把自己当成一个天生的女主角,再幻想一下将来可能会经历的轰轰烈烈。可事实证明,多数人的爱情最终归于平淡的婚姻。再怎么甜蜜都会有厌倦的那一刻,何况时间消逝得无声无息,我们非得要到青春走了才歌颂。
她对聂羽铭有好感,可又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等她和许斯宇回包厢,小文他们早就喝醉了,胡乱横在沙发上和地上,根本顾不上什么形象。Bo站在沙发边上小心翼翼地想要把小文抱走,可又因为自己太过喜欢她反而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支支吾吾地提议今晚干脆就在这包厢里通宵得了。
许斯宇难得出来玩一回,正好又喝了酒不能开车,于是笑眯眯地举双手赞成。
“聂羽铭,你不留下?”邓莘看聂羽铭正收拾着东西往门外走,不知为何,竟有些失望,“都这么晚了……”他既没开车来也不愿花那个钱打车,现在公交早停了,难不成走回去?!
“噢,严臻找我有事。他就在楼下等着。你们今晚也不要玩得太疯,明天还要上班。”说完行色匆匆地走了。
聂羽铭刚接到严臻的电话。严臻在电话那头对他说,他已经决定和金纤纤分手。聂羽铭虽然不明白严臻最终放弃这段感情的原因,但他知道严臻处事向来知分寸,绝不会意气用事。
金纤纤是他的表妹,聂羽铭当然知道表妹的任性与倔强全都是骨子里头散发出来的。她心眼儿多,凡事爱计较,虽左右逢源,却能处理的巧妙。别人对她爱恨掺半,既不舍得弃了这块肥肉,又讨厌其中的油腻。
可严臻很早就认识到了金纤纤存在这些毛病。他不觉得做人圆滑是件坏事,反而觉得她聪明能干,可以避免很多恋爱中的过失。
“那究竟为了什么而分手?”
严臻听聂羽铭这样问他,喝了几口闷酒,竟不知怎样开口。明明有一大堆借口等着他去说,可有一个最根本的念头植根在严臻的脑里,始终阻挠他去虚伪做作。
“我准备结婚,找一个真正适合我的女人结。”
“真正适合?”聂羽铭皱了眉头,尽量找准语气和用词,“我们两家是世交,纤纤小时候你也见过。你们青梅竹马,最后恋爱。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却说纤纤不适合你。严臻,你确定自己已经想明白了?”
严臻笑了,很悲哀也很无奈。“也对,有些事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想明白的。实话告诉你,前几天我向纤纤求婚,可她拒绝了我。”
实在出乎意料,金纤纤竟然拒绝了严臻的求婚。聂羽铭心里觉得诧异,又看严臻一副消沉的模样,便不再多说,只陪他喝酒,留给他思考的时间。
聂羽铭突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在盲目地自信。他自以为足够了解周边的人,甚至能够预测他们在面对相同的一件事时,会各自采取什么样的举动。可这些说到底,都是他单方面的揣摩。
揣摩人心可能会给他带来成就感。但随着揣摩次数的增加,他发现自己的失误也越来越多。可能他总要把一件事想得太过复杂太过全面,才致使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人心也是会变的。
最后,聂羽铭叫了严臻的司机过来接他们。回到家后,天都快亮了。他也来不及睡觉,只想着今天还有很多计划需要完成。
疲惫之中,发现手机震动,有人给他发了一条彩信。是P公司那个许斯宇发给他的,就一张照片,邓莘趴在沙发上睡着的侧脸。
那人果真有意思。聂羽铭见许斯宇又补了一条短信给他。
——好好看住你的女人。
这家伙!聂羽铭看了这条短信,忍不住笑了,盯着那张照片又看了好半天,好像明白了什么。原来他真的只是一个存在着无数缺陷的人,而不是一架机器,只知道一板一眼地生活。
哎,害他心存困惑不得其解的事,没想到会被这句话一语道破。
他觉得邓莘有趣,不就代表着自己正关注着她吗?而从小到大,能让他时常想起来的女人也就那么几个。
聂羽铭给自己泡了杯咖啡。他想,自己确实应该向前迈一步了。既然自己的心门已经被人敲开,他又何必故作姿态。虽然顺其自然是浪漫而奇特的,但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再多的时间能够消耗在等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