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生日失眠 ...
-
“邓姐，米经理叫你去一趟办公室。”
这十有八九是结果出来了。邓莘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对于她来说，这面临的并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审判。所以当她迈入办公室时，心又开始狂跳起来，好像年轻了十来岁。那不好的预感充挤在脑子里，不断提醒她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果不其然，结果出来后，邓莘事先准备的干笑和客套话都派上了用场。
“米经理，您放心吧，我会再接再厉。”她故意笑得灿烂，就当对着一堵贴着明星海报的墙。而老滑头米勒老师也跟着和蔼地说：“啊哈哈哈，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
再怎么抱怨都没有用，反正都已成为一个定局。聂羽铭能够成功，这并不让她感到意外。邓莘难过的是自己又一次错失了机会，难过的是又要虚情假意祝福竞争对手。
正式结果在当天下午公布，聂羽铭升为副经理的消息让设计部所有的小女生欢呼雀跃。连小文也全然忘记邓莘这张紧绷的老脸，跟着大部队咧开嘴，笑得像个白痴。
他们的夸赞无非两种，要么就是夸“哎呀，聂羽铭真不愧是名牌大学出来的研究生”，要么就是夸“你这么牛又这么拼命，也难怪总经理会喜欢”。听到那些恭维，邓莘也不想表现出任何不快，尽管她愿意尝试摔桌子，但她还是懂得给自己找一个更有理的台阶下。
恰好那天晚上聂羽铭正被同事们吵着要请吃饭，邓莘难得配合地开始起哄，终于把这抠门的主给攻下了。
聂羽铭竟然点头答应，并驾轻就熟地找到了一家中档KTV。
那家伙还是和上次一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盯着屏幕发呆，也不唱歌。四周的吵闹丝毫不影响他的闷骚。结果不知谁先提议，大家都吵着要听聂羽铭唱歌。邓莘看他窘迫地摸摸鼻子，貌似尴尬得不行。
“三郎，你怎么那么被动啊！要不我们点歌，你来唱就行了！”
邓莘看他们那兴奋样，就明白了这些鬼灵精的动机。哈，这绝对是要挑个媚俗的歌来恶搞他。不出所料，一分钟都没到，包厢里就响起了“妹妹你坐船头”的男声。邓莘正在喝啤酒，一下没忍住，直接喷得没形象。
小文反应最快，在一旁举着酒杯大喊：“Bo，你干嘛帮三郎唱第一句！拜托，这是情歌对唱啊你这没眼见的笨蛋！”一听到这话，大家的眼神都暧昧了起来，瞟了一圈，全部定格在邓莘身上。
“邓姐，就是你了。嗯，非你莫属。”
听到小文这么说，邓莘却尴尬得不行。她正惆怅应该要怎么拒绝，就见金纤纤笑着凑了过来，活像一条美女蛇。她倒机灵，抢过麦克风就说：“哎哟，别再为难他们啦，赶紧给我换一首，让我独唱好了。”
邓莘知道她嗓音好，显摆也有显摆的资本。虽然她庆幸自己不用丢脸，但对金纤纤这种自以为是的行为，她忍不住要厌恶。那女人明明就是聂羽铭的表妹，却又要当着众人的面搞起粉色暧昧，唱歌时眼睛还时不时地瞄向聂羽铭，弄得大家尖叫连连。
她不想掩饰自己的不高兴，转念一想反正是聂羽铭这个抠门鬼请客，她可以明目张胆地吃穷他。于是邓莘点了好几份小蛋糕，独自吃得很爽。那些女生都怕胖，各个嫌奶油不消化，见邓莘狂吃也是一笑而过，并没发表任何意见。可就在邓莘吃得正爽时，她却突然感到脑袋一阵发热。下意识抬头一看，竟发现聂羽铭直盯着她，简直看得她心里发毛。
“咳，你要吃一块吗？”
嘈杂的氛围下，她临时发出来的询问声变得很微弱。然而聂羽铭却在不远处笑了，慢慢靠近她。
“明天是你生日吧。”
他声音很轻，但十分清晰，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邓莘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吓了一大跳，直接条件反射地回问：“你怎么知道的？”
男人表情莫测，动了动嘴唇说：“我看过你填的表。”
“哦？刚上任就开始翻‘旧账’。”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窃喜。邓莘看着被彩灯晃得面部模糊的聂羽铭，突然间有些迷茫。这男人不仅对她微笑，还在笑容的尾巴上挂上了一句“生日快乐。”，这也太不合逻辑了。
庆祝会要告一段落的时候，聂羽铭难得绅士地要送女孩子回家。一群人里就他这个主角没有喝酒，不知道是未雨绸缪还是为了省车费。邓莘要走时，见小文她们都兴奋得要命，手挽着手直接跳上了沙发，还把高跟鞋随便扔在地上，完全没有淑女形象。而设计部里头的几个老家伙直接就在KTV里倒下睡着了，只剩下这几只年轻气盛的夜猫子闹着要通宵。
最后算下来，也只有3、4个人急着要回家。聂羽铭从老庄那接过钥匙，随后十分自然地走到前面领路。她们在后头跟着，与聂羽铭隔着不过1米远的距离。女孩子们习惯性地窃窃私语，突然间哄然大笑，其中有一个小女生捂着嘴比划着说：“拼命三郎真的挺帅！可惜他有主了是吧……”。
话一说完就直接瞄向邓莘，弄得她好不尴尬，叹了口气，带着愈加变浓的醉意，看向那男人的后脑勺。盯了好一会儿才不由自主地傻笑了几声。好吧，连她也不得不承认，现在聂羽铭做的每一个简单动作都能让一个正常的小女人怦然心动。当然，这也许是因为她喝太多酒的原因。
黑暗里，这个闷骚男只用食指勾住车钥匙，银灰色的西装则被他随意搭在左臂上。他迈着沉稳的步子，任右侧的路灯在他身上投下温暖的橙色。当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时，邓莘出现了一个美丽的错觉。
她觉得，聂羽铭只是在等她。
于是短暂的一小段车程也变得空前漫长。等邓莘回家后，挂在墙上的古钟正好敲响了，总共敲了11下。邓母不愧是学医的，观察得细致入微，一看邓莘这种状态就知道她玩去了，于是眉开眼笑地问：“哟，我们宝贝女儿也搞生日派对啦？”
邓莘不好意思说同事们大多不知道她的生日，所以只是耸了耸肩膀，放下皮包就跑去洗脸。那天晚上她正式失眠，端坐在卧室里看了两个小时的画报，陷入那几小时的空虚寂寞。零点过后就是她的生日，几个尚且往来的大学同学发来了祝福短信。千篇一律的主题里只有一个特别的突出，那是苏敏发过来的。
——生日快乐，我就等你给我生一个女婿。
哑然失笑过后是喟然长叹。想邓莘她都快奔三了，感情方面却没着落。从前她或许还很期待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但这点少女情怀也都要被岁月给磨没了。等她再老一点、眼角都有很深的皱纹以至于必须化上浓妆时，可能也没有勇气去爱，更何况是组建一个家庭呢？
她想了老半天也就只回了几个“谢谢”，关上手机后调整呼吸，竟发现心情无法平静。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是聂羽铭的身影。嗯，当时他确实笑了，还对她说“生日快乐”。
这又意味着什么？
邓莘想了一晚上还是没搞明白，结果白天上班就是打不起精神。这种昏昏欲睡的状态，喝再多咖啡也改变不了。没办法，谁叫那眼皮就是不肯拉开。她看到斜对角上的空缺，心里很不是滋味。
聂羽铭升职的第一天，办公室里依旧和谐。中午少了一股恼人的泡面味，却多了一股浓郁的咖啡香。她感慨万分，既不是因为心有不甘，也不是因为没事找事。
看吧，人家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可聂羽铭身上怎么一把火都没出现。他真是个矛盾结合体，虽然不爱讲话、不经常和人打交道，但他人缘极好，也没见谁对他有意见。
她想着想着，又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恰巧这个时候米经理过来找人，瞧她这副没精打采的模样，还把她请到办公室里谈话。语重心长了一番，就是为了叫她“拥有一颗包容的心”。邓莘哭笑不得，实在对米勒老师无语万分。正想解释呢，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的人是聂羽铭，手上提着一沓资料，活像男秘书。
“米经理，这些都是我早上谈的新开发项目的相关资料。”
“好，你做的不错。”米经理简单看了一下，随后发出感慨，“噢，小聂啊，下次可以让秘书直接送过来，省的你来回两边跑。”
聂羽铭抿着嘴笑，眼神却没变。邓莘这下有些窘迫，总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出现在米经理办公室有些不合时宜。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生日失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