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番外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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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柄权挨小凉很近，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勾着老婆的发丝，不小心把人弄痛了，她仰着脸来看他，表情比刚才还懵。
“对不起！”徐柄权快速地又在老婆脑袋上揉了一把。
素妃道：“你们过来吃早饭没有噢？医院这里只有粥的。”
“吃了。”徐柄权忍不住盯着老婆看，早上六七点把老婆吵醒了，她虽然没有生气，但整个人提不起多大劲，看了他一下，又转过去坚持背对自己。
“我想吃水果，给我削水果！”
“你要求也忒多了！”
素妃想一概拒绝掉，想了想，把果盘递给徐柄权：“去洗水果来！”
“好！”表情看不出什么不情愿，徐柄权端着盘子往洗漱台那边去。
“他太听你话了点？”
“你对他好就听了呀。”
现在天气还没有暖和起来，中央空调开了跟没开一样，入目一片冷白的色调，躺床上的家伙哀嚎说：“你也不给我拿个毯子来。”
他摔伤了腿，得住院一阵子。
素妃烦他，干脆不回话。
小凉这时问：“怎么突然摔伤了腿啊？”
常宸瑜也不想回这话，被素妃瞪了一眼，表情还是不冷不热的但回答了说：“表演的时候从柱子上摔下来了……就我们学校旁边那个社区，请舞狮队过去。”
常宸瑜就是在学校舞狮队。
“你不是……鼓手吗？”
“身兼数职的含金量懂得吧。”
在小凉走过去看徐柄权的时候，素妃冲着常宸瑜比划了个做掉你哦的动作：“你干什么对小凉那样的态度？”基本礼貌都没有。
下一刻，常宸瑜因拉到了素妃的手冲她笑啊笑，她还离他那么近地讲话。
“不是我非要那样的态度。这姑娘我跟人打听过了，不是什么表里如一的善良孩子。”
素妃指着背向他们的人，那身量纤弱的姑娘：这和那些说徐柄权的话有什么差？
“你少听那些胡言乱语！”她拍开他的爪子。
顺着素妃的话，常宸瑜带了深意的目光转向对面，视线落到徐柄权和那个晓凉身上，问素妃：“他俩以后不会结婚吧？”
“你说呢，他们家有那个早婚的传统。”
端来的果盘装了苹果桃子葡萄和梨，水果刀在素妃手里，她捡了个苹果来削。
常宸瑜欲言又止：算了，苹果就苹果吧。
“坐这里！”
对面的女孩子给徐柄权拿了凳子，常宸瑜冷眼看着那姑娘，还是没办法看顺眼。
那姑娘从果盘里拿了两颗葡萄，指尖碰到徐柄权，徐柄权嗷呜一口咬掉了老婆递过来的葡萄，嚼了一下，开始“yue！”是他刚才自己洗的。
“徐？”小凉动作更快地拿了纸巾去给他擦，随即想到什么，剥掉葡萄的皮，把另颗葡萄塞给了徐柄权，徐柄权再嚼，复又“yue！”第二次反应比第一次还大，呕清水。
常宸瑜好惊奇：“他俩干什么？”
素妃沉思了一下，试着理解：“一个搞试验，一个配合投喂吧。”
“呸呸！”徐柄权把嘴巴里的碎屑全吐出来了。
搞实验失败的小凉惊奇地瞪大眼，葡萄的皮不是剥了吗？
素妃看着他们两个，想了想说：“他吃不了这个葡萄的，会吐。你得拿那种一节一节的，红的蓝的都可以，他会吃一点。”也不是什么都吃的。
“呀！”小凉慌忙拍拍，“我递给你，你怎么还接啊？”
“老婆喂的。”徐柄权白着脸，语气好理所应当，他根本就拒绝不了老婆的！
小凉心软的拍拍说：“我看你洗了这个，以为你可以吃呢。”
常宸瑜火里浇油：“人家故意毒你呢。”
另两人没理他。素妃的眼神更凉薄了几分，要笑不笑的，看着从前时候根本就和徐柄权不对付的人，“我们之中就数你最会欺负小徐。”
再说下去就要扯到旧账了，常宸瑜撑起笑脸来，讨饶地道：“姑奶奶，早八百年的事了，我现在和小徐可好了……”
素妃对着那张脸，把削完整的苹果皮甩了上去。
他：“我腿都断了，你也不温柔点！”
素妃：“是啊，你腿断了，什么时候嘴巴聋了就好了。”
走廊里有走动声，护士穿行到各间给病人换药，扭头的小凉和徐柄权突听得素妃说：“早上我看到个人，好像是我们学校的同学，被他爸带着在楼道里活动……”
“我们学校的？”
“嗯，就对面那个房间。”
出行偶遇熟人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小凉却下意识地往外迈出了几步，连带着徐柄权一起。他二人跑去了对面，就站在门口，看着空了的病房，病床前的名字还在。
“认识的吗？”素妃问。
“是那个覃……月殿！”
昨天还听体委说在医院呢。
该不会……
在认真看着老婆的小徐同学，转过来，差点撞上素妃递来的削得完好的水蜜桃。
“吃这个吧。”素妃温声说着。
察觉他不愿意似的，素妃才要冷下脸来，她甚至都还没有说：我都削好了！
那是徐父惯会同徐柄权说的话，但凡不能令他满意，单是一个简单的气音“啧！”都能教小孩胆怯，年纪还小的小徐同学就会迫于父亲的威严，拿过来乖乖地吃掉。
小凉看着温柔的副班散发的不容拒绝的强势，徐柄权大概也不光受他爸的影响吧。
削好了的水果递过来，不用素妃多说什么小凉也乖巧地应了：“谢谢！”
素妃便说：“比你听话多了。”
去洗手的时候，素妃拉着小凉单独和她说：“你觉得徐的爸妈怎么样？”
“他爸妈，好像很年轻？”小凉下意识开始回想。
可能就是结婚太早了，徐的爸妈养小孩儿并不那么仔细。
三天两头的将小孩弄伤，徐妈妈又很心疼。
小凉对徐妈妈的印象蛮好的，感觉她很爱徐柄权，但对徐的爸爸，小凉不确定地眨了眨眼睛，就觉得那位叔叔挺威严的。
小凉不想去徐家做客也有点因为害怕徐父。
素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语气没多大变化，看着小凉她却紧张了起来。尤其是素妃说：“大家长式作风？”在看见小凉好像有点退缩的时候，素妃又道：“不过你不用太担心，徐爸妈单独给徐柄权买了屋子，到他十八岁了让他自己住。”
……就怕小孩长大了越像爸妈呢。
她现在能拒绝他，以后呢？
小凉很想要叹气，对徐柄权那种试图私藏储备粮的想法，不知道怎么掰得过来吧。
素妃叫她不要太担心，她又怎么能放得下心来。小凉叹气说：“我有时候很怀疑，徐柄权分得清喜欢吗？”
刻意压低了之后的说话声，男生们听不见，不妨碍卧床那个趴床头怂恿：“哎徐，你素妃姐肯定在跟你老婆说你坏话呢，让她离你远一点。”
看着小凉走开了，徐柄权的心就悬着没办法安定，老婆好不容易才和他更亲近了一些，又在和素妃不知道说了什么的交谈里忧虑起来。
……最好不要是在说抛弃他的话。
常宸瑜投去的视线，看着灯光映照下的素妃和那个晓凉同学，他不觉得那个人比素妃漂亮多少，但就有人喜欢这一类，譬如眼前的小徐同学不是吗。
他还在楼下撞见过晓凉和别的男生散步。
“你老婆有人追，这你知道吧？”
“你想说什么？”
“陈述事实而已。”常宸瑜勾了下嘴角。
简直唯恐天下不乱——但又马上看见徐柄权转过来的动作，眼眸里漆黑审视的，看向他另一边完好的腿，无声威吓。
谈完了，素妃轻轻拍了下小凉的肩后背，叫他们两个出去玩吧。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阿权有钱的——”
病房里那个一看人要走就要死要活地叫，要是腿脚方便早都扑来抓着素妃了，气急败坏地说：“你答应我的，这段时间都会来看我！你去哪里？”
素妃隐忍着怒火：“……没有去哪里。”
被牵着走出医院大楼，小凉低下头，又忍不住仰头看着徐同学那张漂亮的侧脸，但徐柄权回头过来，小凉又马上转移开视线了。
“嗯？”徐柄权垂下眼帘，眼睛依然明亮，手指轻轻勾着小凉的手，渐渐地显出深重的色彩，按着小凉动也不能动。
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老婆要避开他。
“你不打算理我了吗？”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他会害怕的。
“看着我！”他慌慌张张托住她往下低的脑袋，看到老婆笑，徐柄权彻底愣住。
“逗你玩的。”小凉叹气：“怎么每次都上当啊。”安抚地拍拍，“不生气了嗷。”
凝在脖颈后面的视线热切得小凉更加想要低头，她有些心慌意乱，犹豫着还是没有躲避开，小凉无可奈何承认，对徐柄权就是很在意，他只是转过视线她都能立马察觉。
手牵着手往前去，她轻声叫他：“徐柄权。”
“嗯？”他回应她。
“我做了一个梦。”
“是梦到我吗？”
“嗯，我梦到你。”
梦境里雨过天晴，她梦到他，漫无目的游走一下有了目标。她在梦境里，穿过了地面积聚的漫过脚踝的水走近他，把手搭到他的掌心。好温暖，明明是假的，为什么还那么温暖？真是奇怪，她知道自己在做梦。他牵着她，向着光亮的地方走去，在快要走到灯下的时候，他喃喃地说：“早知道开学的时候就不和你对着干了……”是在和谁说的呢？那一刻，即使身在梦里，她仍然体味到深深的失落。
谁又能保证，不是又一场梦境呢？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番外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