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驯养日志》噤言

71、番外28

　　送别徐同学，小凉在楼下跟他说：“跟车直接到机场去就好了！”

　　徐柄权点头：“我自己（付）。”

　　“我付钱了！”

　　“到机场了给我发消息，回到家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不要和你爹地妈咪吵架，他们很爱你，记住了吗？”她亲了亲他脸颊。

　　他提醒说，“还有这里！”

　　小凉往回看，外公外婆去拿东西还没过来，便又亲了亲他的嘴角。他这才点点头，“嗯。”

　　徐柄权说：“我好喜欢你啊！”

　　小凉说：“我也是。”

　　他：“不是这句！”

　　小凉无奈：“我也好喜欢你！”

　　临到年节，素妃在宴上碰着了徐家父母一次，徐父答客人曰：孩子有点事儿，没来呢。

　　流传的消息却是徐家宝贝儿子谈了个女朋友，假期去姑娘家了。

　　素妃听爸妈问徐父徐母：“这会不会有点儿早？”

　　普世的价值观里这个年纪的小孩都关在学校里学习。

　　徐父笑说：“孩子长情长性自然是好，腻了烦了也是他自己的事——现在正在兴头上给他二人分开，他就会记得很久很久了，解决起来更麻烦。”

　　按徐父的意思即是大不了补偿姑娘一笔钱财，不枉陪伴这一遭。

　　追着自己家孩子的姑娘多了去了，谈就谈吧，又不是养不起。

　　第二日，素妃听闻徐柄权返回的消息前去探望，左右将他瞧了一圈，打趣说：“我怎么看你还长高了一些？”

　　是长高了的，小凉给徐柄权量过一次身高，比对着软尺，非常不经意地压了下他的头发。

　　徐柄权则很忧虑，怎么办啊老婆还是这么小，以后怎么……住他。

　　他大概知道怎么把人养胖，不知道怎么养高啊。身量长得不足的姑娘勉强到他肩膀的位置，刚开学那会儿也没觉着小凉有多矮——然后徐柄权意识到自己长高了这件事。

　　“你去这几日，人家姑娘没嫌你烦吧？”

　　怎么可能，老婆可是很喜欢他的！

　　徐柄权面上作得镇定，心里有点隐隐不安地给小凉打去了电话，他到楼下就和她汇报过了的，说已经安全抵达了。“在做什么啊？怎么都不理我？”

　　分别的时候那呆子没有哭，说他们做哥哥姐姐的，怎么能随便哭呢。

　　但是打了视频电话，那呆子眨着眼睛，眼中光影浮动的。

　　徐柄权忧虑地问：“你哭啦？”

　　小凉摇摇头，看着他不讲话。

　　变化角度的话，也不太像哭了的样子，她的表情只有点在发呆的懵然。

　　徐柄权看着，总觉得她哭了，心里跟着担忧起来，“过完年你就回来吧？我去接你！我好想念你的！”小凉这回说了：“好！”

　　电话挂断之前，小凉同徐柄权说：“给bb订了花和蛋糕。”

　　徐父徐母去接徐柄权的时候就已经给孩子买了鲜花和礼物，每回出差回来都是要给孩子买的——按徐家父母的说法，从小给孩子买花和礼物，他也就不容易被这种招数骗走了。

　　素妃愣了神想：有用也不那么有用吧。徐柄权识别成爱之后，会更偏激地选则接受或扔掉那些东西，他接受了也就离被“骗走”不远了。

　　小凉就是给徐柄权送了花，还有那些糖啊早餐、伤药之类的东西。

　　还有定情信物呢。

　　徐柄权很开心地去收了老婆给的东西，什么腻不腻的，把以前的爱好全都捡回来了。

　　他故意地要问人家姑娘：“怎么突然给我礼物啊？”

　　“因为bb今天都很乖啊！”

　　“还有呢？”

　　“……我喜欢你！”

　　小凉转头给素妃发消息：背了个债好像欠徐同学很多句喜欢。

　　素妃随手拍了个照片过去：不敢想落在别人手里怎么样呢！

　　新年，徐柄权给小凉发了吃团圆饭的视频，素妃举着杯子和爸爸妈妈说祝福语，互换了红包，屋外焰火起，徐柄权跑到外面给小凉拍烟花，说家里买了很多的烟花。

　　小凉隔了很久很久给徐柄权打电话，说外面下雪了，时隔数年后再一次降临的雪。

　　“这里，看到了吗？在我的手心里，积了很厚的一层了。”

　　徐柄权就要闹着飞过去和老婆看雪花，根本买不到票！

　　新年一过徐柄权就迫不及待跑去接小凉了，只守到了高铁票的姑娘走出站口，和等待多时的男孩子相拥在一块儿。“好想你！”

　　“我也是，好想你！”

　　繁华匆忙的站台送来了他心爱的姑娘，徐柄权牵着小凉的手，小凉抱着大束的玫瑰花，两个人商量着怎么先去赴好友的约，潇潇已先约了小凉了。

　　徐柄权看起来没有任何地反对，无声无息将小凉更圈进自己的身边，她一看过来，徐柄权就说：“李漪潇会不会不喜欢我啊？”

　　对自己的脸自信点儿呢。

　　不过一开始潇潇不看好也是真的，觉着他俩人聊不到一起去。

　　谁知道在学校里听思政课，俩人私底下却怪力乱神都来的。

　　潇潇提前开好了包厢，等小凉说到了，到门边接下她捧来的比徐柄权拿的还大束的鲜花，“安妮宝贝！”潇潇笑着道谢，看向以前那个还会暗戳戳瞪她的徐同学，现在倒是端的一副谦和温润的模样，站在小凉的身边，和小凉靠得特别地近。

　　“你好徐柄权，我是李漪潇！”

　　“……李漪潇你好！”

　　少年表面的乖顺以图降低威胁攻击性，收在眼角眉梢里的冷淡和傲气令人忽视不能。

　　潇潇客气道：“如今你我身份不一样了，合该我敬你一杯！”

　　伸手推了面前的高脚杯，盛满了紫的红的液体等对方接过去。

　　徐柄权顿了下，看向旁边的鲜橙果汁，再转过来，眼睛盯着对面的人看，用了个比较柔和的表情回答说：“我……戒了。你要是愿意的话，我自罚……三杯。”

　　潇潇不由地笑了：“没想到吧，这是葡萄汁，请吧！”

　　那葡萄汁盛得似葡萄酒，还特地用了酒杯去伪装。

　　彼此无言，最后徐柄权选择隐忍下来，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朝向李漪潇同学又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大的变化。

　　小凉忽然凑过来，看了一眼，徐柄权就给她尝了一口。

　　小凉说：“掺了葡萄酒的葡萄汁？”

　　潇潇：“我试他一试！”

　　等待上菜的间隙，小凉说要去卫生间洗一下脸，她都还没有好好洗一洗。

　　“我也去吧！”走到门边给小凉开门的人，比小凉高了许多，眼睛却垂下来看着小凉和她笑。比起老婆，徐柄权才不乐意留下来和李漪潇同学互相试探埋雷。

　　“你俩去吧去吧，我点了热饮果汁，还有椰子鸡呢！”

　　卫生间在包厢以外直走拐弯的位置，小凉往前，她走得慢，徐柄权踩着她步子非常不经意地碰了她的手，但小凉现在不想给他牵。

　　都出汗了。

　　小凉走进去女卫生间，隔间的门随即打开，从水声里隐约透出女生的说话声，在说：“这个商场还不错哎，这家的饭nice！”

　　“哎老段，我和你一起吃饭，小夏知道了不会生气吧？”声音渐渐地远去了。

　　走出卫生间的二人说笑着，不用特意看抬眼就能瞧见与之相连的男卫洗手池，倚在镜前的男孩子听闻动静朝这边看了一下，女生们先惊住了。

　　“徐……？”

　　偏在同一个厕所里偶遇。

　　徐柄权只是确认小凉有没有走出来，发现不是，就要侧身转开视线，认出对面的人后又不大确定地说：“段青青？”

　　同班同学来的。

　　老段顿了两秒，忽地福至心灵的指了指身后，方才那个开关门的声音，“小凉？”

　　徐柄权本就长得高，微抬了下巴表情还特别冷淡，没说话但表情是：然后呢？

　　段青青和他谈不来，对方几乎漠然的姿态，不陌生也不那么熟吧。

　　尹霜离去之前和徐柄权招了招手：“玩得愉快！”

　　“你怎么好像认识……我们班徐同学？”

　　“碰过几次面吧。”尹霜说。

　　唱了歌还看了电影，按女生们的计划到步行街散步，还要去赶赴夜市。

　　走到路口的墙根下，潇潇顿下来，拉着小凉和她耳语了一阵，小凉只好招招手，拜托徐同学：“请帮我们拍照吧！”这里很多人拍照。

　　徐柄权拿相机给她俩拍，没有故意把潇潇同学拍得难看都是他有进步了。

　　在小凉停下来喝水时，潇潇很轻地笑了下，看着自己手机里挨得很近的两人，小凉没喝完的水被徐柄权接过去，小凉的脸都微微红了。

　　“让我们看看宵夜吃什么呢？”

　　走在熙攘的人群中，小凉回过头去，满是不放心地抓紧了徐柄权的手，害怕把他弄丢了。一直一直往前，徐柄权说有点累了。

　　就在路面的花坛，小凉抱住他，“你休息一会儿？”又脱了外套给他搭着。

　　徐柄权幸福地蹭了蹭：“好香好香！”好喜欢老婆的味道。

　　走开了不过片刻，潇潇折返回来，看着小凉睁大了眼睛欲要说些什么，再看那趴到女生颈窝的男孩子当真是依赖人得紧。

　　这场面怪眼熟的。

　　“他经常抱你？”

　　小凉把外套往上拉了些，徐柄权没动，他睡着了，呼吸平缓起伏，身上是暖融融的。小凉还是担心他着凉，晚上的风那么大，他又病了一场动过手术。

　　大概就是见到徐柄权生病闭上眼睛虚弱的样子，小凉很容易对他心软，何况她早就抱过他了。“徐同学生病之后，好像没有原先那么坚不可摧了。”小凉只好这样说。

　　潇潇道：“你好像更喜欢徐同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