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番外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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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里的声音差点要盖住他讲话的声音，他有点无意识的从齿关间研磨她的名字，喊她：“晓凉？”好似什么困扰他的难题。
小凉听见了，问他：“怎么了？”
“我听到他们都叫你良晓……你喜欢我叫你什么呢？晓凉，还是良晓？”
“都差不多。”名字就是个代号而已，人专家不是说了嘛，只有身份证号才是独一无二的。小凉微笑说：“你换着喊吧。”
她都是怕他腻混着叫的，很多时候也不叫他名字。
小凉盯着电视里看，窗外风声簌簌的，她居然走了下神，随即道：“可以的话，我想和外婆姓。”
“和外婆姓？”徐柄权侧了下头，翻家里的照片看见的，外婆年轻的时候很漂亮。外婆结婚的时候还可以坐花轿。
没了细碎的说话声后，电视里播的什么节目反而不能叫小凉专注注意力，小凉看着徐同学，垂着眼睫的少年喃喃自语：“可是我不想叫你名字哎……”
小凉心口一阵阵发着烫：“没关系，你想……老婆也可以的。”
他埋在她脖颈处闷声地笑：“老婆承认是我老婆了吗！”
到底是压抑不住情绪的少年，开心很明显，低落也很明显，反复捏着心上人的手指，陷入了不安的情绪和她说：“我听到外婆和你讲的话了，单均哥已经和学姐告别，回家去了……”
小凉等了会儿，徐同学说完这个就不和她讲了，眼睛半闭着，进入另一种沉默的状态。
实在避不开，小凉方才就在看日历的，今年的年节来得有点早，单均哥都回家去和亲人团聚了，得把徐同学也送回去才是。
怎么和他说这件事，以他能接受的方式，小凉烦恼的是这个。
但不理他事情只会更糟，小凉费力地组织着措辞。
她问他：“你爸爸妈妈有催你回吗？”
他说：“没有。”
小凉：“要说实话噢！”
徐柄权又是一阵沉默，认输了说：“好吧，有。”
她：“嗯？”
徐柄权觉得自己口渴了，不然怎么讲话都有点艰难？喉结滚了滚，凝目看着老婆说：“妈妈问我哪天回，她到机场接我。说你不能和我一起过年的，外爷外婆肯定不会同意。”
“然后呢？”
“然后我就不同意了，我不要回去。”
徐柄权好认真地说：“我舍不得你！”他也不肯放开她的手。
小凉挣了几番动弹不得，就很怀疑对方的用意是不让她跑掉。
暂时谈不拢，小凉决定按兵不动。“你饿了吗？给你煮宵夜吃呐？”
好不容易将人哄去睡觉了，小凉帮他把灯调成暖色的光，往回看的时候，察觉她要走了的男孩子丢下绣了花边的枕头，弄乱了红的绿的堆叠得温暖而温馨的被子毯子——那些都是外婆怕小徐同学冷到特意给他铺就的——他就向着她靠近了来到面前，搂着她脖子，嗡声嗡气地说：“我舍不得你！”这是真的撒娇了。
半晌，小凉回他：“嗯知道了！”
他仰起脸来固执地和她说：“你不能抛下我了！”
你不能抛下我——他的目光静止在她眼中，神色很受伤。
从很早的时候他就隐约地感觉到会被抛弃，她就是不想要他了吧。
“你知道我生日的时候许了什么愿望吗？”
那眼神执拗的定定地看着她，眼中翻搅的情绪浓郁黑稠，偏偏表层是伪作纯良的糖衣，粘住了就将猎物毫不留情地绞死缚住。
小凉有点难以呼吸，问他：“是什么？”
他将她抓得更牢固了些，偏眼睛还无辜的眨了下，问：“老婆跑什么？”
小凉被锢着险先跌倒下去，听他讲：“我好希望有个呆子能早点来和我说明白，我也喜欢她的。一直不理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小凉感到他都要哭了，手环抱上去，内疚地道：“对不起！”
这个人，对她满心满意的依恋信赖，很喜欢很喜欢。
那些似是而非的言语生了效，哄得他晕了头转了向，越来越喜欢她了。
可是小凉已经很内疚了。
他得不到回应就和她哭诉：“老婆为什么都不想要我了？你都追到了，一直！不和我讲话，还老是躲我，要和别的人结婚，你一点都不……关心我吗？”
应该是控诉的，但他呼吸不畅的喘息着祈求，“我会听话的，别不要我！”
白天的问题根本就还没有解决。
小凉不小心蹭到他的脸颊，手轻轻抹了一下，“怎么哭了？”擦去那些眼泪，小凉另一手锢着他的下巴用了点力道，从没有过的勇气激发了她，去做一件大胆的事。
靠近了，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轻轻的，蜻蜓点水的在他温软的唇上碰了一下。
但小凉刚碰了他掉的眼泪，手上是湿润的，亲上去沾了好多水，以至波及到对方，小凉撤回身，伸手在他唇上擦擦，徐柄权睁大了眼睛，颤颤巍巍的睫毛抖落一大片阴影。他任她作弄，嘴唇被擦过有奇异的酥麻，他愣了好一会儿醒过神来，接着就抓住了她手。“你亲我啦？”边说边颤着睫毛，眨一眨，眼泪就又要掉下来了。
“嗯，盖章了，说话算话。”
“亲一下才没有公信力……”
“那再亲一下？”
他抓着她的衣襟，呼吸热热的喷薄在她颈侧，小凉挣不开，就又亲了亲他，把他弄哭了。
眼泪啪嗒啪嗒落在她脖颈，他用力抱紧了她，“你说的，不能丢下我不要了！”
情绪大起大落的少年，隔日一早起来，发烧了——小凉过来叫他起床，摸到徐柄权脑门不正常的温度，生了病还不清醒的人，眼里含了水汽特别可怜的看着她。
“……我不舒服。”
他边靠过来，边观察她的反应，“今天就不回去了？”生怕她生气了。
小凉意识到他确实不大清醒，拉了窗帘给他看外边，暴雨从昨夜下到现在没停，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泼。“今天下雨，要多待一天了。”
徐柄权将这个称之为因祸得福。
然后被小凉灌了一大杯的药。
到八九点了天见晴了，外婆出发去买菜，说要把午饭煮得丰盛一点，和外公解释：“人小徐明天要回去了，你不知道吗？”
戳到小徐同学的伤心事了，转过来看着老婆。
小凉道：“我要出去一趟！”
“我也去！”徐柄权立马放下水杯，追到门口。
小凉侧转过来看他，估量了下，“好吧。”
走到屋外面了，才下过雨的天空透明澄净，从屋檐抖落的一点雨滴，砸落在小凉的眉心，让她有点冷的面色泛出了细微的涟漪。
“是个好天气呢。”笑起来的女孩子拿过一个铁钳，对着看呆了的徐同学说：“现在，开始进我们的支线任务吧！”
嗒！
命中环保袋，溅起物与物相击的声音。
走在前边的女孩子蹲下去，发现了新猎物的又捡得一个，继而下一个。
那呆子走得一点儿都不快，徐柄权追着她的脚步还得停下来等她，分明很黏很黏老婆的人显得迟疑地看着老婆拿在手里的钳子。
老婆没空理他，在专心为民除害。
“你已经捡了很多了！”
老婆还是没有理他。
徐柄权盯着老婆踩过的地方，路面的粘液有清晰的路径，全是雨后天晴时分从草丛里爬行出来的，应该是蜗牛。他看了好久，那东西有壳。
“是入侵物种！”
小凉终于抬头，解释说：“这个是非洲大蜗牛，有毒的，要除掉。”
她还怕他不懂，不许他靠近，“手不能摸，脚不能踩，这个粘液也有病菌的。”
徐柄权也不知是听她的话还是太害怕这个东西了，总之一点也没有参与的意思。
他边紧张地注视她的动作，边呼地吐着气做心理建设，没直接掉头走开都算胆子大的了——这人有点子洁癖，能挨到现在全是因为老婆在这儿。
抖啊抖的睫毛弱不禁风的，压下来的眼尾隐去一些抗拒，徐柄权给老婆指：“这里漏了一个！”
小凉跑过来，看一眼，“这个是本地蜗牛，可以吃的！”
她放弃了铁钳，改为用手去捏蜗牛的壳，徐柄权都要急哭了：“很脏！”
“不脏的，外婆会用来做菜吃。”
她朝他走近，居然邀请他：“你可以帮我拿着吗？”
身体本能的要往后躲开，可是徐柄权又不能拒绝老婆的亲近，表情纠结得不得了的和老婆打商量：“我们能不能不吃这个啊？”小凉换了只手握住徐同学的手臂，隔着外套呢，徐柄权憋得眼睛都红了。
“手！”小凉绷着表情指使他。
“不要。”
“那我以后不摸你了？”
他表情瞬时崩裂了：“……你又惩罚我！”
眼看她还无动于衷的样子，徐柄权心里滔天的委屈，“我都让你用摸过蜗牛的手摸我了，你欺负我！”他本就发着烧热，哭一哭热气上涌，头昏了差点摔倒。
小凉扶住他，正把人带到站台那里休息一下，迎面过来的小孩跑着跳着停在草丛那里，反身回来指着站台说：“妈妈，有个哥哥被蜗牛吓哭了！”
小孩戴了手套后直接将那些蜗牛捡起来，然后放进自己随身带的小桶里。
他妈妈在后头说：“哎呀，不要捡这个了，有细菌的！”
“可是哥哥姐姐也在捡啊。这个不消灭的话，会有很多很多小蜗牛的。”
“哥哥姐姐是大孩子，你是小孩子，你得回去写作业！”
“老师给你布置那么多寒假作业，你写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番外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