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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北城·被关一起 “不想和你 ...

  •   七夕这天,空气里都飘着甜腻腻的味道,陈肃和云意的订婚宴就定在这日头最盛的时候。

      程焕本不想去,同事死活要拉她一起去开开眼,说场面如何如何气派,名流云集,她找不到像样的理由推脱,半拖半拽地上路了。

      车子开上高架,窗外霓虹开始一盏盏亮起,像一串串虚伪的祝福,程焕看着那些光只觉得刺眼。

      快到酒店那个路口时,她找个理由说肚子不舒服,接着在路口掉头了。

      刚下高架匝道,与一辆擦身而过的黑色保姆车几乎贴着反光镜交错,就那么零点几秒的瞬间,驾驶座上那张侧脸猛地扎进她眼里。

      是季柏舟!他还活着!

      心脏像被重锤擂了一下,程焕一脚稳住油门,没让自己表现出异常,后视镜里那辆保姆车的尾灯迅速缩小,她瞥了眼车牌号,尾号为0813。

      还没等她腾出手报警,手机屏幕先亮了。
      一条信息,没有称呼,没有落款:【订婚宴上有炸弹,去疏散人群。】

      字是冷的,她却被烫到。
      是陈肃发来的信息。

      她没时间多想,立刻回了个【收到】。

      方向盘在她手里猛地打了个转,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短促刺耳的声响,车子硬生生调过头,重新冲向上高架的路。

      她一边把油门踩得更深,一边用蓝牙拨通方以舒的电话,声音压着,“师姐,订婚宴上有炸弹,带人去排查,快。”

      电话那头传来方以舒倒吸冷气的声音,她没多问,只回了句“明白”。

      *

      季柏舟和林鹏像两条阴魂不散的鬣狗,盯陈肃不是一天两天了,几次偷袭没得手。

      他回国经过的两次袭击,都是林鹏出的手,这次他们选了最毒的一招,竟然在陈肃订婚的日子,送他一份大礼。

      炸弹就藏在宴会厅某个华丽装饰的深处,□□小小的,攥在季柏舟汗湿的手心里。

      陈肃的车还没到酒店,就在一条僻静辅路被截停。

      季柏舟摇下车窗,晃了晃手里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小方块,脸上混杂着疯狂和得意的笑,“苏教授,哦不,四哥,”他啐了一口,“给您道喜了,不过喜酒不急喝,先往这个账户打十亿美金,钱到,喜宴照办,钱不到……”

      他拇指虚虚按在按钮上,“嘭!大家一起看烟花,多热闹。”

      陈肃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没多看那按钮一眼,他推开车门,举着双手,平静地走向那辆保姆车,“账户给我,钱可以转,流程需要时间。”

      “上车再说。”季柏舟用枪口指了指。

      陈肃顺从地上了车,车子迅速驶离,只留下他那辆空车停在路边。

      *

      程焕根据陈肃车上隐秘定位器的最后信号,找到了加油站附近那条辅路。

      车还在,人没了。
      她正心焦,另一个身影也几乎同时赶到。

      是刀仔。

      哪怕只看到一个紧绷的的背影,程焕也立刻认出了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废话。
      两人就地调取附近商店模糊的监控。

      画面里,陈肃被两个人推搡着上了一辆黑色保姆车,车牌尾号正是0813。

      “屠宰场。”刀仔盯着屏幕上车辆最终消失的方向,“那边有个大型冷冻库。”

      程焕立刻就要拿电话报警。

      刀仔制止了她,“我去救他。”

      刀仔想先一步把找到季柏舟和林鹏让他们闭嘴,否则陈肃身份会被泄露。

      “我要报警。”程焕快速编辑了简要信息和定位,发给了方以舒和一个紧急联络号,“我们不能拿酒店可能还没撤完的人命赌。”

      两人赶到冷库外,刀仔让程焕躲在外面的小房子里,从后腰摸出一把细长的尖刀,塞进程焕手里。

      “有危险就开车跑,我要是吹口哨,你就开进来救人。”

      程焕诧异道:“车在哪?”
      刀仔指了指外面那辆破桑塔纳,“那辆车钥匙没拔。”

      程焕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辆灰扑扑的老款桑塔纳停在角落。

      “那是别人的车……”

      “让你开你就开,”刀仔说,“谁的车不重要。”

      程焕哦了一声。

      说完他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融进屠宰场围墙的阴影里,避开了那几个摇摇晃晃的摄像头。

      程焕握紧手里冰冷的刀柄,躲进刀仔指的那间散发着铁锈和机油味的小屋,从这里能勉强看到远处那排低矮的仓库轮廓,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郊区空旷,晚风刮过荒野,带着呜呜的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都像在冰上爬,慢得折磨人,方以舒那边回复正在全力赶来,赶到晚高峰的时间段,又是郊区,自然要慢一点。

      程焕等得手脚冰冷。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分钟,死寂突然被猛地撕开。

      仓库方向传来激烈的狗吠,挺上去有好几只,狂躁凶狠,紧接着是重物撞击的闷响,还有玻璃碎裂的脆响,里面一定打起来了。

      程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疯狂地担心陈肃和刀仔。

      *

      冷冻库隔壁的废弃处理间里,场面混乱。

      刀仔潜入时,惊动了几条看门狗,德牧最护主,不要命的扑了上来,被他干脆利落地用刀柄和巧劲击晕,动静已经暴露他的方位。

      季柏舟和林鹏从暗处现身,季柏舟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林鹏则拎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管。

      “又来一个送死的。”季柏舟站在林鹏身后,冷笑。

      话音未落,刀仔已如猎豹般扑向林鹏,他根本懒得废话,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林鹏的铁管挥空,刀仔的拳头已经重重砸在他肋下,接着一记凶狠的肘击撞向他下巴,林鹏闷哼着倒退,刀仔顺势夺过他脱手的铁管,反手就抽在他腿弯。

      季柏舟脸色惨白,竟直接掏出一把枪,哆哆嗦嗦地抵住了旁边被绑在椅子上的陈肃的太阳穴:“住手!不然我杀了他!”

      刀仔动作顿住,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就在季柏舟打开保险栓的刹那,刀仔手腕一抖,一道银色寒芒脱手飞出。

      “啊!”季柏舟惨叫,一枚特制的三角镖深深扎进他持枪的手腕,鲜血汩汩涌出。

      手枪“啪嗒”掉在地上。

      几乎在同一瞬间,被绑着的陈肃腰腹发力,连人带椅子猛地向后一仰,双脚狠踹在季柏舟腹部,季柏舟像破麻袋一样被踹飞,撞在堆满杂物的墙上,咳出一口血沫。

      刀仔已如影随形跟上,抄起旁边一把歪斜的木椅,狠狠砸向刚挣扎爬起的林鹏,将他再次逼退。

      随即闪到陈肃身边,刀光一闪,绳索尽断。

      陈肃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瞥了一眼地上沾血的手枪,对刀仔示意。

      刀仔会意,捡起枪,冰冷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刚爬起来的林鹏,“别动。”

      林鹏捂着胸口,喘着粗气,眼神更加疯狂,他居然又从怀里摸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黑色□□,拇指虚按在上面:“吓唬谁呢?”

      “钱半小时内到账,否则大家一起玩完,苏教授的真实身份,我也会让所有人都知道。”

      僵持之际,门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咆哮和狗叫。

      程焕开着那辆“借”来的桑塔纳,撞开半掩的铁皮门,摇摇晃晃地冲了进来,车头灯刺破昏暗,直直照着林鹏撞去。

      林鹏惊骇之下狼狈扑倒躲开。

      桑塔纳擦着他身体撞翻一堆废料,刹停。
      程焕推开车门跳下来,手里紧紧握着刀仔给她的那把尖刀。

      几乎是同时,季柏舟忍着剧痛,扑到刚才被陈肃踢到角落的手枪旁,用没受伤的左手捡了起来,枪口乱晃。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郊区的夜空,正在快速逼近。

      陈肃眼神一凛,对刀仔说:“你先走。”

      刀仔毫不犹豫,将手里的枪塞进程焕手中,转身就朝一个不起眼的通风管道口奔去。

      “站住!”季柏舟调转枪口,瞄准刀仔的背影。

      “你敢开枪,”程焕双手握枪,毫不犹豫指向季柏舟,“我就打死你。”

      季柏舟动作一僵,缓缓转过头看向程焕。

      他脸上血迹和灰尘混在一起,挤出一个扭曲的笑:“焕焕,真没想到有一天咱们会这样。”

      “你没想到的事多了,”程焕稳住伤口,“比如今天你得进去。”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警察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已在门外,冲进来十几个特警拿着枪,直冲冲对着林鹏和季柏舟。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
      方以舒通过扩音器喊话的声音传来。

      林鹏红了眼,猛地从一堆废弃油布后扯出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胖男人,他是这屠宰场的老板,倒霉催得被当成了人质。

      林鹏大喊:“都别过来!给我准备一辆车,加满油,还有三百万现金,不然我立刻引爆炸弹,再拉这胖子垫背!”

      “林鹏!冷静!”方以舒的声音带着紧绷,“你要的东西需要时间准备!”

      “少废话,就半小时!所有警察退到大门外!”林鹏嘶吼着,拇指紧紧贴着起爆按钮。

      警方迅速评估形势,答应先满足对方要求,稳住形式。

      方以舒一边安排人准备车辆和现金,一边让大部分警力后撤到仓库大院门外,狙击手和突击队已在各处就位。

      仓库内,只剩下陈肃、程焕,以及穷途末路的林鹏、季柏舟和他们的人质胖老板。

      冰冷的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灰尘味。

      林鹏用枪顶着胖老板的后脑勺,背靠着季柏舟,两人缩在一个相对有掩体的角落。

      林鹏死死盯着陈肃。

      “钱!转钱!半小时不到账,你就等着身败名裂,一起上天!”

      陈肃抬手看了看表:“十亿美金,跨境转账,你觉得半小时够?最快也要一个多小时。”

      “我就等你一个小时!”
      林鹏喘着粗气,眼神不停瞟向门口。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流淌。

      陈肃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云意的信息:【人群已全部安全疏散,酒店周边道路完成封锁。】

      他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终于方以舒的声音再次透过喇叭传来:“车和钱准备好了!放在门口!你们可以出来查看!”

      林鹏和季柏舟对视一眼,挟持着瑟瑟发抖的胖老板,慢慢挪向仓库大门。

      林鹏高举着□□,眼睛赤红地扫视着四周每一个可能的阴影,警察们依照指令,继续向后退开一段距离。

      就在他们挪到门口,那辆准备好的越野车近在咫尺。

      林鹏似乎稍稍松懈了一瞬,目光扫过远处严阵以待的警察队伍,脸上露出一丝近乎解脱的狞笑,他忽然扭头,用尽力气朝着警察的方向大喊:“你们知道吗?你们这位苏教授,他根本就不是……”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不知从何处而来,精准无比。

      林鹏的喊叫戛然而止。

      他额头上爆开一朵刺目的血花,眼睛兀自圆睁着,高举着□□的手无力垂下,身体晃了晃,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那个黑色的□□滴溜溜滚到一边,突如其来的狙杀让所有人瞬间僵住了,这把狙起码是在一公里开外,来人看来是早有准备。

      褪黑素盯着李宽的人很久了,陈肃知道是他派人来杀林鹏和季柏舟的。

      就在这生死一瞬的空白里,陈肃闪电般从程焕手中拿过那把尖刀,手腕一振,刀化作一道寒光脱手飞出。

      “啊!”季柏舟惨叫,他的手腕被飞刀刺穿,枪脱手了。

      胖老板早已吓瘫在地,只会哆嗦。

      门外的警察瞬间反应过来,就要冲上去。

      “都别动!”
      季柏舟的嘶吼几乎破了音。

      他用没受伤的右手,猛地扯开自己的外套拉链,又撕开里面的毛衣。

      只见他腰间赫然缠满了一排排土制的管状炸药,引线就攥在他左手里,离那个被刀刺穿的伤口只有几厘米。

      “来啊!开枪啊!一起死!”他眼睛充血,歇斯底里,“退后!全他妈给老子退后!”

      冲在最前面的警察硬生生刹住脚步。
      投鼠忌器。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多炸药,一旦引爆后果不堪设想,就在这极致的混乱和僵持中,陈肃猛地拉住程焕的手臂,将她往身后那扇厚重的冷冻库铁门里一拽。

      同时一脚踢向门边的一个铁桶,铁桶哐当倒下,暂时阻碍了一下门口视线。

      *

      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合拢,并非完全锁死,但隔绝了外面大部分声响和光线。

      刹那间一股能穿透骨髓的寒意劈头盖脸罩了下来,程焕激灵灵打了个巨大的寒颤,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幽暗空间,几盏高处的防爆灯有气无力地亮着,发出惨白的光,光柱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雾中显得模糊而扭曲。

      视线所及是覆盖着厚厚白霜的金属货架和冷冻箱,像一座座沉默的冰山,空气里有一股冰冷的腥气,像是冷冻太久的肉。

      陈肃拉着她躲进了冷库里。

      “完了。”程焕下意识抱紧双臂,声音都在抖,不知是冷还是绝望。

      陈肃就在她旁边,呼吸喷出的白气比她更浓,他侧头看她一眼,“为什么?”

      “不想和你死在一起。”程焕实话实说。

      陈肃似乎很轻地笑了一下,气息在寒雾里散开,“今天非死不可?”他语气里居然还有点调侃的意味,仿佛外面那个身上绑满炸药的疯子不存在。

      “这里至少零下二十度,”
      程焕努力想让自己的话连贯,“不出一个小时,我们就得变冰雕……”

      陈肃没再说话,迈步朝里走去。

      程焕这才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有点不自然,左腿似乎不太敢用力,深色裤子上有一片颜色比其他地方更深。

      他走到墙壁一个闪着微弱红光的方形盒子前,抬手果断按下了那个红色的紧急停止按钮。

      嗡鸣声戛然而止,但彻骨的寒冷并未立刻退去,只是不再加剧。

      陈肃走回来,毫不犹豫地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他里面只穿了一件不算厚的衬衫,动作间肩背和手臂的肌肉线条在布料下清晰地绷紧又舒展。

      “穿上。”他把还带着微弱体温的外套披在程焕肩上。

      程焕被那点残留的暖意烫得一怔,下意识想拒绝,可身体对温暖的渴望压倒了一切,她身形偏瘦,他的外套又很宽大,披在身上,下摆直接到大腿的位置,几乎可以当短裙来穿。

      她裹紧了外套,上面有很淡的雪松味,还有他身上清冽又干燥的气息,温暖稍纵即逝,寒冷立刻从缝隙钻进来。

      她声音因为尴尬和寒冷而有些别扭:“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陈瑟靠在旁边一个冰冷的金属箱上,微微偏头看她,冷库惨白的光线从他侧上方打下来,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颌线,另一半脸隐在阴影里。

      他眼神有些松,或许是因为低温,或许是因为失血和疲惫。
      “对你好是应该的。”

      这话太不合时宜,也不像他会说的话。

      程焕心头猛地一撞,一股酸涩直冲鼻尖,她眼眶不知道是不是被寒气刺激得有些发红,直直盯着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陈肃沉默着。
      程焕说:“你杀了我爸妈,你对我好是愧疚吗?”
      陈肃说:“毒贩有这种感情吗?”

      “毒贩没有,那你有吗?”
      “我也没有。”

      程焕有些抓狂地说:“那你对我好是为了什么?”

      这句话像一块冰砸在两人之间。

      陈肃脸上的那点松懈消失了,重新覆上一层冰冷的静默,他移开视线,看向远处虚无的寒雾,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说。

      “我爸妈的死是不是另有原因?”
      她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个只有枪响和父母倒下的视频画面,从头到尾没有凶手的正脸。

      “如果不是你,那是谁杀了他们?”她追问。

      陈肃依旧沉默。
      得不到回答。

      程焕像被抽干了力气,肩膀垮下来,泄气地往后一靠,坐在一个矮一些的冷冻箱上,箱子表面的寒气立刻透过薄薄的裤料侵上来,让她又是一颤。

      想从他嘴里硬撬真相,看来是行不通了。

      “陈肃,”她叫他的名字,“你究竟是谁?”

      陈肃终于动了动,他转过头,“现在是谈论这种话题的时候吗?”

      程焕的目光紧紧锁住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我已经拿到那个眼线的犯罪证据了,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陈肃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扯了扯嘴角,漫不经心道,“哪个眼线?”

      “孙议文,我有他违法的证据。”

      “你这帽子扣得挺大,”他语气平静,“你再掂量一下他的身份。”

      程焕捕捉到了他语气里的熟稔,“你和他很熟?”
      “别套话了。”

      “那不是他?”

      陈肃嗤笑:“凡事要讲证据。”

      冷气似乎钻进了肺里,程焕觉得心口都跟着发凉,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带着伤和无数秘密的男人,究竟是哪一方的人?

      她忽然觉得很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和迷茫。

      “陈肃,”她声音低下去,“我能相信你吗?”
      这一次陈肃回答得很快,“不能。”

      他又说,“程焕,不要一再确认一个既定事实。”
      程焕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沉闷得的声响猛地从铁门外传来,紧接着就是紧急呼救声和方以舒大喊退后的声音。

      爆炸了。

      程焕几乎是本能地从冷冻箱上弹起来,扑向那扇厚重的铁门,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出去。

      门锁冰冷刺骨。

      她用力扳动那个巨大的手动阀,齿轮发出艰涩的“嘎吱”声,陈肃也迅速来到她身侧,帮着她一起用力。

      “咔哒”一声,内部锁扣松开。

      程焕用尽全身力气,将沉重的铁门拉开一道缝隙。

      灰白色的烟尘瞬间从门缝汹涌而入,呛得人睁不开眼,在凌乱的脚步里,她看到仓库中央躺着一个全身是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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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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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