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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莫坎·爱恨交织 “你试试不 ...
过了两日,季柏舟无意间听见守卫议论陈肃强吻程焕的事,怒火瞬间烧遍全身,没料到两人竟已走到这一步,程焕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杀人犯?
程焕这边已经好几天没见过陈肃了,他在刻意躲避她,她毫无办法。
方以舒让她再多等几日,他们正在想办法找她的父母。
然而这天陈肃忽然主动来找她了,他进门后,扫视屋内,“晚上冷吗?”
程焕觉得这不是问题,问题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应该先厘清,正当她想说话时,季柏舟推门而入了。
两人闻声转头,见到面色铁青的季柏舟,皆是一怔。
陈肃默然退开半步,准备离开。
李宽要拓展帕邦市场,吞并宗元集团的残局,陈肃得随他去见一位帕邦政府要员,动身前他放心不下程焕和薛龙飞再惹事端,特意赶来想叮嘱她不要妄动,他已经谢斌安排她离开了。
国内的眼线尚未清除,现在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他想送她去国外找她爸妈,不管她同不同意。
程焕对此一无所知,她满心仍是寻找父母,不见到他们她绝不离开,她正值生理期浑身不适,见季柏舟来了,更不想理会,只看了眼陈肃,就把想说的话咽肚子里了。
从昨夜起,陈肃额角的青筋就一直在突突跳动,不祥的愈发强烈,他不是没想过如何面对她,也想过如何向她解释她父母的事。
只是眼下危机四伏,绝非合适的时机说出事情的真相。
他不但不能告诉程焕,更不能告诉任何人。
这时季柏舟一个箭步上前,将程焕挡在身后,“陈肃,你还有脸找她?”
陈肃不语,只静静看着程焕。
程焕绕开季柏舟,低声说:“我不舒服,我要睡觉了。”
季柏舟却一把拽住她,“你不问问,他为什么会帮你吗?”
其实陈肃的相助没什么可揣测,她也不愿谈什么感情,听着矫情,哪怕说穿了,不过是利益牵扯。
她能活到今天,不也是倚仗陈肃吗?她只是相信陈肃,别无他话。
最虚伪的当属季柏舟,人皮之下尽说鬼话,程焕不着痕迹不要地甩开他,一副想送客的表情。
季柏舟突然嗤笑道:“谁靠近了看,不是半人半鬼?至少我不杀人。”
程焕无力地牵起嘴角:“你身上总透着一股歪风邪气的正直。”
“你还是不肯跟我走,是吗?”季柏舟知道自己强迫不了程焕,尤其陈肃还在场。
他总自以为能掌控程焕,沉溺在这个幻想里迟迟不肯清醒,事到如今,他必须在她最信任陈肃的时刻撕开真相,让她从天堂直坠地狱,她才会明白真正的恶人是什么模样。
“你不是一直在找你爸妈吗?”季柏舟忽然笑了一下,“你问问陈肃啊。”
程焕闻言心头一沉,猛地看向陈肃。
陈肃面若寒冰,似乎并无解释之意。
她腹部骤痛,不自觉向前一步,“他们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她竭力维持声音平稳,不愿失态,早在心里她已预想过无数次最坏的结果,即便父母真遭遇不测,她也必须坚强,一定要把父亲留下的证据安全带回国。
陈肃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季柏舟轻笑出声:“敢做不敢当?”
程焕浑身一僵,她慢慢回头看着季柏舟,一时没能理解他的意思,季柏舟正好整以暇地看着陈肃,耐心等待他的解释。
“他什么意思?”程焕问陈肃。
陈肃定定看着她,依旧沉默。
心底的猜想破土而出,她冲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嘶声道:“你说话啊!哑巴了吗?” 话音未落,眼泪已砸了下来。
他别开视线,一把挥开她的手,冷声道:“既然猜到了,还问什么?”
仿佛一道惊雷劈开天灵盖,那一刻她什么也听不见,剧烈的耳鸣搅得天地旋转,只能凭本能勉强站稳,嗡鸣声中夹杂着季柏舟急切的呼唤。
她却仍恍惚着,回不过神,后来程焕回想那一刻的绝望,只觉得任何语言都苍白无力。
陈肃杀了她的父母。这个事实让她浑身发冷,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看走了眼,原以为他尚有药可救,谁知他早成了她一生的死敌。
季柏舟的声音像苍蝇般在耳边嗡嗡作响:“焕焕?你没事吧?焕焕?”
她心慌意乱地去掏手机,却啪一声滑落在地,慌忙蹲下去捡,手指颤抖得握不稳,手机又一次跌落。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替她拾起,手背上青筋微凸,缀着几处淡疤,往上是一件黑色针织毛衣,腰间却违和地别着一把枪,男人眉间凝着似有若无的担忧。
她抬头望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这张昨日和她接吻的脸,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程焕失魂落魄地站起身,抓过手机就往外走。
她的思绪很乱,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陈肃朝门外的薛龙飞递去一个眼神,示意他跟上去,季柏舟冲着陈肃冷笑一声,就追了出去。
陈肃没时间管这里的事,他马上就要和李宽出发去帕邦了,第二日洽谈期间,他担心程焕一天都在提心吊胆,好几次都没注意到别人在说什么,一直到晚上都没有收到薛龙飞的信息,他猜程焕应该还在伤心。
当晚李宽想在帕邦留宿,让陈肃和他一起,陈肃拒绝了他,要连夜赶回莫坎。
李宽听说了他和程焕的事,也表示理解,于是他和陈肃一起赶回去了,李宽知道程焕早晚是个隐患,他没有表现出来,只在心里默默盘算怎么除掉程焕,最好不让陈肃翻脸。
凌晨一点,陈肃回到曲达庄园,薛龙飞说程焕早早就睡了,没哭也没闹,一直到现在没出来过。
陈肃走到窗外看了看,听不到房间里有任何动静,有些不放心她,但没去打扰她。
他回房间坐了很久没能睡着,最终只能躺在床上闭眼假寐,满脑子都是程焕那张惨白惊疑的脸。
*
“嘭!”
后半夜,陈肃房中陡然传来一声枪响,薛龙飞从床上一滚而下,眼还没睁开就冲向隔壁。
两个守卫也是一个激灵,其中一个帽子都吓掉了,第一时间踹开门,迅速打开了顶灯,刺目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只见程焕不知何时竟潜了进来,此刻正被陈肃死死压在床上。
她一只手高举着被陈肃攥住手腕的手枪,枪口朝向天花板,另一只手则徒劳地揪着他的衣领,两人的姿势僵持而扭曲。
薛龙飞刚挤开前面两人,一眼就认出程焕手里攥着的正是自己的配枪,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他的枪差一点把陈肃杀了!
“滚出去!”陈肃吼了一声。
三人一激灵,灰溜溜地退出去,门被合上,一切重归寂静。
“你挺能耐啊。”陈肃反手夺下枪,利落卸掉弹匣,空枪扔到一旁,另一只手仍死死扣住她。
“放开。”程焕压低声音斥道。
陈肃皱眉,“你……”
“砰砰砰!”门口传来敲门声。
陈肃和程焕没动,双双看向门口,那个中文不太流利的守卫喊道:“chen,宽哥来了。”
陈肃立马松开程焕,起身去开门。
李宽是带着秦斯宇一同来的,听说孩子哭闹不止,他们夫妻去看孩子,行至半路忽闻枪响,心下也是一惊。
若陈肃此刻出事,李宽的吞并大计必将化力泡影,他绝不能容忍陈肃的生命受到威胁,尤其是来自程焕,这背负着不共戴天之仇的女人。
他更加下定决心,必须除掉这个程焕隐患,就在他举枪对准程焕的一瞬,陈肃突然抬手握住了枪管。
李宽冷哼:“舍不得?”
一旁的秦斯宇亦是淡淡瞥向陈肃。
“小姑娘闹脾气,”陈肃微微一笑,“宽哥放心,误不了事。”
李宽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我手下那群狼羔子好久没见女人了,交给我教训一顿就老实了。”
程焕头皮一紧。
陈肃笑容不变,挡在程焕身前,语气却不容置疑:“不劳宽哥费心,我的人,我自己管教。”
李宽说:“你嫌麻烦,我替杀了她。”
陈肃说:”不会再出现这种事。”
见陈肃坚持,两人都有些下不来台,秦斯宇突然说:“我们就别管人家小情侣的事了,让他们自己处理。”
李宽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个转,最终似是暂时按下了杀意,冷声道:“明天早点过来。”
说完转身就走。
秦斯宇淡淡瞥了陈肃一眼,转头离开了。
门刚一关上,程焕立刻就要起身下床,却被陈肃一把狠狠按回床垫上,她猛地坐起,抬手“啪!”地一声,又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他脸上。
陈肃静了两秒,接着他猛地抽出腰间的皮带,动作快得惊人,三两下就用皮带将程焕的双腕紧紧捆住,固定在床头铁架上。
程焕拼命挣扎,甚至试图用膝盖顶撞他的要害,气得陈肃简直没了脾气,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声音又低又沉:“再敢动一下,我就把你交给李宽。”他的表情告诉她没有开玩笑。
“那你杀了我。”程焕哑着嗓子说。
“我不会杀你。”他说。
“你不赶尽杀绝,我一定会让你后悔。”她恨恨道。
陈肃的手放在禁锢她的皮带上,“我知道你手里有宗元的犯罪证据,你告诉我在哪,我就还你自由。”
程焕说:“你接近我,就为了这个,我告诉你,你永远别想知道。”
他无所谓地点点头:“犟?”
他猛地翻身而上,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彻底困在方寸之间,程焕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迎上他迫人的目光,声音发颤:“陈肃,你不是人!”
他冷笑一声,热气喷在她耳侧:“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话音未落,他整个人的重量压下,温热的唇几乎要碰到她的。
她颈间的肌肤在灯光下显得异常雪白,来帕邦这么久竟丝毫未被晒黑,那串项链坠在精致的锁骨窝里,细碎的链身沿着锁骨线条蔓延,反射着微弱却刺眼的光,晃得他喉咙发紧。
程焕被他晦暗地目光看得很不自在,她只觉得他恶心,让人反胃,她抬腿欲踢,却被他一把按回去:“别动。”
窗外仍有守卫竖耳听着,每一丝动静都会落入李宽耳中,不能让她今晚出事,他必须让所有人知道,程焕动不得。
可他也不能让她看出端倪,程焕阅历太浅,他怕她演不真切,短短几秒内,脑海中海啸般的天人交战被强行压下,他选择了最直接也最伤人的方式。
陈肃猛地低下头,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力道吻上她的脖颈,沿着那截白皙的皮肤一路向上,用力吮吻啃咬,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程焕全身的鸡皮疙瘩瞬间炸起,屈辱的泪水汹涌而出,她抑制不住地发出呜咽:“陈肃!我恨你!我恨你!”
他立刻用唇堵住了她的哭骂,将所有声音都封缄其中,房间里只剩下她破碎的呜咽和无力的挣扎声,交织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暧昧声响清晰地传到窗外。
“唔……”
直到那窥探的脚步声终于彻底离去,他才像骤然脱力般,猛地放开了她,给她呼吸的空间,两人的呼吸都乱得一塌糊涂。
他埋首在她肩里剧烈喘息,却在下一秒感到肩头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他身体猛地一僵,硬是咬紧牙关,没发出一点声音。
程焕狠狠咬住他肩膀上的那块肉,血腥味充斥在口腔也不肯松口,直到鲜血顺着下巴流到脖颈她才松口。
他的额头上冒出冷汗,几乎是慢动作从她身上下来,他掀开领口,两排整整齐齐的牙印,极深,这一定会留疤。
他瞥了一眼眼神空洞,满脸泪痕和血迹的姑娘,心里竟莫名松了口气,幸好,没咬他的舌头。
陈肃让薛龙飞找了碘伏,做完消毒处理,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双手还被捆在床头,脸上带着泪痕,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他刚碰到皮带扣,程焕就惊醒了。
只见猛地睁开眼,看到他靠近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缩到床角,眼神里充满了警觉和未散的恨意,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他包扎好的肩膀。
他扯过被子,胡乱扔到她身上,确保她冻不着,自己和衣在她身侧躺下,声音疲惫而淡漠:“睡吧。”
程焕说:“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我死了的话,李宽只会把你扔给外面那群男人,那比死难受千万倍。”陈肃冷冷地说。
“我不想和你躺在一张床上,”她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你让我想吐。”
“你以为我想?”他侧头瞥了她一眼,“我可能需要打狂犬疫苗。”
程焕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
陈肃重新闭上眼,没过多久,他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而绵长,像是真的睡着了。
程焕没想到他入睡这么快,一时有些无措,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想了很多种能快速弄死他的办法,最终都被一一否决。
他平躺着,双手放松的放在腹部,睡觉的姿势很规整,能快速入睡,却还保留着动物类的高度警觉,是经年累月残酷训练的结果,如同许多顶尖的特种兵一样,睡眠于他而言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待机。
陈肃保持这个姿势睡了一夜,几乎纹丝不动。
程焕这一天想了无数种杀他的方法,在开枪的那一刻,却手抖了,在他擒住她的那一刻,她居然无比庆幸,可是一想到父母她又感到极度地痛苦,这种混乱复杂的情绪几乎要将她吞灭。
程焕睡得极不安稳,一直在半梦半醒间惊悸,每一次惊醒,都能听到身侧那人平稳到令人绝望的呼吸声。
直到天快亮时,极度的身心疲惫才最终将她拖入了沉沉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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