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凤梨奶泡

2、友爱的灵感

　　又是一个悠然的午后，天气逐渐转凉，衣着也繁重许多。吴眠只套了件薄毛衫，怕她生病，我把父亲织的厚实围巾缠在她的肩上。“我来这里学理发，但学艺不精。”她自嘲道。
　　“你有考虑过其它职业吗？或者继续读书呢？申请助学贷款的事情，我可以回家替你问问家人。”
　　她专注地听着，眼睛里的光是跳动着的希望，随即又黯淡下来。“以我微薄的收入，还不起这个贷款。平时我也会读书，等有能力的话我可以自己准备升学考试。“她把话题抛向了我，”你呢？是不是快要高三了？”
　　“是的，我就准备考本市的大学。”
　　“我经常看到你骑车上下学。”
　　“那我注意到你可能更早些，你坐在那里和她们有点格格不入。”
　　“其实她们也只有二十岁出头，都是生活所迫选择了这条路。女人如果没法经济独立，即便意志力再坚定，也很难保证自己的精神与□□不会堕落。”我瞪大了双眼看着她，也许她们的生活与我想象的截然不同。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我坚定地望向她，自以为懂了。她冲我白了白眼。
　　高三忙于备考，偶尔遇到她，我会远远笑着和她招手。这朵淡雅的白雏菊，顽强地扎根在城市中；她挨着台阶，静静地坐着，仿佛那里是只属于她的一方小天地。
　　高考前几周，我为了缓和紧张的情绪，与吴眠约好到江边骑行。临近夏日的傍晚，晚霞铺在片与片错落的云层之中，晕染出斑驳的光影，清爽的风拂去前额的汗珠，我们在追寻风与自由的前途上，不肯停歇。骑车回来，吴眠叫我在门口等等她，“赵槿，你看这个。”她从背后拿出张巨型海报，“这是你的眼睛，这是你的鼻子......”吴眠一一指过去，我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一看去。
　　“这居然是我？”这是属于吴眠创作的，叹为观止的艺术品。“你很有天赋。”
　　“这是把平时的剪贴画裁下来拼成的，你喜欢吗？”她对于自己的作品也很自豪。
　　“恩，我很喜欢。”我收下这幅海报，开心地抱住吴眠转圈。临走前忍不住又夸了吴眠几句，她被夸得有点害羞，但看起来很受用。回到家，我把海报贴在卧室里，心情美妙。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将喜悦与她分享。她紧攥着我的手和那份通知书，世界陷入冷静的忧虑，我却只听得到自己胸腔里作响的鼓点，那是原始的、剧烈的冲动，连同雷雨轰鸣般的深沉与狂暴一同刺激着我，眼睛像被强力胶水牢牢黏在她的身上，分毫动弹不得。我松了松手指，试图挣脱出她的手掌，她却握得更紧了，老天啊，我快要窒息了。
　　“她细嫩的肌肤紧贴着我，
　　火热如她也如我，
　　呼出的湿润气息移游在二人之间，
　　她用手滑过我，撩拨了我皮肤上紧张的神经；
　　她的手穿过我的胸膛，紧紧握住这颗只为她跳动的心脏。”
　　落笔后复看自己的文字，滚烫的血液又沿着脖子涌上了脸颊和耳朵。“吴眠，吴眠，吴眠...”我感受到上百支烟花在身体里升腾绽放，下次见面要向她问清楚她喜欢吃什么？她的爱好是什么？她喜欢去哪里？她喜欢...我吗？我不敢再想，把日记本锁进抽屉，就此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