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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Princess in wonderplace ...

  •   在付账的问题上,AR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男子主义,他毫不犹豫的走在前面,从售票亭买了两人的票,然后带着她入园,绝没有给悠任何与他争辩的机会。毫无疑问的独断专行是个缺点,但这绝对是个可爱的缺点。
      大门口检票的是个留长发的年轻人,正处在荷尔蒙过剩的年纪,当看到悠那对冬季明显过短裙子和紧身毛衣下诱人的线条时,他冲着她吹了声口哨,并试图用自认为充满魅力的表情挑逗着她,完全不理会站在一边的脸色渐绿的AR(AR的脸今晚有红绿灯的潜质)。
      悠并不看那男孩的走过去,依旧挽起alan的手。
      “呃,你不觉得冷吗?”AR沉默着,走进去许久,突然说。
      “喔?怎么,你不喜欢?”她淡定的避开他的问题,反问道。
      客观的说作为一个取向正常男人他没理由不喜欢火辣的身材和妩媚的着装,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喜欢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别人同他一起分享这项福利。同时,他不认为自己会希望她认识到他对她的感觉。于是他依旧严肃地回答“我不认为暴露就代表美丽,同时我不希望你把能够吸引到那些低级男人垂涎的目光当做一件值得骄傲的事,因为那些卑劣之徒都只是群阴沟里的老鼠!”
      “喔,是吗?”悠玩味的笑了,“我怎么记得,刚刚您看我的表情,也好像想把我吃了呢?”她继续肆无忌惮的玩笑着“我也能吸引到您的目光,不是吗?”
      “不,我不会对一个未成年人感兴趣!”AR气鼓鼓地一个人快步往前走,留下悠在他身后追着,不满的抗议“什么呀,我过了今晚就成年了好不好!!!”
      游乐场的大多数项目都是为了让人尖叫以及胆战心惊,如果那个男孩想和女朋友“更进一步”,那么去游乐场和看恐怖电影一样,都是上佳的选择。
      还是不得说,草率的决定答应她来游乐场绝对是一场飞来横祸。
      当然这灾难需要一个合理的开端,所以他们站在了“激光战车”的门口(就是碰碰车)。
      无论是作为一名英伦绅士,还是作为一个努力参加驾照考试的考生,瑞克曼都不能理解,一项游戏竟把撞车当作了游戏的内涵和本身。考虑到他从未通过的驾照考试是由于“过绿灯时太慢太谨慎”,他并不认为自己可以参加这项“运动”,只看一看里面的癫狂的撞来撞去就已经把他带到边缘了,更别提还要他本人也去尝试这份愚蠢。
      可是当悠拿期待的眼神瞧着他时,他就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麽退路了)
      无疑,Mac小姐拥有“一定程度”的美貌,所以哪怕是在游戏场地里,也会有陌生男孩故意来碰她的车,为求激起她尖叫而带给他们的那份满足。AR当然不会做这蠢事,他甚至一度试图把自己的骑士精神带到游戏中来,努力去保护他的女宾,可当他发现悠的确在这项同龄人的游戏中自得其乐时,他也乐得放弃陪伴的义务,把车开到一边去,静静等着她,看着她自人群中闪烁着,跳跃着的火苗。
      是的,今晚的一切都在努力告诉他,他对她而言太老了。
      他接着又质疑起来,自己是何时又有了如此荒谬的念头。
      从车里出来,她是兴致盎然的跑在前面,他却有些不知何故的畏缩,好像是身体中一部分的自己正在膨胀,叫嚣着要攫取那女孩的芳心,而更大部分的自己一面压抑反省着“愚蠢”,一面又深深自卑着。

      海盗船的生意永远那么兴隆,仿佛坏坏的海盗(德普德普~~)永远带给男孩女孩海量的幻想。
      “我们上去,我们上去,到后排去,那儿更刺激!”悠自然地拉着AR的衣袖,仿佛这里快乐的空气,迅速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把她让到座椅上,仔细的帮她系好安全护带,AR才静静坐定,平静等待机器发动,他已经过了会为什么时激动不安的年龄,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随着船体越摇越高,身边的尖叫此起彼伏,包括各类故意为之的矫情。而悠杵在那儿一声不吭,只是用力抓紧安全扶手,手指关节紧的发白,却是一言不发。AR细心的问她“Mac,还好吧?”
      悠没有回答,她双唇紧闭,眉头紧缩,几乎不敢睁开眼睛。
      唉,从她对海盗船的热情,和真正坐在上面的表现看来,她完全是个叶公好龙的“伪勇敢者”。
      但alan再度凑近去关心她是否尚好时,她快速张开嘴,飞快吐出句话来。
      “手借我!”
      她并没有等他的答复,就马上使劲攥住他靠近她的那只手。

      那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让他一时忘了自己身处哪里,耳边仍旧是呼啸着的风和剧烈翻转扭曲着的景色,可是他却丝毫再感觉不到有关海盗船带来的刺激。那只小手在冬日的寒风中带着一份低于体温的冰冷,而她的手心却是汗津津的,带给他一阵麻麻的感觉,顺着迷走神经,直通向四肢百骸。那样一只小小的手,软的像是没有骨头,却像抓住救命稻草那样,使劲拼命抓紧他,那份百分之百的信任,让他不禁更怜惜她。他一时迷失在这份奇异的感动中,直到一些尖锐的疼痛把他拉扯回现实。
      是的,她的指甲正狠狠的抓掐着他手背和小臂的皮肤,力度之大让他确信,那一定会在他身上留下印记。可他并没有挣脱她,如果抓伤他能让她感觉好一些,那么就尽管抓吧。
      果不其然,走下海盗船,AR揉着自己疼痛的手臂,数一数刚好5个指甲印,连起来就是红红的一片,其中的一处甚至泛起了血丝,他轻轻碰了碰那块皮肤,不禁倒吸了口气。
      “你怎么了?是我弄伤你了吗?”她紧张的想要查看他的手臂。
      “不不,没关系。”他躲闪着不给她看,一方面是不希望表现的娇气让她担心,同时也是惧怕,自己并没有能力抵御来自于她的触碰。
      那只会让他渴望更多。
      “既然你那么害怕,不如我们不要再坐这类惊险的游戏了?”AR轻轻建议,但马上遭到她激烈的反对。
      “不嘛不嘛不嘛!”
      “可是明明害怕,为什么还要坚持?”
      “就是因为害怕,所以才一定要拉你来啊~~”
      “我看你是为了磨厉你爪子,才会找我来•••••”AR不满的咕哝。
      “呵呵,那还不是因为您老皮厚?”悠嬉皮笑脸的说“再者说,反正你现在是无人管理的阶段,就算我在你身上留下点什么痕迹,也不会有女人上门找我兴师问罪••••••”悠被自己的幽默感逗得大大开怀。
      可是AR仍旧不依不饶的自语“不能理解你们年轻人,找寻刺激••••••”
      听着他的话,悠也仿佛是自语的说“有时候,我需要用这种刺激,证明自己还活着,证明自己还没有被命运完全抛弃••••••”说这话时,她的脸上再次出现一整片让人读不懂的茫然。
      可当AR准备细究时,她又恢复了常态的顽皮。

      AR明白,有一天,当他们真正对彼此敞开心扉时,她会告诉他那些过往,他也一样。只是,他也不知道,究竟还会不会有那么一天。生命中再一次,他又有了那种,命运不由自己掌握的无力感。

      在接下来他们登上另一个,AR压根不知道名字的古怪机器时,他就认识到,这玩意也不是善茬,当悠的脸上再次闪烁这不确定的恐惧不安时,他先自出手,把她的手抓在手心里。
      老实说他还是很担心这会冒犯了她,他甚至在想,如果她觉得被冒犯了,那么自己究竟是该马上松开手向她道歉,还是打着“自我保护”的旗号,开着玩笑为自己辩护。
      可她没有任何反应。
      不仅没有就他的表现做任何反应,甚至是最初的恐惧也消失了。在他看来,她此刻面无表情。
      而实际上,她的心中是波涛滚涌。他绝对想不到自己对她有如此大的影响,可是的的确确,当他那稍带薄茧的大手把她的整个包裹起来时,她竟有种不可思议的归属感,好像《飘》中斯嘉丽在梦境里饥寒交迫的寻找躲闪,终于在瑞德的怀里找到了归属,而她,竟是在这个几倍年长于自己的异国男人的手心里,找到了自己在一直找寻的归属。
      接下来的每场“刺激”中,他们几乎都是这样静静的牵着手,生怕任何一句话,会毁了这份易碎的幸福。

      直到这些都结束,他们放松的坐进摩天轮里时,他才不情愿的松开了她的手。因为当两个人各坐一边时,再继续牵手未免牵强附会些,而且两人都不知晓对方的感受,所以对肌肤触碰带来的一切愉悦都带着一份惴惴不安。
      名不正则言不顺。他们的确没权利享受更多。

      当他们来的旋转木马前时,这个美好而充满幻想的夜晚几乎到了该要落幕的时候。算来看看,他们也几乎在这待了近5个钟头,刚才一直保持惊险刺激倒是没有感觉,可是一旦平缓下来,本来穿的就不怎么暖和的悠开始一个劲跺脚,并且摩擦自己毛衫下的手臂来取暖。
      AR当然不会忽视她的感受,他果断的脱下自己的风衣给她穿上,并没有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Be a good girl~~”像是哄孩子一样,他仔细的为她系上最上面的扣子。
      悠的小脸给冻得通红,却不停问他“你冷不冷?你的耳朵好红啊•••”她接着对着手使劲哈气,然后靠向他,踮脚捂起他的耳朵。
      闻着她的味道环绕身畔,AR感到心脏漏跳了一拍。
      接着听到她的很小声的喃语。
      “这么多年来,我始终在幻想,在这一天会发生些什么,是不是我长大了,然后事情就会有所不同。小时候我曾经幻想,是不是这一天任何愿望都能实现,是不是爸爸会回到我们身边••••••后来我知道他是真的抛弃了我们•••也许是我不够好,他才会毫不犹豫的离开•••我觉得自己一直活在一个悲剧中,永远爬不上岸。我想也许18岁时,会有王子,骑白马而来,把我解救出来••••••我设想过千万种情况,却不会想到是你陪在我身边。一个月前还是陌生人的你,骄傲的你,臭脾气的你,那么有才华的你••••谢谢你能在此刻陪着我,谢谢你陪我玩小孩把戏,谢谢你忍受我这个乏味的“未成年人”这么久••••”
      看着她认真的表情,AR解下围巾,把她冻红的小脸围好在里面,疼惜的揉揉她头顶软软的头发,说“知道自己是小孩子,干嘛还这样穿•••”
      悠在他手下不停抗议“不许你像摸狗那样摸我!”
      “想想大门口向我吹口哨的小子,这样难道不美?还是说你们男人不喜欢?”她笑的像她刚刚的话那样轻浮。
      AR轻皱了下眉头,说“可我不喜欢你这样,”注意到悠变冷的眼神(要知道,女为悦己者容,悠为谁打扮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有AR不知),他又忙补充道“我还是喜欢你原来的样子,扎着马尾,笑的那样开心而天真••••••”
      “喔?你,喜欢我?”悠玩味的看着他,“哈••••这话可暧昧了,您不是说不会对我一个未成年人感兴趣?可惜••••”她看看表,已经是零点过15分了。
      “可惜我现在已经成年了••••••那么瑞克曼先生准备对我做什么呢••••”悠的手指抚过自己的嘴唇,向他倾来。
      她看起来是要亲吻他,而他不确定自己已经做好准备。
      他的确亲吻过女人,包括瑞玛以外的女人,却都不像此刻这样让他难以决断,他总觉得如果今夜她吻了他,那么有些事就再难回头了,他不确定自己能硬着头皮往下走,也不觉得自己能对她说放就放。他只觉得此刻自己脖子僵硬,犹豫着如果现在转脸躲闪是不是会伤了她的自尊。可能本能是,他压根就不想躲闪。
      在靠近他嘴唇几公分的地方,悠突然停了下来,一改之前刻意为之的“迷情”,笑的如同三月的风一样爽朗。
      “哈哈哈哈••••”看着AR僵在那不知所措,她不禁自鸣得意,开心的无以复加。
      悠说:“我是不会吻你的,”看到AR挑眉,她又故作神秘的凑到他耳旁说“因为你太高,和你接吻会让我脖子疼••••所以我只会和高个男人坐着接吻。”悠大笑着转身跳开。
      AR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把抓着他,有些气恼却又不知该如何对付眼前这气焰嚣张的小家伙。他有力的臂膀箍住她的腰把她提离地面,当看到她脸上闪过惊慌和身体本能的挣扎时,他忘记了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智,放下了四十年岁月教给他的所有经验和成熟,只像个受感情蛊惑的大男孩,凑近她浅色的嘴唇,毫不温柔的吻上去。
      像一个初吻者,他吻得少有情欲,而更多像是感情的释放。他只是在她紧闭的嘴唇上下厮摩,只是离开前轻噬了她的下唇,让这吻更带有恶作剧性质的报复。然后他松开她。
      悠怔在那儿。当看到她放空的眼神时,AR感到一丝不妥,却被她下一刻“跳”到身上“老东西,你竟然敢咬我?!”
      他一直把她送到公寓楼下,坦白的说,他绝没有产生什么“想上去坐坐”之类的想法。尽管他和她之间的“友谊”的确有些什么东西出了问题,可这些问题并不是能在床上解决的。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可他不是个随随便便带女人上床的家伙。
      而对悠呢,哪怕撇开“上去坐坐”的隐含意义不谈,她也实在没有勇气在这时邀请他。
      他“吻”了她之后(如果我们管这叫吻的话),她也只能硬撑着开几句玩笑,然后就是整路的沉默,更进一步说,她现在脸红得“像能淌出血来”。
      如果你足够了解悠,那么你应该知道,她实际是个在单纯不过的女孩子。你就会发现她一切大胆直白的言辞都不过是虚张声势,那些不够得体的服装,也只是“美国派”的标志。其实本质上,她仍是个害羞腼腆的江南姑娘,如果命运允许她愿意一直都只是个害羞腼腆的姑娘••••••可惜,所有发生的一切都一步步,一点点,为她带来如今复杂的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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