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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某些转机 ...

  •   悠一个人躺在床上,拖着被子拥紧自己,却还是冷一般的发着抖。打开的电视里,是AR谈笑风生的预告片。当然布鲁斯才该是被强调的那个,可是相比他邋遢肮脏的白背心,Alan笔挺的西装不知胜出多少筹了。
      电视里的他和自己认识的那个他那样不同,电视里的汉斯杀人不眨眼,冷酷而邪魅;她认识的那个他温暖而固执,有时又固执的可爱•••可是自己真的了解他吗?悠从自己同他的美好回忆中抽回神来,他从来有给过你什么承诺吗?没有!他从来有向你表示过要和你有所发展吗?没有!他曾经认真说要和你建立一段真正的关系吗?没有!
      你所握住,所珍惜,所在意的一切,在他看来都是小孩子的把戏,或者更可怕的,只是轻浮女孩的无聊手笔,他也只是不露神色的顺便揩油,于彼此并没有任何责任。
      悠不愿相信这些可又没理由不信,他甚至没有告诉你他的离开,他回英国甚至都不用告诉你,你该是个多么无足轻重的小玩意,只是他无聊的夜晚,佐酒的一些小调剂。悠仍然记得,几天后他仍不同她联系,病好后的她,难抑自己成灾的思念,终于舍下脸面不要,追去片场找他,当场务把她挡在外面,有些惋惜又不无嘲讽地告诉她“瑞克曼先生已经回国了?难道他没有告诉你?”惋惜是一个过来人对一个失身少女的同情,而嘲讽,仅仅是一个人类面对另一个人类,高人一等时感觉良好的正常反应。
      那一刻,悠觉得,这么多年她拼死拼活从父亲那里争取来的自尊,甚至包括更早的,和母亲相依为命齐抗外侮时守住的自尊,都在这一刻,
      被人狠狠踩在脚下,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艾伦里克曼的男人•••
      正是因为她爱他,才给了他伤害侮辱她的机会。她一直相信,真正爱她的人,不会不给她尊严,真正了解她的人不会不了解,尊严之于她是比生命还重要的存在。
      她恨他•••是从这一刻,她才感到因爱而生的恨意,也是那一刻,她真正决定,要恨他。
      但是夜里,当她抱着被子,躺在他的围巾边看着他熟悉到每一个微笑都牵动她心时,她才更加清楚地认识到,她爱他,任多强大的恨意都改变不了的爱着他,或者说,那份恨,原本就是因爱而生。
      对着他的照片,那是她生日那天她拉着他去街口速照店拍的大头照,她第一次袒露了自己的心。
      “Alan Rickman,我爱你,但如果再让我遇到你,我会让你为你曾做的事,让你为你曾经看低我,轻视我的的那些卑微,全都付出代价!”

      3个月后

      远在英国的艾伦里克曼压根不知道他究竟能有多红。
      仅仅是一支预告短片,就已经令汉斯抓住了美国成千上万女性的心,或者说是AR的表演一时间让所有观众都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于是制片方不得不临时改变注意,再请他回来美国,配合后面主战场在美国的各项宣传。
      3个月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影响力,让他一瞬间由某种英国偏口产品变成适合美国大众品位的银屏明星。
      3个月时间足以平缓一段紧张的关系,那日狼狈逃离的女人终究还会回来,重新接纳她的爱人。
      同所有人猜测的那样,她还是原谅了他,不需要任何解释。
      或者说最大的伤害应该来自于解释的哪方面,解释就以为完完整整把让失败者重温胜利者冲线的瞬间,仿佛是在死难者亲友面前一一展示死者生前遭受的种种不堪。
      难道你以为她会想一一听听他是如何和另一个女人罗曼蒂克的相识,推斟更盏地谈情说爱,或者怎样鱼水交融的床笫之欢?
      别告诉她他们其实没上床,那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无论如何,表面看来他们已经把关系恢复维持到了某种稳定的局面上,他们依旧各自住在各自的公寓里,一周一起吃3次晚饭,看一场戏。
      唯一的不同就是,除了为了祝福的晚安吻,一切的肌肤之亲都像是在斋祭月里,变的克制悭吝。

      3个月足够瑞克曼先生平静下来,至少是达到了他自己所认可的“平静”状态。他可以整夜整夜不想起那女孩,而且完全不依靠酒精。倒不是说他能忘了她,只是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而有关于她的记忆则像是往日的某种伤害,并不能被移除,只是暂时规避在记忆的角落暗暗生根,等到有一日这感情翻江倒海的成长起来时,即便是他本人,也不知道究竟该如何是好。

      对于悠,Alan, Rima,三人同样痛苦难捱的3个月终归是过去了,还有这世界所有其他人也都是是一样,痛苦快乐或者平淡,这3个月都过去了。
      所以当Melanie告诉Alan他将于下周一搭飞机去华盛顿出席活动时,他只期望她已经同他一样“平静”了。

      场景再次转回美国。

      五月的华盛顿早已经告别了银装素裹,已经有爱美的小姑娘们争先换上了裙装,阳光中的暖度不再是什么皇家的独享的罕见,而是随着出入寻常百姓家的暖风一起,提亮了视野的色彩。

      等AlanRickman从机场转移到旅馆时,天已经黑了,旅馆不再是上次那家旅馆,可是独处还是同样让人难以忍受,放下行李,几乎只看了3分钟电视,他就怒气冲冲的准备出去走走——该死的美国佬怎么敢这样演莎士比亚!
      这是个不错的借口!

      他只是出去走走,只是顺路走到了WinterGuests,比较文艺的说法是,“在一种莫名力量的牵引下•••”。但是无论如何,再一次的,他又来到了那里。
      推开门,他看到的一切,除了少了圣诞节的傻兮兮的装饰外,一切照旧,包括那个在柜台后忙碌的,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瘦小身影。
      时间过去不太久,可他还是不得不走近了几步,紧盯着她,才敢确信自己真的身处美国,真的就在WinterGuests。那女孩很快感受到了他目光中的力量,因为他身在暗处,悠还是得眯起眼睛来细细朝这边看了一会,才真切的看到他——活生生的AlanRickman。可她的反应实在和他想象的相去甚远。
      她没有同老朋友那样走下来拥抱他,也没有像个愚蠢的处女那样为那晚的事冲上来扇他耳光,甚至没有像一般女孩那样,慌不择道地逃走•••
      她眯着眼睛看了那么久,仿佛找不到他就不能罢休,可是又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仿佛并不认识一样,又垂下眼皮继续自己手里那些活儿,专心的仿佛她手里的杯子刚刚被克拉克盖博用过。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之走进到她身边坐下,不叫东西喝,只是隔着柜台看着她。
      AR的眼神中有些特别的东西,或者说其实每个人眼神其实有些科学所无法解释的力量,而瑞克曼先生无意在这方面天资卓著,眼下这位年轻女士很快在他一成不变的凝视下慌乱起来,她恨恨的抬头瞧了他一眼,从嘴型来看她发了个类似“fuck”的音节,然后就头也不回的从柜台后面离开了。
      可惜他知道她要去哪儿。
      他知道员工更衣室的门朝哪开,也知道酒吧的后门是通往那条小巷。所以如果她提前下班时为了躲开他,那么当她推开后门准备离开时,看到已经等在小巷里的AR时,就可以说已经宣告计划破产。
      她依旧没理他,固执地一个人在前面走着。不知出于何种心态,他和享受这种在她身后几步但不追上去的感觉。那感觉是明明她走在前面,而他才是掌控局面的那个。“你生气了?”他问。
      “没有。”她继续往前走。
      他不想继续这种猫捉老鼠的愚蠢追跑游戏,浴室放下风度,放下不于她身体接触的决心,掏出风衣口袋里的手,钳住她的手腕。
      一番挣扎,她瘦小的身躯在他的高大下完全是徒劳。她平静下来,没好气地说:“松手,你弄疼我了。”
      “只要你肯冷静下来回答我的问题••••”
      她点头表示许可后她松开手,手心向外略举起手后退一步表示他无意冒犯。
      “你生气了?”
      她垂着眼睑没有作声,他于是继续自己的推论,“可那不是因为我酒后乱性的冒犯了你?”
      “酒后乱性?这就是你的解释?”她终于自黑暗中抬起头,看向他。“难道我只是某具能引起你冲动的身体?”
      她背着光,以致他并没有看到她眼底流动的湿亮,用力合了一下眼睛,他用克制的声音解释。
      “再一次,我很抱歉,我没有控制好自己,可逆的确有••••呃•••能够引人遐想的,美妙身姿•••当然,这不能成为我失礼的理由。但是,请你一定得明白,我绝不曾把你当做•••工具,我爱你的智慧,你对人性的见解,以及••••年轻人的勇气。”
      悠的语气有所缓和,她向他走近,用几乎是温柔的语调问他:“可•••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那晚你要逃走?”
      “我不知该怎么面对你,也不知该怎么面对自己••••我辜负了你对我的信任,你尊我为长辈,并预备分享我的经历•••”
      “我不曾怪过你•••至少不曾为此怪过你•••”悠的手搭上他的手臂,AR犹豫了一下没有躲开。
      “而且•••我也不曾当你是长辈的,我自己有爸爸,尽管他不怎么称职,而且我也不需要一个叔叔,我•••只想当你是一个男人•••也希望你像那晚一样,只把我当做一个女人,一个成年女人。”她羞红了脸,暗下用力抓抓他的手臂。
      “不!”AR惊慌的躲开她的手———那双能直抓过他心窝的手。“我不能,那晚根本就是个错误,我不能引诱无知少女,你压根就不知道男人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你引诱我呢?如果是我自己的意愿呢?再说你曾经说过,会带我体验成长,如果我不懂男人,那我愿意从懂你开始••••”
      她尽最大努力表现的更诱人成熟一些,比如用朦胧的眼神软化他。当然她其实不必做这些,仅仅是她接下来的勇敢宣言,就足够令AR万劫不复。
      “我想要告诉你,那晚即便你没有脱我的衣服,我也可以自己脱的。而且不仅仅是这些,包括一些别的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够了!”这回他坚决地说,而这坚决藏着巨大的恐惧——他已经分明听到了自己的动摇,分明感觉到了那在压倒一切的,想占有她的冲动。努力压制着本能,他语气平静地说:“在我眼中你还是个孩子,我更不能拿走你的贞操,这实在•••已经超出了游戏规则。”
      她的眼神再次变得犀利“那么,这就是你那晚逃走的理由?因为我是virgin?你害怕我让你负责任?告诉你我没那么下贱!”她像只受伤的小动物,一下子耸起全身的毛。
      “您可真是堂堂君子!你想要我,但非得等到别人到手了才敢要•••”
      “够了!”AR实在看够了她这样自毁形象,顾不得想自己究竟为何如此心痛,他说“如果你是那样定义我的,那恐怕我们没法继续做朋友••••”
      “谁稀罕你,滚!”
      AR走了,但不放心她有返了回来,准备在暗处陪着她回家。

      他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下一个拐弯处,拐进了另一家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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