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风流》流双

10、第 10 章

　　虽然心里想着要早点起床，但是真正做起来却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当我睁开眼看到的竟然是风鎏那双黑琉璃般满含惊诧的双眸时，唯一的反应就是：我又起晚了。
　　天啊！为什么要让他看到我如此丢脸的睡相？
　　不对，现在好像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应该是，我怎么解释和他睡在一张床上的事实，而且还是以这么暧昧的姿势。
　　“呃…早。”
　　盘单离，你这个蠢蛋！
　　我怎么说出这么没有养分的话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风流大侠这句话还算说的客气的。按照一般情况来说，他没把我一脚踹下去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虽然我会和他躺在一起完全是他的责任。不过，他昨晚烧得那么厉害，八成记不起自己有多么丢脸。换作我，就算有记忆也得装作想不起来。
　　“嗯，我梦游。”
　　好了，你已经升级成白痴了。
　　“昨天…我发烧？”
　　“是。”
　　“你在照顾我？”
　　你看着屋子里还有别人吗？
　　我翻翻眼皮，“对。”
　　他忽然沉默不语，似乎在考虑着什么般。许久，他才慢慢吞吞说出一句，“谢谢。”
　　不错，很有礼貌。
　　我翻身下床。“风少爷身上有伤，要不要我服侍风少爷穿衣？”
　　“我受伤的事还有谁知道？”
　　“没了，就我。”昨天他回来这么晚，是人是猪没一个不睡的。好容易把他的伤口清理完，又去给他找药。幸亏我不是纨绔子弟，要不还真不知怎么处理这种突发状况呢。
　　“别告诉任何人。”
　　我眼珠一转——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用这个来要挟他？算不算我抓住了他的把柄？
　　“我有什么好处？”
　　我靠近他，满脸都是兴意盎然的意味。
　　风鎏的脸上突然起了一片红潮，莫不是刚刚才退下去的烧又上来了？我一手摸自己的额头一手摸上他的——没有啊，那他脸红什么？莫名其妙！
　　“喂，我说我有什么好处？”
　　他呆呆看了我半晌才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不只是个小厮？而且这表情…”
　　他的话惊出我一身冷汗。忘记了，我在他面前可是个楚楚可怜一心想找到离散的孪生兄弟的厨房小厮呢。果然，要演一个不是自己的角色真是个艰难的挑战。
　　“风少爷真会开玩笑，呵呵呵呵呵…”装傻，装傻，趁他刚从高烧中醒来把他弄迷糊。
　　他皱起眉头不说话，一味盯着我发愣。
　　算了，好处不好处的，以后再说吧，这么对望下去，我们俩谁都别想吃早饭啦。“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吧。”
　　“唔，麻烦了。”
　　我走出门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正是我最不想见到的人。
　　“听说…”斐雨兰笑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她的“听说”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听说…你最近好忙，是吧？”
　　“没有没有，我哪里忙了？忙着玩呢。”我又没说谎，的确是在忙着玩嘛。
　　“当人家的小厮很好玩吗？”
　　“好玩，不如你也试试？”
　　剧痛！这女人的拳头是铁做的吗？这样暴力的女人，完全没有女人味的女人，居然还有人喜欢，那个男人简直是睁眼瞎！我心里暴跳如雷。
　　“你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可否认，疯女人杏眼圆睁的样子是挺好看的，可是她的性子如果不改改，恐怕这辈子都嫁不出去。“我打什么鬼主意？我能打什么鬼主意？我哪里敢在你眼皮底下打什么鬼主意？”既然是打鬼注意，怎么能告诉你呢？！
　　“最好没有，不然要你好看！”
　　我忙赔笑，“是是是。”磕头虫都没我这么谄媚。
　　“你来不是为了找我说什么鬼主意不鬼主意吧。”
　　“七天之后就是武林大会了。”
　　“唔…”这几天光顾着和风流大侠玩伴家家，没想到武林大会的事情，真是失策。
　　“是不是忘了？”
　　“没没没…”
　　“好吧，姑且算是你没有忘记好了。”
　　我有些弄不明白，即使我真的忘了又有什么关系？
　　“其实，”斐雨兰难得露出这种脆弱无助的表情，倒让我大吃一惊，“我也知道对你来说有些困难，但为了挽回我们斐家的名声，没有其他办法了。”
　　“名声？”忽然想起从斐家老奶奶口中泄漏的只字片语。是不是…斐家小少爷和不该在一起的什么人在一起？
　　“没什么。反正，你别担心会露出马脚，那天我会从旁提点你。”
　　“嗯。”
　　原来，斐雨兰终究是个女孩子，表面的飞扬跋扈也只是对现实的一种无奈啊。想到这里，我对斐雨兰不禁产生了由衷的同情。然而我也非常明白，她现在并不需要谁的安慰。同情对她来说也许是种侮辱也说不定呢。
　　如今我所能做的，大概就只有竭尽全力帮助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