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无归途[刑侦]》河洛蜀风

11、第 11 章

　　审讯室内。
　　江悍冷冷的盯着对面的黑车司机：“叫什么名字？”
　　“王满洲。”
　　“性别？”
　　“男。”
　　“职业？”
　　“销售员。”黑车司机王满洲瞄了下江悍，“警官，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最近太累了，开车时不小心犯困，没注意路口站了个人……谁知道那里突然冒出个人啊……”
　　黎光复猛一拍桌子：“你是撞死了人，态度端正点。”
　　“我真不是故意的啊。”王满洲不停喊冤，“而且交通肇事，不应该交警管吗？为什么把我抓到刑警队里来啊。”
　　听着耳机中传来的初步鉴定结果，江悍感觉心中的火苗越来越大：“王满洲，根据现场痕迹，你在撞击受害者前，就开始加速，且没有任何刹车痕迹，你怎么解释。”
　　“我当时懵了没反应过来啊。”
　　“懵了？”江悍冷哼一声，“然后受害人倒下后，你没有变向的再次碾压吗？”
　　“那不是雨太大了，没看清吗……”王满洲看着江悍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声音越来越轻。
　　黎光复看着有点不对劲的江悍，连忙按了下他的手臂，接过问话：“二次碾压后，你曾经短暂停车，然后又立刻逃离，为什么？”
　　“我怕啊，警官，看到死人谁的第一反应都是逃啊。”
　　“看到？死人？”江悍立刻找到王满洲话中的漏洞，“从驾驶座的角度，你是怎么看到车底下的受害者已经死亡了？下雨天的晚上，你是怎么能看到的！”
　　“感觉，是感觉。”王满洲有些慌乱。
　　“胡说！”江悍一声大喝，“哪怕感觉到车辆碾压到人，也绝对不可能第一时间判断出被碾压者的状态。”
　　黎光复紧跟而上：“王满洲，老实交待，不要再有任何侥幸心理。”
　　王满洲感觉情况不对，眼神越来越飘，开始闭口不再回答。
　　“王满洲，回答问题。”江悍撑起身子，大声戾喝。
　　黎光复感觉不对，江悍快要爆了，只能冒险施压：“王满洲，根据现有证据，车祸现场你目标明确，且没有任何避让措施，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有故意杀人嫌疑。”
　　“警官，你们不能坑人啊，那是交通肇事，最多算肇事逃逸，怎么就故意杀人了。”果然，一听杀人，王满洲立刻开口反驳，然后又反应过来，“诱供，你们这是诱供，我要律师。”
　　“律师？电视剧看过了吧。”黎光复打断王满洲的吵闹，“正面回答问题，你是怎么第一时间就知道受害者死亡的。”
　　这次，王满洲没有再说任何话。
　　江悍猛然一踹桌子，王满洲吓得一缩身体，黎光复见状立刻摁住江悍，能清晰的感觉到江悍紧绷的身体，“江副队，冷静些。”
　　江悍急促的喘了几下，努力平复着情绪：江悍，你要冷静，方慧并不是唯一的线索，有机会的，总会有机会的。
　　“带他下去先关起来。”逐渐平静下来的江悍拍了拍黎光复让他放开自己，朝着王满洲冷冷一哼，“你现在不说也没用，没有任何一个罪犯能逃避法律的严惩。”

　　另一间审讯室内，叶尘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没有之前的戾气，倒显得有些乖巧。
　　现在已经是晚上近11点了，队里的众人都疲惫万分，可还是只能继续熬。
　　赵小爽碰了下侯闯的肩：“哎，小侯，里面那个到底是什么人？陆姐和江副队那么紧张的带人回来，又把人撂那儿？”
　　侯闯喝了口咖啡提下神：“之前来过你没看到？”
　　赵小爽迷茫的眨眨眼：“来过？什么时候？”
　　“就袁静菲死后，那把凶器弩。”侯闯提醒道。
　　赵小爽哦了一声：“不是，他和方慧的死有关？怎么大家都这么紧张？”那个肇事司机不是在另一边审着吗？这又是什么情况。
　　侯闯对傻白甜的赵小爽实在有些无语，都多大年纪了，这反射弧，怎么进的刑侦队：“方慧的确是被那个肇事司机撞死的，但她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就是这个叶尘，而那个司机在逃逸第一时间也是被叶尘抓住的。”
　　说到这里，侯闯一下子兴奋起来，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比划了起来：“我和你说啊，这个叶尘绝对不是普通人，当时他……”
　　“小侯。”站在单面镜前观察着审讯室内叶尘的陆安然突然打断侯闯的话，“去问下陆副队那里有结果了吗？”
　　“好的，陆姐。”侯闯停下话，立刻向外跑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江悍已经过来了。
　　江悍走到陆安然边上，和她一起看着镜子对面的叶尘：“他有什么异常吗？”
　　“目前看不出。”陆安然扭头看了下江悍，感觉他有点奇怪，“你那边呢？”
　　“肇事司机王满洲嘴很严，虽然不像惯犯，但应该也经人提点过。”江悍摸出烟还没点上，看见边上皱眉的陆安然，又塞了回去，“忘了这边是禁烟区。”
　　陆安然没有太在意：“这个叶尘，你之前查出什么吗？”
　　江悍沉默了会儿，组织了下语言：“他是库里的A级特技人员，应该非常精通拳脚格斗，想进一步查发现是涉敏人员。”
　　“涉敏人员？”陆安然第一反应和被告知这点时的江悍一样，“能查到是什么方面的涉敏吗？”
　　江悍摇了摇头：“继续查需要邢局的批准。”想了下又补充了一句，“之前范队拿来的那个U盘应该也是叶尘给的。”
　　陆安然吐了口气：“那看来不是普通涉敏。”能让范队代为隐瞒，又需要局里一把手的权限审批，有点头疼啊……
　　“一起进去吗？”江悍终于调整完从王满洲那边来的情绪，走向审讯室大门。
　　陆安然点了点头，把手中的咖啡放下后，随着江悍进了审讯室。
　　赵小爽一个前窜蹦到玻璃前：“厉害啊，两位副队一起上阵啊。”
　　侯闯拨了下他的脑袋：“乱说什么呢。”
　　赵小爽不爽的顺了下被弄乱的头发：“说话就说话，别撸我头发啊，没大没小。”
　　侯闯翻了白眼，这小子为什么总那么小白：“别啰嗦了，安静的看着。”

　　江悍和陆安然坐在审讯桌前，看着安安静静呆在位子上的叶尘，不知为什么有种反被观察着的感觉。
　　说实话，叶尘的长相其实很出彩，甚至可以用惊艳来形容，不是那种女态的柔美，也不是那种花少的招摇，而是一种很原始的纯粹之美。
　　他的鼻梁高挺，眼窝微深，本该是浓颜系长相，可眼型却是狭长的桃花中带着丝下垂，给人一种清冷又无辜之感，配合小而饱满双唇，冷白的肤色，整体显得漂亮中带着幼态，非常矛盾。
　　最奇特的是，他的眼睛不是纯黑色，也不似深褐色，而是国人中少见的琥珀色，灯光下，竟还显出一圈金黄。
　　江悍忽然明白，对比之前的追捕现场，那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了。
　　是的，叶尘很少睁大眼睛看人，所以自己一直没有注意他的瞳孔，而在抓捕王满洲时，他没有再刻意掩饰，那自下而上注视着自己的眼神，和现在完全不同……
　　那是一双狼一般的眼睛。
　　狩猎时的狼眼，充满着攻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