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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奇怪的事情 谢禾听闻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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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暗地里的交锋又以失败告终,李长歌清楚不能再试探下去,不然周围的人肯定会有所反感。
他情绪不明地看了眼远处干劲十足的谢禾,积压许久的烦躁感又涌了上来。
自从张知渝被带走调查后,他的资源大幅度减少,光靠人际关系里的怂恿诬陷没法恢复之前的咖位。
可是谢禾……一个根本没人看好的糊咖凭什么?明明和他是一样的,明明只会攀附关系,凭什么过的比他好?
他用力挥动锄头,锄尖磕在泥巴里的石头上,震的他虎口发麻,刚刚破皮的地方胀痛感更强了。
“嘶……”
他皱起眉毛甩了甩手,抬头看见不远处一个抱着两三岁小孩的农村妇人立在田埂之上,正用一种复杂中带着悲伤的神情静静看着谢禾。
他记得,他刚到这里的时候这个老女人就有意无意地在远处观望着谁……
李长歌没有表露出疑惑,很快收敛心神在镜头下更卖力地工作起来。
又过了二十分钟,随着同行的工作人员给出收工信号,他们上午的工作总算是结束了。
“终于,我感觉再不结束我就要昏厥了……” Aron艰难地将工具放到一边,已经完全不顾自己一身的时髦潮牌,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喘气。
“别坐着了,今天汪老师说有土豆炖排骨!这可是他的拿手菜!”谢禾丢开锄头,甩了甩头上的汗兴奋道。
Aron萎靡的表情精神了些许:“啊!我要吃!我感觉我现在能吃一桶!”
Garry好笑道:“你是饭桶吗?还吃一桶。”
谢禾一手撑在田埂上,双腿一蹬地翻了上去,做出起跑的姿势道:“先回去的先吃!”
岳淳大叫:“哎!你耍赖!”
谢禾没理他,哼哧哼哧地跑出去半米,发觉前面有人拦住了去路,忙降下速度礼貌让行,“婶儿,你先过吧。”
面前的人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半晌也没有动作,她怀里的孩子表情不耐地用手推搡起自己的母亲。
“婶?”
那个女人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地问他:“你不记得我了吗?”
谢禾微微一愣,仔细打量起面前这个长相还算清丽,眉宇间却带着悲苦之气的女人,想了半天发觉一点印象也没有,就道:“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呀?我不认识您。”
“我……”她的表情变得痛苦,不算杂乱的柳眉皱起。
谢禾被她弄得手足无措,正要安慰几句,却看见岳淳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条土坡小路翻上他们回去必经的大道。
“哎!小岳你作弊!”
岳淳叉着腰哈哈大笑起来:“只需你耍赖不许我作弊?我先走喽,你就等着舔盘子吧!”
谢禾也顾不得身边的人,急急对她说了一句抱歉,长腿一迈跳下土坡,撒丫子追逐起一边做鬼脸一边扭屁股的岳淳。
“你小子!”
“来追我呀~”
“哥!你们等等我!”他们跑的飞快,急得后面的Aron四肢并用爬起了土坡。
“啊……”女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失落地垂下了手,她怀里的孩子不安分地动了动,一副就要哭出声的模样。
李长歌冷漠看着这一幕,还在发颤的手终于松了松。
……
农村的夜晚有种黑黝黝的宁静,结束一天劳动后的明星偶像们也终于能够回到住所休息。
房间还是这么简陋,行李箱被随意打开堆了一地,价值不菲的潮牌如同破布般掉在地上也没有人去在意。
李长歌看着此情此景,刚放松下来的烦躁感又噌噌往外冒。
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来受这个罪。
Jason见他立于门外一动不动,忙招呼两个队友收拾自己的东西,又热切地对他说:“哥,今天辛苦你了,等下你先去洗吧?哦对,你的伤口记得不要碰水。”
李长歌看了他一眼,疲惫地扯出一抹笑容道:“没事,不用在意我的。”
Aron听他这么说,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道:“那我先去喽?我感觉我身上脏兮兮的。”
“Aron。”Jason叫了他一声,意思不言而喻,Aron瘪着嘴嘟囔道:“他都说不用在意了……”
李长歌感觉到口袋里的震动,他也懒得在这里虚以为蛇,微笑着晃了晃手机就走了出去。
Jason下意识伸出手,“哎……”
Aron踮了踮脚,见人已经走出去好远,才嬉皮笑脸地揶揄道:“你不会对他有意思吧?”
Jason耳根红了起来,呵道:“你说什么呢!”
“切~我觉得最好不要和他走太近,他不像好人。”
“他怎么不像好人了?Aron,不要在背后随意评判别人。”
Aron朝他吐了吐舌头,“哼,反正我提醒过你,我去洗澡了!”
“……”
李长歌从黑暗地阴影里走出,看了眼透出温暖灯光的房门,一脸冷漠地走到房子后面的小溪旁。
“什么事?”他回拨过去,对方很快接通。
一道疲惫里带着慌张的男性声音响起,语气像是处于崩溃边缘,“长歌,怎么办啊?他们说知渝哥这次可能真的出事了!我们怎么办啊?我好慌……”
李长歌最看不上他这种遇到事情就知道哭哭啼啼问怎么办的样子,他冷声道:“慌什么,不是说可能吗?又不是一定。”
“可是,可是万一呢?万一他真的进去了,我们会不会也受到牵连?呜呜……”
李长歌暗自冷笑,真有事受到牵连的也只会是你而不是我,如果不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凭什么认为我会这么好心的帮你?
“不会……”
他刚开口,就感觉河边半人高的杂草堆里发出一声响动。
此时四周寂静,春夜里的风还不算宜人,掠过野蛮生长的杂草丛钻进人的皮肤里。
李长歌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冷下脸呵道:“谁?谁在哪里?”
刚刚悉索的地方很快安静下来。
电话里的人如同惊弓之鸟,吓得大叫起来:“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长歌厌恶地拿开手机,谨慎地向前几步,却始终处于可以呼叫救命的地方。
发出声响的地方又是一阵骚动,猛地从里面发出一声极其做作难听的猫叫声。
“喵嗷~”
“猫叫?”他疑惑地自言自语,神经却不敢放松。
又是几声猫叫,期间还参杂些古怪的声音,像是骂街又像是打架,杂草晃动的厉害,从里面飞出不少蒲草种子,接着“噗通”一声,那处重归安静,再无动静。
李长歌疑惑地看了许久,才收回步子,对着电话里的人道:“没什么,发春的猫而已。”
“猫?怎么有猫呢?猫……”对面显然精神状态已经极其不正常起来。
“啧,你冷静一点。”
“长歌……我好怕,我怕我也会被带走……我只是和他睡了几次,为什么会遇到这么倒霉的事情!”
“我怎么知道……”李长歌嘟囔了一句。
“什,什么?”对面哆嗦着问。
“没事,现在还没出结果,希望……希望圈里那几个会拉他一把。”
“好……长歌……我最近,总感觉身上不舒服……”
“你不舒服就去医院,我能帮你看病不成?你……”他烦躁想要训斥对方一顿,却突然想起来些什么的似的,慌张问道:“你不舒服?哪里不舒服?什么症状?”
“……”
“你别……想……让你……医院……”
“只有我能帮你……记住……”
草丛里的王姐费力去听,被她一巴掌压在下面的谢禾小声挣扎道:“姐,我腿麻了……”
“嘘,别说话!”她低呵了一声,眯着眼睛透过杂草望外看去,“啧,他怎么走开了?说什么了?怎么听不清啊……”
“你让我别说话,自己又说……”谢禾蹲在地上,郁闷地捡起一根木棍在地上画起了圈圈,脚旁的水桶时不时有河虾跳出。
“这件事你别和任何人说,知道吗?”李长歌脸色阴郁地又往回走了几步,黑夜里的凉风刮起了他柔软的头发。
“好……”
他挂断通话,用力抿了抿下唇,离开时回看了一眼之前发出响动的杂草丛,终是没有过去查看。
“啧,怎么走了?”王姐见原本站着人的地方重归黑暗,松开摁在他脑门上的手。
“是不是我们被发现了?”谢禾踉跄着站起,甩了甩发麻的小腿。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遇到这种事情,不是,这些人打电话不能再找更隐蔽的地方吗?
“不可能,我刚刚那猫叫,出神入化好不好?你家汪汪来了都要直呼内行!”
王姐摆了摆手,回忆起刚刚的一系列行为,自觉没有哪里出纰漏,便心生奇怪,他刚刚是和谁打电话?一开始还拉了张脸像别人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后面怎么又开始紧张了?去医院……去医院有什么紧张的……又不是他去……
她看了眼还蹲在地上捡虾的谢禾,问道:“你刚刚听清楚和他打电话那人说什么了吗?”
谢禾费力地伸手抓虾,听闻抬起脑袋摇了摇,“没有,我都要被你摁在地上了……”
王姐看向桶里那些全凭本能跳向河水里的虾,斟酌着道:“你最近少和他有肢体接触……”
“怎么了?”
“没事,反正你别和这么晦气的人呆一块儿就行,看着就倒胃口!”
“哦……”谢禾乖乖点头,动作停顿间被地上跳起的虾甩了一尾巴。
“对了,他今天有什么奇怪的行为吗?我是说除了对你阴阳怪气。”
“也没有啊,他今天好像特别喜欢劳动算吗?我们想让他休息他还不肯呢。”
“……”
王姐扯了扯嘴角,表情古怪地说:“除了这个呢?你就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谢禾想了想道:“我今天遇到一个人,好像是村里的大婶吧,她问我记不记得她了。”
“大婶?什么样的?”
“抱了个孩子,皮肤很白,和你差不多高……”他回忆着,突然顿住,犹豫着自言自语道:“奇怪,我当时感觉我并不认识她,现在想起来却有一种熟悉感,可是我真的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她啊……”
王姐也很快想起之前在医院发生的事情,“有没有可能,她就是你的什么亲戚?现在看见你在拍综艺来找你了?”
“……有可能。”谢禾不确定道。
“那你注意着点儿,你现在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村里还有一个比那个狗比还能搞事的绿茶,小心被人卖了!”王姐踢了踢河滩上的石子,从一旁的夜钓箱子里掏出一包用透明塑料袋装的蘑菇干。
谢禾听闻警惕道:“你是说他们要对我为所欲为,啊不对,欲行不轨?”
“嗯,难说,现在山里的传销窝点挺多的,你小心你那个亲戚把你绑去干传销!”王姐咬了口蘑菇干道。
“不,不会吧?我看她不像是干那行的啊……”
“啧啧啧……人不可貌相知不知道?别以为现在谁都像我这么美丽善良。”王姐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谢禾点了点头,记下了这件事,见她嘴里一直嚼着些什么就问:“你在吃什么?”
王姐嘶溜一声,捧着袋子给他看,“撒了辣椒粉的蘑菇干。你要吗?我看村里不少人都晒了,想着要陪你过来钓虾就要了点过来。”
“……”
“挺好吃的,来点儿?”
“姐,不会有毒吧?”
王姐呵了一声,嫌弃道:“怎么可能?都晒干了哪里来的毒?你以为像你一样?”
“万一……晒干了也有呢?”
“有个屁……呀!你说话怎么有字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