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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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情之后，沈行反倒成了“世外”的常客。
“世外”白日里本是不开门的。因着沈行翘班后无处可去，忙碌一晚上的陶源在夜晚的人群散去后，硬生生熬到中午，等到了吧台前的那位，才倚在台后小憩片刻。
尽管如此，他与他之间可说的话比以前还要少。
陶源曾偷偷看过沈行手里的那张照片，也从某个讨厌的人口里得知了照片里的人的身份，那是个优秀到说话人都自愧不如的存在。
真可恶。
陶源原是期待着沈行的翘班的，但每每看到这人蹲在角落看照片的模样，用来代替烟的硬糖不知被他咬碎了多少。而这过量的糖分险些让他在向前迈出一步之前，先被医生撬掉两颗快咬碎的后槽牙。
如今也用不上糖了，照片上的人回来了，酒吧里钉在他自个儿脑门上的禁烟标识摇摇欲坠。
陶源在口袋里摸索着新开封的烟盒，一边恶狠狠地把秦大少爷点名的三分水七分可乐的混合物砸在人面前，也不管台面上溅出的水花，摆着他的天生臭脸就要走回自己的阴暗角落。
秦楠无语地看着面前只剩冰块的杯子：“……”
“爱喝不喝，滚远点。”
“陶老板，我要举报员工消极待客。”秦楠解开衬衫领口的口子，又把袖口挽起，看着台面上的一片凌乱，极为嫌弃。
远处的黑暗角落里没有回应，秦楠毫不在意地接着重复两遍，在他即将重复第四遍时，纸壳被丢到地上的声音清晰可闻，比先前脸色还难看的陶源带着抹布回来了。
“你烦不烦？什么陶老板的，能不能闭嘴？”
“那桃桃……”
“狗屁秦楠，你怎么还不死？”
凶恶话语的主人正拿着抹布，气势汹汹地清理被自己弄脏的台面。他话里满是不耐烦，擦拭的动作却认真细心，把每片被水花溅过的地方仔细擦过，又把洒落在边上的冰块收好。
秦楠靠在他擦好的地方，满意地看着作精收拾自个儿的残局：“不错，桃桃小朋友很爱干净，是好孩子。”
“……”陶源忍住了把抹布呼在这人脸上的冲动，停了动作嫌恶地看着这人，“你毕业论文写完了？天天来这发癫？”
方才还一脸好心情的秦楠忽然没了声，像是没听到话一样自顾自喝着新倒来的水。
“怎么没声了，秦总？”
嘲讽的声音从远处遥遥传来，太过熟悉的声音让秦楠顿时没能绷住表情，他手里的水杯再次打翻，跃出的液体同时打湿了两边人的衣角。
陶源难得地没为此感到气愤，毕竟眼前人吃瘪的表情可不常有。
比打翻的料碟还要精彩，秦楠面上的五官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位置，七扭八歪地排着，似是要端出礼貌表情，明晃晃的厌恶之色又难以掩饰，想要摆出的平淡表情最后也只是紧紧抿住的唇角一条直线。
真有意思。
陶源收拾好了残局哼起小调走开，找了个合适位置看起猴戏。
“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第二名，来找我们沈怨种讨饭吃的？”秦楠神情变化许久，最后索性放弃管理，嗤笑嘲讽。
“踩我一脚的万年老三都连续延毕两三年，我这点情况算什么？”
“呵呵。”秦楠看着曾经睡在自己头顶三年的本科舍友，满心满眼地找不出半个关于故人重逢的喜悦，只有数不尽的嫌弃，“林雁你来这做什么？”
“乞丐要饿死了，来找沈行讨口饭吃。”从门后走出的林雁表情不变，冷冰冰的话语硬邦邦地砸出。
“你什么时候和沈行联系的？他现在还有心思搭理你？他喊你来做什么？”
“……”
平平无奇的三连问勾起当天的记忆，沈行离开前的话语还在脑海里徘徊，林雁一闭眼似乎又看见那人满是热情地凑过来，充满期待地看向他——
“林雁，你店倒闭了没？”
林雁冰冷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缝，还没等秦楠乘胜追击，林雁先他一步开口：“你今年还要继续拖毕业？”
秦楠顿了顿，举起陶源走前收拾好的杯子，朝着林雁虚虚一敬：“哦我亲爱的上铺，你真的是太关心我了，你这么关心我，是因为喜欢我吗？对不起我……”
“沈行到底怎么和你这种人相处得来的？”林雁被他的油腔滑调油到，拿过边上杯子给自己到了杯水，清甜的水饮下后，堪堪压过秦楠带来的恶心感。
闻言，秦楠轻哼一声，瘫倒在干净的台面上：“沈行什么人，你我什么人？”
“所以你为什么还不毕业？”
“所以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毕业？”
“呵呵。”林雁拿起手里杯子，和秦楠趴着的脑袋比了比，颇为遗憾地放下了凶器，“一个破专业第三，踩着我，抢了直博的机会，结果这都多少年过去，还没毕业。你不要脸，我还要，我走出去别人都指着我说，你看这个就是那个延毕多少年的人的上铺，太丢人了朋友。”
秦楠无语：“感情您来这讨饭，也是因为我太丢人了导致你没工作？”
“你还知道啊？”给秦楠丢锅，林雁做得那是一个理所当然。
时隔多年，秦楠再一次被呛得哑口无言。
坐在角落的陶源看得神清气爽，他心头那口被人欺压了许久的恶气终于顺了出去，连带着看这位名头上说要当新老板的人都顺眼了起来。
陶源看了眼时间，现在离开门营业还有段时间，他放了手上东西，起身回休息室里准备趁着状态好再睡会儿，却见刚刚和秦楠聊天的人跟过了来。
“什么事？”
林雁杵在门口没开口，陶源懒得和人计较，粉色碎花的被子一裹，闷头就要睡下，他在被窝里翻了两圈，手机里特别关心的铃声不曾想起，疲惫倦意逐渐袭来。
陶源在温暖被窝里要就此合上眼时，站在门边的林雁终于开了口：“秦楠要是不见了，你帮忙喊下沈行。”
“哈？”
“少则三天，多就五天吧，要是他没来，去摇人。”林雁丢下话，转身消失在门外，留下床上目瞪口呆的陶源。
不是，喊人办事也得说个原因吧？
秦楠那破素质，还能有事？
可笑！
陶源忿忿骂了两句，再瞪眼门口的空气，又接着躺回去，给自己扯好被子，把这事抛开就这么睡过去了。
他再记起这件事，已经是秦楠没来“世外”的第六天，二人间的聊天记录还停在上周秦楠来之前的吩咐上。而当时说话的林雁，那天之后没再来过。
陶源看着屏幕上沈行的联系方式，倚着吧台陷入纠结。
他倒不觉得秦楠能出什么事，这位出事少说也得闹出点惊天动静。
但是——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 5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