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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回去时候是沈行开的车,二人一路无言。
车内沉闷的氛围压得人心头发慌,晚风趁着车窗稍稍降下悄然而至,搅散沉寂气息,一时间,从耳畔拂过的风声掩盖住了呼吸的声音。
到了楼下,晏止不待沈行开口,先一步打开了车库的门。
沈行侧过脸看过去时,依旧只看着了半张脸,自从几人分开后,晏止就一直安静到现在,即使到了家门口,也不愿意回过头来。
沈行在心底轻叹一声,熟练地把车倒进了车库,在停好车后,他立即伸手扯住了身边即将要开了车门就逃的人。
“等等要把我关在门外吗,小止弟弟?”
被握住的手腕温热,指腹下摸到的脉搏有力地跳动着,沈行循着记忆学着人一点点挤入他的指缝间,十指交缠住的瞬间,微弱的反抗力道也随之消散。
沈行摩梭着晏止指尖上薄茧,拉着他的手晃了晃,轻轻地喊道:“小止。”
呼唤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清润的嗓音回响在昏暗的车内,不由得染上几分夜色暧昧。沈行喊他的名字时总爱把第三声念得分明,微微拖长的上扬尾音似是撒娇,又似乎只是二人间如常的亲昵。
出国后,晏止的身边只剩了童年时过来的相册,除了藏在相册里的人,他的思念无从寄托,就连梦里都不曾见过那人身影。
身边人还在喊着他的名字,喊了太多遍后的声音带着点喑哑味道。
晏止的私心,是希望沈行就这么一直一直喊下去。
拉着他的手,十指相缠,看着他,也只喊着他。
他的本能却越过了大脑思绪,从车门上取过未开的瓶装水,转身给人递了过去:“先喝点……”
黑暗让人眼前的事物都看不真切,眼前人骤然亮起的笑容驱散了所有阴霾。
“太好了,小止,你终于看我了。”
沈行念了多少遍名字,二人都记不太清,晏止连下车时都还是恍惚的,被沈行从车里给他扶了出来,又一路拉着人回到晏止一层的家里。
走神时候的晏止安分极了。
沈行把人放在边上,揣着自己路过客厅时捞起的水果,在水池边忙碌,顺带问着晏止明日的情况。
“你明天是早班吗?”
晏止靠在边上,他的耳边似乎还在被人呼唤着,沈行问来的话语也被挡在声音之外。
晏止走到沈行身后,左手环住他的同时,右手扶住他拿着削皮器的手。
通身的桂子香味环绕在身旁,沈行顿了顿,偏头看他:“怎么了?”
“再喊一声。”
气息洒落在绯红耳尖,青年身上的热度隔着两层衣服也清晰得传递了过来,饶使每晚睡觉二人贴得极近,但那与此刻的感觉截然不同,身后人的心跳声音都近得似乎能被听见,被他触碰过的皮肤也似被火舌灼烧。
清凉微风穿堂过,没能带走滚烫温度,反而把水果的清甜味道在二人的周身绕了几绕。
精致漂亮的面容近在咫尺,熟悉的好看眉眼间还能望得见过去的影子。
每日早上起来后,洗漱间的镜子前总有人在精心打理着自己,从发梢过去,到眼角描过的眼线,嘴角完美的弧度。边上的沈行看得叹为观止的时候,却又无从开口。
过去时候的晏止,就是人群中被追捧的对象,成绩优异,打扮清爽,宽大的统一校服也盖不住他身上的光芒。
沈行没能听清晏止方才的轻喃,却不妨碍他下意识地开口——
“小止。”
轻浅细密的吻落在了眼角,沿着耳廓的轻吻最终落在耳垂,被人像是恼羞般地轻轻咬了一口。
“哐”
酥麻的感觉从被人触碰的地方一路蔓延,他一时间没能拿稳手中的削皮器,右手勉力撑在台前撑住自己有些发软的腿。
沈行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苹果放好,忿忿扭头看过去时,撞进回过神来、载着室内暖黄灯光与眼前人身影的眼底,笑意从他的眼中绽开,他靠过来洒落的气息也似含着星点甜味。
“哥哥,怎么了?”
沈行定定看了他许久,终于把要溺毙的自己救回理智边缘,擦干手头的水后,从晏止怀抱里出来,转过身靠着水池边缘,伸手捏了捏晏止笑起时的酒窝:“你明天是早班吗?”
“如果我说是,苹果还有吗?”
“那就是睡前水果了。不过这么说,明天是中班?”
“怎么不能是夜班?”晏止皱着眉拉住沈行要收回去的手,结果被人笑着亲了口手背,还是收了回去,又回过身拿起刚刚放在边上的水果。
沈行削着果皮回道:“我记得你这周的夜班时间啊,周六早上下班对不对,起床的闹钟和下班后要去吃什么,我都订好了。”
“是周日早上下班。”晏止黏在他背后的声音闷闷的。
“怎么突然这么别扭?来,吃口苹果。”
入嘴的苹果香甜,身后人还在别扭:“你想和我聊聊,都不看着我。”
沈行摇头感慨,只是接着给人喂了口水果。
很好,别扭,但打直球。
“国外的人,都和你差不多高大吗?”
沈行回身处理着果盘的时候,晏止又如先前那样环住他的腰,头倒是毫不客气地搭在肩上,挨着他的脑袋,温热气息也靠在耳边,沈行几乎是完全被他抱在了怀中。
分明他们的身高也就差着半个脑袋。
闻言,晏止奇怪地看了眼他:“哥哥飞过来的时候,应该有看到他们吧?”
“看了,没印象了。我过去只是为了见你啊,还真的没注意过别的。”沈行回复得极其淡定。
他身后的声音却高兴了起来:“真的吗?”
沈行抬手给他再喂口切好的小块哈密瓜:“尝尝。”
“哥哥!”
“唔?”
水果被依次摆入托盘上的双层果盘中,上层放了一大串的洗好的提子,下层盛满了切好的哈密瓜和苹果。
沈行瞅了瞅,把边上热好的牛奶也放到托盘,又拿了叉子和杯子过来,一齐放好在盘中,他正要伸手端起托盘时,身后伸来的手先一步端起了被放得满满当当的盘子,那人的话语一同响起。
“哥哥,你也打个耳洞,好不好?”
“这么突然?”沈行诧异地从晏止怀里出来,跟在他身边,看着他帮忙把托盘一路送到客厅茶几上。
晏止把两个杯子先拿了出来,牛奶各倒了半杯:“嗯,我的一时兴起。”
“好啊,那过几天等你休息了,我们一起去。打两个还是一个,左……”
“只是一时兴起而已。”晏止放好果盘后,垂首停下动作。
蹲在他边上的沈行摘了颗最大的提子,喂到他嘴边:“打个耳洞而已,有什么是我不能为你做的吗?”
晏止的视线在他伸来的手上转了一圈:“比如不给葡萄剥皮。”
“这个是提子。” 沈行被他说得哭笑不得,手作势就要收回来。
晏止却拉住他的手腕,就着他的手含过提子,殷红的舌尖似是不经意间舔过沈行的白净指尖。
湿热的感觉仿佛是眼前的错觉,沈行的表情凝在脸上,一时间,手收也不是,放在空中也不是。
晏止脸上写满了无辜,像个无事人般拉着沈行站起。
二人从茶几前离开,坐回柔软的沙发上。
“我给哥哥剥个葡萄?”
沈行默默瞅着他拿起提子,当真像是把它当作了葡萄,仔细剥着那层薄得不能再薄的皮。
皮被撕开,提子的汁水溅到晏止的指尖,他手里动作没停,接着耐心地扯着下一层。
沈行看了他半天,终是靠过去拉住他的手,学着方才的样子把那个被剥得干净的提子一口叼走,随即从边上拿过放着的湿巾,把晏止手上的果汁一点点擦拭干净。
“甜吗?”
沈行咀嚼两口点头应他,把用过的湿巾丢到垃圾桶后,抬眼看向身边一脸可惜的人:“刚刚为什么突然说打耳洞?”
“嗯?”
沈行指指自己的耳朵:“两边耳垂都打,还是打一边?如果小止你想要我打耳骨上,也行,反正老郑公司没什么要求。”
“耳骨会很痛的。”晏止敛起表情,认真看着他。
“但是你想要,对吧?有什么是我不能为你做的吗?”
晏止心底轻叹,伸手抚过沈行的右耳耳垂:“这里吧。我的在左耳,哥哥的打在右边就好,可以吗?”
“当然。”沈行点点头,脸蹭着晏止伸来的手。
看着他这般样子,先前压在心头的闷气不由得消散些许,晏止捏捏这人圆了点的脸颊,叹气:“要不是我不方便,我也想和哥哥用一样的。不过也好,之后,哥哥用我的耳饰好不好?除了这些和我的衣柜,还有好多东西,哥哥也都用一用,嗯?好不好?”
晏止说话间,他的身子和沈行靠得极近,二人面对面间,几乎要贴在一块。
他话里分明没有提到今晚要聊的事情,沈行却已经听明白了他之后要说的事情的全部。
沈行搭住他的肩膀,又一次说起某人回来后他说了不知多少次的话语——
“晏止,欢迎回来。”
晏止阖眸片刻,他再次睁眼时,直直望回沈行的眼里。
“我没有做错事情。”
“好。”
“我要留在这里”
“好。”
“……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嗯,我们会的。所以,我们聊聊吧,小止。”
方才还在身后抱着他的人,此刻扑倒在他怀里,沈行背抵着沙发的扶手,抱着扑过来的人,安抚地拍着晏止的背。
青年靠在怀里的声音不再是故作稳重的成熟,强撑起的淡定被藏在相拥间的怀抱中,他整个身子都伏在沈行的怀中,二人看不见彼此的脸,彼此的心跳呼吸却近在咫尺。
“我回来了,我没有做错事情。”
“我知道,是……”
“哥哥没有错,不管发生了什么,那都不是你的问题,哥哥,沈行,你——”
沈行无奈笑起,轻轻摸了摸突然激动起来的这人脑袋:“小止,我是想说,你回来,是因为喜欢我才跑回来的吧,我该谢谢你的喜欢。”
“……”晏止的声音停了,他垂着的脑袋在沈行怀里摇了摇,“可你在自责。方叔晚上应该是想单独找我谈话的,他之前的过来都被我避开了,早……”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
沈行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善意总是比恶意难以让人接受,何况是来自陪伴他们长大的长辈的好意。想来晏止先前在医院已经避开过方家明多次了,最后不得已,才接了汤婉之口,试图找个单独的机会,却还是有沈行在身边。
为什么要避开他?
沈行是摆烂多年的咸鱼,成天只吃白饭不干事不理事,脑子闲置许久都要生了锈,但也只是这几年的他。
在晏止回来后,沈行的状态也好许多,晚上方家明和汤婉那里应外合的话,再有回家路上的那段时间,沈行已经完全反应过来晏止做了什么了。
“小止,你国外的工作,今年冬天就可以转正了吧。”
询问的话语,肯定的语气,还有愧疚的态度。
晏止下意识地抬起头,从沈行的身上坐起,拉过他的肩膀,让沈行看向自己:“哥哥,不要这样。”
沈行没有回答,他的眼里一片黯然。
晏止在心底轻叹,拉起沈行方才拍在他背上的手:“哥哥,方叔也是不希望你把这件事怪到自己身上,才不希望有你在场的,这件事说起来本就是我——”
“不是……”
“嗯,不是我的问题,也不是你的问题,这样可以吗?”
沈行看着面前的人,被打断的话在心里转了几圈,还是被默默吞下,又听晏止继续开口。
“哥哥,你和母亲明明是两类人,却都是这样,默不作声地把最好的东西都给我。”
“是压力……”
晏止摇着头打断沈行的话,沈行被他拉过的手被按在他的胸口上:“与其说压力,倒不如说是,我很谢谢你们认为我配得上那么多的在意,我真的很喜欢你们,还有沈姨,也是重要的人。所以,我才要回来。”
太过认真的视线,直直望进了心底那片深渊之中。
沈行忽地反应了过来。
他和方叔,都猜错了。
“哥哥,那一年,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行嗫嚅着,声音却是卡在了喉咙中。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了。
晏止像是早有预料地笑了起来,他靠倒在柔软的沙发上,任由身体陷入,他的指腹轻轻抚过沈行颤抖着的唇角:“无论什么时候说,都可以。我回来了,所以什么时候哥哥愿意告诉我了,我都会在这里等着。
“母亲向我隐瞒事情,不是第一次了;沈姨有事情要谈心的人不是我;现在哥哥也不会把事情都和我说了。没关系,什么都不知道也没关系。”
“小止……”
“但是哥哥,如果是和你有关的事情的话,那不可以。”
他的手从被人打理好的发丝中穿过,温柔的力道带着悲伤的语调,一点一点地抚过沈行的脸颊。
有人总是这样,眼神会止不住乱飘,飘向四方又飘向左下方眼尾,那边泛着红,而主人的人脸色一片惨白。
晏止自嘲地笑了一声,轻轻擦过沈行眼尾似要溢出的水光:“别这样,哥哥,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工作、钱财,总会有的。可是,沈行,我只有一个你。”
一个人在国外,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通,说难熬,也没有那么难熬,因为他身边还有有着邻居哥哥照片的相册。
虽然第一年借住的那户人家有些奇怪,但第二年晏止就搬走了,他用着打工的钱去了他想要去的地方,他的新生活从此开启。
他向着幼时的目标前进时,两三年没有联系的邻居哥哥再度和他发来了消息,还特地从国内飞了过来。
自从那一次之后,他们就一直都有保持着联系。
之后几年,沈行也和以前一样,在差不多的时间来到。
一年一次,也就是刚刚好的份。
但是三年多前,沈行忽然没了消息,准确来说是没了回应,往常会有的聊天突然断了。
那一年,沈行也没有过来,而晏止向母亲打的电话里,只有无尽的沉默。
从现在看的话,那个时候,他就该直接回来了。
但当年,晏止是有回来过的。
很短暂地回来了一趟,那一趟行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问出去的话语都石沉大海,谁也不说话。
那他就回来,用他自己的眼睛去看看吧,晏止是这么想的。
然后他就看到了,看到了昔日与他要好的邻居哥哥,正跟一个个子矮些的男生走在路上。
隔着条马路,晏止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但看得到他们脸上的表情,沈行原本阴沉的脸色被陌生的男生点亮,二人靠在一块,一路有说有笑。
原来是这样,所以母亲不回答,所以哥哥没消息。
原来是这样,这样也好。
晏止请假回来了三天。
他带着墨镜和口罩,在这个阔别了数年的熟悉而陌生的城市里,走了很久。
以前闭着眼都记得的路,现下却要靠着导航,跟着机械音,独自一人踩过曾经二人的影子,又一次回到那个机场里。
这一次,谁也没来。
人早该长大了,没有人会长久停留。
晏止回去了。
时间临近了他的毕业季,身边的事情愈发繁忙,毕业论文与之后的工作着落等等,被重新规划的人生空了好大一截,晏止一时间无暇填补,只得草草涂抹几笔,继续当下该做的事情。
时间匆匆忙忙地走过,突然到来的讯息在规划上落下一片阴影。
到国内的春节了啊。
沈行发来的照片,是三个人一起包饺子的场景,各色的饺子摆在桌上,小角落还有用饺子摆出的他的名字。
晏止看着照片,欣喜的同时,感到了迷茫。
这算什么?
他的邻居哥哥,不是会玩弄他人感情的人,对吧?
又一次的问题问出,这次没有石沉大海,无论是哪边都得到了明确的否定答复,晏止却更加疑惑,如果当时不是沈行有了对象,那会是发生了什么。
何况是沈行从那之后改口的“沈女士”,与他越来越不对劲的状态。
隔年飞来的沈行试图在他眼前保持着无事发生的样子,漏出的破绽却越来越大,甚至是看着眼前的红灯脚步还在加快前进。
一直到今年他回国前,二人私下的联系近乎于无。
今年的年初,在实习期即将结束前,带他的导师来找他,想要谈谈后续的工作情况,按重新规划后的安排,晏止本该点头,他却下意识地给出了再考虑的答复。
再考虑什么?有什么需要再考虑?
学位读完了,实习期结束了,他接下来只要继续在这里工作,攒好钱,如果母亲需要的话就把母亲接出来。
至于隔壁的那位邻居……
在最终的邮件里,晏止给出了拒绝的答复。
“小止。”
“我最初的打算是读完就回来。就算是现在回来,也晚了太多。我一直在想,当年回来的时候,有冲过去问你发生了什么,就好了。但实际上,就算那个时候我问了,你也不会告诉我。
“就像我回来时候,你觉得太愧疚而没办法接受我的喜欢一样。
“现在也是。”
“……”
“因为,在你看来,我不是晏止,是魏晏止,是吗?”
“……不是!不是这样的。你是小止,是我认识的邻居弟弟,我只是……”
晏止静静看着他。
沈行垂下头,陷入了沉默中,过了很久,连茶几上热好的牛奶都变得如深夜冰凉时,他到底是克制住了自己愈发激动的情绪。
他咬着牙,声音几乎是从胸腔之中挤出。
“我没办法原谅他。可他是你的生父。
“我……”
他后面的话逐渐变得含糊不清,听不真切。
晏止心中的猜测随着沈行的话语,扣上最后一节,恨意随着一闪而过的儿时记忆一道藏起。
晏止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拥住面前整个人都在颤抖的沈行。
被人抱住的那一刹,温暖从肢体交汇的地方传来,温热的呼吸,熟悉的味道,轻柔的安抚,沈行忽地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沈行顿了顿本要开口,到底是也没了开口说话的力气,安静地靠在人的怀中。
晏止接上了他没能说完的话——
“沈行,我没有父亲。我和你,是一样的。”
良久的沉默后,沈行忽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里还夹杂着叹息,数不尽的情绪在心头如同打翻了的颜料盘,各种色彩各种思绪都浮上心头。
“小止你说,我们在绕什么圈子?”
越是想要坦陈,牵扯出来的思绪越找不到源头,理不清的情感纠缠一团没有起点与终点的毛线球,端坐在二人之中。
沈行拨了拨这颗自从晏止出国后,就一直存在在这里的球,只见它从中间咕噜咕噜滚了过来,仔细翻开一看,上面写着的尽是他十年来的愧疚。
过去的事情在他的眼前一一铺开,数不尽的没能出口的道歉在眼前一一浮现。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晏姨,也对不起小止,更对不起周围那么多对他报以期望的人。
他总是这样。
小止会说谢谢信任,而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说到底——
“我们是不一样的人啊,小止。”沈行勾了勾晏止伸过来的手的尾指,小拇指与小拇指勾连,听得他轻轻说道,“我做不到的事情,太多了。说想要成为保护大家的人,却谁也没能保护好,如果没有你们,我那天也赶不到豆豆身边。小止,我……想回到过去。”
客厅里,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纠缠在一起的尾指被人紧紧勾住,就连环在腰上的手也不肯松手,面前人的眉毛都拧在一块了,话在出口前再度被咽回。
沈行看着他脸上的神色变化,猜也猜得到晏止想要说什么了。
“还没想好?”
晏止终是开口了:“一不一样这件事怎样都好,我不是为了这个回来的。我是为了你,也只为了你才回来的,沈行。
“你真的很过分,哥哥,明明我回来了这么多天了,也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你看着的人,还不是我。”
闻言,沈行愣了愣,晏止没能让他反驳,继续说道:“你看到的我,是哪一个我?你眼里的我,他在做什么?沈行,就算回到过去,我还是会拉住你,告诉你。
“哥哥,我喜欢你。
“重来一次,也要为此感到愧疚吗?既然如此,拒绝我就好了。拒绝我吧,好不好?哥哥,你说过什么都可以给我的,那我现在,想要你的‘不喜欢’,好不好?”
眼前的人影重叠着,幼时安静角落里的孩子,大一些在黑暗房间里默默流泪的,再高一点的躲在房门背后啜泣的,后来在机场里面色惨白的,还有现在就在他眼前的这个人。
一口气把所有话都砸了过来,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明白,又自顾自开始拉扯着彼此间的感情,一脸要哭了的模样说着不喜欢,大抵他照着这么说了,雨就要落下来了。
沈行忽然好像翻明白这团毛线了。
不顾人挣扎,沈行从晏止的怀里坐起,从他的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捧着晏止的脸贴近。
那双漂亮眼睛里,至今映出的也是他的模样。
原来被人看见,是这样。
极浅极淡的痣点在接近眼尾的地方,这双眼睛合上时,它便被看得清楚,代替着他眼中的他,存在在这里。
他的指尖轻轻带过合上晏止的眼,顺着他阖眸的瞬间,吻如蜻蜓点水落在眼角。
“再为我哭一次吧,晏止。”
大雨倾盆。
有点卡住了,下一章是剪毛线团+小止同学忍了十年的骂骂咧咧
抱歉抱歉更新迟了
前一天没更新的话,第二天会努力补字数的orz
最近各种事情比较多,所以更新不太稳定
不过会保证把文写完的,因为还有番外的好多剧情想写0v0,如果有什么问题也欢迎您指出ww,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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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您的阅读,真的十分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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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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