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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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面容，带着几分熟悉的感觉。
一直到那人把手中饮料和蛋糕放下，沈行也没能从记忆里找出这个人的相关印象。
来者显然早有预料，放好餐品后，给二人报了身份：“沈行大学同寝室同学，秦楠的上铺，我的名字不重要。”
“哪能……”沈行试图挽尊。
“那你说我叫什么？”同学冷淡开口。
沈行挽尊失败，默默挪到邻居弟弟身边，挨着人汲取人世间最后的温暖。
见状，同学轻哼一声，拎起装着柠檬水的茶壶给这俩人的杯子倒满。
沈行瞅了眼同学另外送来的那份蛋糕：“那个是？”
同学：“送你的。反正昨天也丢了十几份。”
沈行想起那份价目表，赞同地点了点头。
“……”
原只是想表达下自己嫌弃的老同学，没想到沈行还真的就这么附和了他，刚要去拿叉子帮他们切开蛋糕的手愤愤收回，转身离开前仅留下一声“慢用”。
晏止看着自家哥哥茫然的神情，清咳一声转移了话题：“被人骗是怎么回事？”
记忆沿着刚才人的话翻开，沈行的视线从眼前的蛋糕投向又重回柜台后的人身上，深深叹了口气。
他想起来了。
包括这位老同学的名字，以及他刚刚会想呛自己话的原因。
沈行大学生活姑且算是过得去的，除了大四开学不久后的那件事。
大四了，学校拉来各种各样的老师学长学姐上台，给众人开了一个又一个的毕业后的就业、创业指导，顺带提了一嘴本市的各项政策补贴。
沈行对此没什么感觉，要不是班长在群里哭嚎着要点名，他早从大厅翻出去接着打工了。
右手边和他关系好点的秦楠也没想法，这位是已经确定硕博连读的神。
再旁边的几位舍友，和沈行的关系说是路人，都像是在碰瓷路人这个词。
大厅后排，沈行刷着企鹅号上最近和邻居弟弟互发的几张日常照，正盘算着下一张机票的钱和日期，微信上忽然收到了条新消息。
新消息的开头带着诚恳的请求语气，原想忽略它的沈行本着良心，还是点开了。
看完消息，沈行张大嘴惊讶地看向左手边的舍友。
几人回到寝室后，沈行还没能把包放下，那个人已经抱住他的腿开始嚎了起来。
“沈行！我们一起创业吧！店的地方有了货源也有什么都有，就差您了爹！”
沈行愣在原地，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以为微信上的消息只是玩笑话。
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寝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其余几人视线一齐看向风波中心的二人。
沈行还在思索，一道近乎嘲讽的冷漠声音从角落传来。
“创业？骗完女生感情还不够，现在连国家的钱也敢骗？”
“什么骗感情？两厢情愿和平分手懂不懂啊？林雁你嫉妒直说，别给老子泼脏水。”那人说完，又接着转头向沈行发起新一轮的花言巧语攻击。
沈行回想起来这些，头痛得更厉害了。
他们寝室其他几位，想拉他创业的这个，是专业里出了名的渣男，沈行对这种人向来避而远之，秦楠专注他的网络世界不管事，开口的则是大二时转专业搬进来的林雁，林雁属于是性子冷说话直谁也不爱搭理，此外还有个和渣人关系好些的究极和事佬。
最后这件事也被和事佬搅合过去，林雁和那个人也愈发水火不容。
沈行是拒绝了，微信上、寝室里他都说了不下三四遍没兴趣，就连打工的地方都被这人围堵。
他不是对钱没兴趣，就如林雁话里说的，沈行对这个想要合作创业的人的人品完全不信任。
“那为什么最后还是一起开了店？”
“有人是老好人。”又晃悠过来的林雁接话。
沈行无奈：“林雁……”
晏止闻言了然感慨，捏捏老好人的指尖。
被沈行连着拒绝了一个月的人突然消失，寝室里没人在意这个常有的事情，辅导员没来问，日子照常过着，众人开始为毕业论文而忙碌。
直到那天，寝室里几人忽然一起被喊去了辅导员的办公室。
消失了许久的人浑身狼狈地蹲在地上，他身边是满脸愁容的辅导员。
眼尖的林雁提前瞥见办公室里情况，拉住还没走过去的沈行，低着声把人往后扯：“别过去沈行，走。”
“啊？”沈行一脸茫然。
注意到状况的秦楠跟着反应过来，转身试图挡住沈行的脸，搭住二人肩膀想要假装他们没来这边。
而已经走进办公室的和事佬早已预料到情况，叹了口气像是在惋惜：“你们是想对相处了四年的同学见死不救吗？”
完全在状况外的沈行：“？？？”
办公室里得到暗示的人立即冲了出来，抱住沈行的腿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在走廊里大声地哭了起来，嘴里不停念叨着“救救我”。
一个又一个脑袋从办公室里探出，围观着几人的闹剧。
林雁当时气得大脑空白，就差一脚出去把这个不要脸的贱畜踢开。
“林雁他一开始说对了，那家伙说是想要创业，但实际上只是听到创业补贴的钱多，想找人搭伙骗钱。被我拒绝了之后，他出去找别的办法。补贴的钱是给他骗到了，但他也被举报诈骗国家财产。”沈行默默解释了闹剧的缘由。
恨铁不成钢的林雁：“这种人就该让他被抓进去！你还帮他处理烂摊子！我和秦楠当时恨不得把你直接从办公室窗户丢出去。”
“……办公室在五楼。”
“五楼怎么了！”
瞅着已经缩到自己怀里的邻居哥哥，晏止给他喂了勺桌上的蓝莓慕斯蛋糕：“所以哥哥就接手把酒吧开了是吗？”
蓝莓酸甜的清新味道入口，头疼也随之缓解不少，沈行点头回道：“是啊，同学出事，老师那边难看，虽然宿舍关系没什么，但总归不太好吧。唉，钱倒是小事。”
听到他的话，林雁无语。
沈行拿起勺子把蛋糕分成了两半，想到再之后发生的事情唏嘘：“结果后面他还是被抓了，没想到他除了这个事情，还有别的问题。”
“自作孽。你帮他开了酒吧，我都怕你也跟着进去。还行，傻人傻福。”
想起当时一脸冷漠的林雁，沈行又看眼眼前正说着担心的人，瞬间感动得热泪盈眶：“原来你那时候有在为我担心啊，谢谢你，好朋友！”
被遗忘了名字多年的好朋友林雁默默转身，再次离开。
晏止失笑看着依旧茫然的邻居哥哥，接着给人投喂蛋糕：“嗯，好人有好报。”
手机屏幕亮起，是陶源发来的委屈猫猫表情包。
晏止瞥见后，淡定地帮沈行把手机拿了过来。
“酒吧刚开业的时候不是哥哥打理的吗？”
蓝莓的香气伴随着疑问，沈行回忆了下当时的情况，摇头：“不是。我接手酒吧后没多久，在街上认识了阿陶，我听他说他曾经和人一起开酒吧，他那个时候也没工作，我就把店丢给他了。”
晏止舀蛋糕的动作顿住，沉默看向他：“……”
“砰——”
柜台后清晰传来杯子掉桌上的声音。
时隔多年，沈行意识了到自己当时的行为有多冒失，心虚的目光望向玻璃外街上的人群。
“既然这样，哥哥没有想要接手工作的想法，那不如把酒吧转给那个人？重新谈下收入的划分，谈好了后面就不是老板，也不用再担心这些。”出着主意的晏止浅抿一口柠檬水，神色淡然。
沈行听完恍然大悟，抱着邻居弟弟就往人脸上激动地啃了一口：“对哦我怎么没想到！我们小止好聪明！”
温软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脸颊上，那人却已经抓过手机，敲着键盘的指尖愉快飞舞。
晏止目光沉沉，盯着身边人看了许久，又抿一口因柠檬片泡得太久而泛苦的水。
行乐：阿陶！我决定了，世外的老板还是该给你来做，这些活动安排什么的你看着来就行，我过段时间来找你把店给你转接了，你先忙嗷！放心，你可以的！
行乐：我相信你.jpg
“噗。”在看到沈行接连发了三个相信的表情包，晏止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沈行狐疑看他：“我表情包选错了？”
最后一口蓝莓慕斯喂给沈行后，晏止端正表情，认真点头夸道：“非常好，我觉得他一定能感受到哥哥的诚意的。”
沈行跟着自信点头：“我也觉得，非常好。”
说罢，沈行忽地想起之前陶源诉苦说累的事情，屏幕上时不时跃动的“对方正在输入中”隐约暗示着被拒绝的可能性。
他抬头扫视一眼到现在依旧只有他和晏止的店里，清清嗓子，试图朝柜台后的人抛出橄榄枝：“林雁，你店开不下去的话，要不要考虑当酒吧老板？”
柜台后幽幽看了许久的人选择沉默：“……”
晏止艰难把手里水壶在桌面放好，还来不及把嘴角越笑越大的弧度压下，边上的沈行自顾自地接着说了下去。
“这个酒吧生意不错，每个月的钱挺多，刚好后厨有个师傅说是可能要走了，你要是去了就不用每天在这边丢蛋糕了，多浪费材料对吧？”沈行的视线看过桌上还剩下的柠檬水，端起来喝了口，脸被涩得发苦的水刺激到皱成一团，嘴里的话没停，“你……你这柠檬水泡得也很好，很醒神，酒吧就需要你这种人才！”
林雁：“……”
有一就有二，冒失的人过了六年依旧冒失。
林雁转身走进后厨，给沈行留下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在沈行带着自家弟弟即将离开店时，后厨里传来冷漠的回应：“倒闭了再说。”
沈行大喜：“好！那你快……”
晏止默默把沈行的脸转过来，朝他露出了一个在镜子里练过无数次的标准笑容，在确定人暂时丧失语言能力后，提前终止了一场即将爆发的大战。
“下次见。”
“……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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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地面上不见了白日时的车水马龙情况，只剩了满目琳琅的落寞灯光。
秦楠打着哈欠从楼梯上走下，隔着一扇门时他都隐约听到了“世外”里沸腾喧闹的声音，现下进来了，耳膜几乎要被阴乐里的刺激鼓点声震破。
淡定捂住耳朵坐到他的专属位置上，秦楠拉过就近的一个酒保，疲惫地扯开嗓子：“你们陶老板不在？”
手机屏幕上在半个小时前被人持续轰炸着，他好不容易把该写的报告写完，该交的东西交完，这才注意到消息，匆匆赶来这里，结果人呢？
见着他发问，吧台后的人恭敬回道：“刚开门时候老板在的，现在不清楚。”
闻言，秦楠的眉头紧皱：“看眼我的柜子，里面什么情况？”
酒保回来时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里面是空的。”
秦楠挥手让人离开后，回头翻了翻今天下午的消息，皱起的眉头逐渐松开，，一个几乎不用多言的情况在他心里成形。
连日的坏消息阴云霎时间消散，疲惫的身体在某个猜测面前，从精神上变得轻快起来，可乐被人偷喝都挡不住他的好心情降临。
笑眯眯的秦楠再现，他哼起小调看向人头攒动的舞池。
不听劝，吃大亏。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