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栗子炖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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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跟着晏止一起把整箱的栗子检查了一边，把有问题的栗子挑掉后，全部搬到了厨房，学着网上的教程把栗子倒进开水里，再用盖子给闷住。
他看着满满一锅的栗子，看了眼外面嫩绿还在抽新芽的树，震惊：“四月还能有新鲜栗子？”
晏止思索：“钞能力。”
沈行瞅他瞅瞅锅，悟了：“母亲的超能力。”
“选个？”番茄和鸡蛋形状的计时器被晏止拿过来，举到沈行面前晃了晃。
一番抉择后，鸡蛋被放回窝里接着孵蛋，放在锅边上的小番茄开始滴答滴答地转了起来。
沈行摆弄着转圈的小番茄，余光偷瞄边上安静刷着手机的人。
不期然的，偷瞄的目光被正主逮到。
“刚刚开门前，你是不是想问什么来着？”
晏止点着屏幕的手停下，静静地看着他，平静的语气抛出一个重磅炸弹：“我以为我们在偷情呢，哥哥。”
他一句话听得沈行口水呛着嗓子眼，手里小番茄一个不留神摔倒了厨房不知道哪个角落去，沈行堪堪扶着桌角撑住咳得停不下来的的自己，背上的温柔轻拍让人恍惚。
他刚刚，听错了吧？
“我的喜欢，见不得人吗？”
“不是！没有没有，我只是还没做好准备！”
“做好准备之后……”
“就向沈女士坦白向晏姨负荆请罪！”
晏止给他递过水杯：“然后迎娶我？”
“对！”沈行话刚出口，大脑终于反应过来刚刚对话里的意思，嘴里含住的一口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卡住，最后在接过晏止捡回来的小番茄时，愤愤吞下。
逗完人，晏止表情轻松不少，他看眼手机上的时间，开了盖子用漏勺从锅里捞出一个栗子，吹了吹麻利开剥。
沈行把哔哔叫的番茄按停，小心翼翼凑过去。
“会不会烫手啊？”
用开水泡过的开口板栗剥起来极顺，沈行凑过去时，晏止刚剥好手头的那个，顺手喂到他的嘴边。
板栗被开水泡过后变得热乎，不过没到熟的地步，依旧带着生板栗时的清脆香甜，还有边上人身上的桂花味道。
真巧啊又是桂花，沈行咀嚼着嘴里的板栗，趁着晏止下一个剥好，捞起板栗送到邻居弟弟的嘴边：“啊——”
“借花献佛。”晏止睨他一眼。
“嗯嗯嗯，佛漂亮，花都给佛。我也要来剥，来来来换个位置，这么多，小止你一个人得剥多久。”
沈行拿了勺子捞出一部分的板栗，过遍凉水后装进准备好的盒子里，端着跑回桌边，回头朝晏止招了招手：“来来来，这边坐着剥，站着多累呀。”
“嗯。”晏止坐过去时，把沈行跑太快忘拿的干净盘子摆到桌前，“剥好放这。”
过了遍凉水的栗子没有先前烫手，沈行剥得快，也吃得快。
他剥一个吃两个，桌上的板栗壳堆了一个小土丘，拿来装板栗的盘子依旧干净如初。
晏止把手里新剥好的板栗又给喂了过去，顺带瞥眼盘子：“怪不得哥哥不拿盘子，原来是这样。”
沈行叼着板栗看他：“？”
晏止淡定：“？”
板栗被几口吞下，沈行速速把手头剥好板栗丢到盘子里掩饰事实：“这叫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再来一只‘羊’？”
沈行视线飘移：“这不好吧。”
“哒”
盘子里终于迎来了第二个板栗，以及沈行幽怨的眼神。
直到这一盒的板栗被剥完，盘子里没能迎接第三位新朋友。
沈行摸着吃饱的肚皮，安心瘫倒在椅子上。
“我觉得我这辈子没憾了。感谢晏女士感谢沈女士，四月能吃到栗子，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嗯。”
“以及感谢我们伟大的小止弟弟！所以，小止你刚刚想问什么来着？”沈行拉住要起身的人，把最后一个栗子双手奉上。
“一个？”
“两个也行。”
晏止无奈地把栗子喂回人嘴边，拿着空了的盒子起身时，衣角被人拉住。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小止。”
沈行拉着他的衣角晃了晃，咽下口中的栗子，后半截话接上：“我们……”
“？”
“我们晚上吃栗子炖鸡！可好吃了栗子炖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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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
沈行到工位时愣了愣，他看了眼周围，又看眼自己桌上。
他从包里顺手捞了把栗子塞到旁边同事B的桌上，悄悄问道：“咋了这是？”
办公室里离奇的安静，敲键盘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低沉气息。
沈行平日不太关心周遭情况，但他好歹在这个位置上摸了三四年的鱼，还是头次见到这样的氛围。
这个部门好听点的说法，是来提前养老的。不过给的钱少得可怜，而这带来的唯一好处，是要做的事情真的少，还能卡点上班卡点跑路。
比如他在正正好九点的时候进的办公室，很准时，不早不晚。
这里现在待着的大多数也来了一年两年，有进取心的早调走了，只剩下一办公室的咸鱼。
沈行不否认自己的咸鱼，他已经努力过了，现在该是躺滩上晒太阳变成咸鱼干的时候了。
同事B偷偷摸摸地把栗子藏好后，探出脑袋看了眼外边，确认安全后举起自己的手机朝沈行晃了晃。
很好，今天应该请个病假的。
沈行给电脑开机的同时，瞄了两眼手机上的新消息。
同事B叫张宇啊，记着了。
张宇：沈行你等等是不是要给老郑送栗子去？
张宇：别去，今天老郑没来，来了个女的。
行乐：？
张宇：她八点多的时候来办公室转了一圈，那孙子跟在她边上。
行乐：没说老郑什么时候回来？
张宇：没，听那孙子语气，估计她要待段时间才走。
行乐：谢了。
消息发出去的同时，沈行捞了两块巧克力放到隔壁桌上。
他又瞅瞅张宇说的那几句话，转手打开另一个对话框，屏幕上的上一次的聊天记录停在四月初，是他翘班被抓包。
问题不大。
厚脸皮做人的沈行选择性忽视，淡定敲开键盘，打字飞快。
行乐：老郑你做啥去了？我给豆豆带了栗子，你下午回来时候方便带不？
富富的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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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十二点的鸟鸣响起 ，办公室里凝滞了一上午的压抑氛围逐渐松动，人的声音在各个位置上此起彼伏。
沈行捡了个剥好的栗子塞到嘴里，想起早上老郑的回复，悲从中来，嘴里的栗子都要不甜了。
身边人拱了拱他胳膊。
“去吃饭？”
“走。”看了眼来人，沈行把桌上一个小山堆的板栗壳干净利落地收进垃圾桶，拎起放边上的包，摸出来新一盒的板栗。
啧，新的饭盒，看来是新的菜。
“走吧，去食堂吃，你今天也是点的外卖？”
听到沈行话里的“也”，张宇哀怨地看着他：“是啊，明明咱们当年也是是外卖同盟的，您老怎么就跑了？”
说着，他叹了口气，想起沈行刚刚收掉的板栗壳：“刚刚上午那姓程的孙子往我们这走了好几圈，你那板栗不避避他？看他早上在那颐指气使的样子，别提多恶心了，万一他给那位新来的说点啥……”
说起这个事情，沈行拍拍边上叹着气停不下来的人，试图安慰：“没事，再差的位置也没有比咱们现在位置更差的了，人扫厕所的叔全勤奖还比咱们多呢，他舍不得把我们赶过去的。”
闻言，张宇哽住。
他一时不知道该感慨沈行心态好，还是该心疼自己连清洁工的工资都比不过。
但是谁家清洁工工资能给这么多啊？
沈行瞅瞅边上还低落着的，思索片刻，再次开口：“老郑现在是不再，但猴子再闹腾也当不成大王的。”
“啊？等等，前面……”张宇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拉住沈行的胳膊想转过方向，已经来不及了。
“是啊，猴子而已，当不得什么。”
上午才见过的女人正端着咖啡站在休息区，与他们不过几步的距离，方才二人的对话想必也被听得清楚。
张宇来不及分清沈行话里的猴子，但连上他的前半句，几乎可以把猴子粗暴理解为这位新来的人。
女人身上穿着的西装做工精良，笔挺的西装裤下踩的是平底鞋，接近一米七的身高在他俩面前算不得高，气势却完全压过二人。
张宇早上时候已经感受到了这一点，在他低头时瞥见女人的衣角面料时，更是吓得他安静如鸡，此刻拉着沈行的手都在发抖。
坏了，被上级发现在说上级坏话怎么办！
何致远速速过来救命啊！
“是啊，猴子而已。郑总好久不见，我今天带了点栗子，晚些你有空吗？”
耳边的声音跟做梦一样，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懒洋洋的调子，语气的熟稔吓得他抓着人的手都松开了。
沈行和老郑关系好，这个是公司里人尽皆知的事情。
毕竟有人上班三天摸鱼两天翘班，翘班了还能被老板亲自抓回来，就算是在他们这种部门，也是独一份的待遇。
工作能力强倒是另说的事情。
张宇看着边上像是在聊今天天气如何一样的沈行，缓缓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关系户，不愧是能在公司摸鱼了这么多年的关系户，到底是不一样的。
沈行瞅着边上不知为何看着要昏厥的同事，拎起盒子晃了晃，和面前人告辞：“那我晚些来找你，吃饭去了。”
说罢，沈行架起边上腿都软了的张宇，转身就要离开。
女人浅抿一口咖啡，在他身影离开前出声：“下午我还有三个会。”
“行。”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栗子炖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