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逍遥行》山海笑

20、第20章 县太爷求助 小儿惊风案

　　小狗子拉着小男孩儿跑了好几条街才放缓脚步道：“不用再跑了，再往前没多远就到县衙了！那些捕快应该也快出来了！”

　　小男孩儿喘着粗气问：“和……你一起……那个哥哥……去叫官差了吗？”

　　“对呀！他叫侯小五，你叫他小五哥就好！”

　　“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朱子曦！”

　　“子曦哥哥，谢谢你！”

　　“你被拐出来多久了？江西在哪里啊？”

　　“已经好几天了，我不记得是多久，江西，江西，我不知道在哪里！”

　　两人说着话，就见前面侯小五带着几个衙役冲了过来，侯小五看见两人立即指着他们对身边人喊：“大老爷，被拐的就是那个小孩儿！”

　　一个膀大腰圆的大块头衙役高声问：“人贩子在哪里？是这个小子吗？不对啊！这不是小狗子吗？”

　　小狗子连忙上前答话：“官差老爷，这个就是被拐的孩子，那个拐子在关帝庙那边呢！现在过去应该能抓到！”

　　小不点儿裘斐竟也不惧官差，上前一步道：“我就是被人贩子拐来的，我要见县太爷告她！”

　　大块头咧嘴一笑：“好啊！快去，快去，县太爷正愁没案子呢！哈哈哈！”

　　说完一只手揪着侯小五，另外一只手往前一挥：“哥几个！跟我走，抓那个混蛋去！”

　　小狗子带着小男孩儿直接去了县衙，见到县太爷的时候，却见人家好像早就在哪儿等着了，态度超级好，弄得小狗子很迷糊，心说：“我以前见的官儿都是假的？”。

　　县太爷在后堂接见了朱子曦两人，引路的衙役大概跟小狗子一样的想法，路上一个劲儿瞄着两人，一脸稀奇。

　　一见面县太爷就大笑道：“哈哈哈哈！贤侄，没想到你居然被拐到了耿某人这里！你叔父和祖父都急坏了！来来来，让我看看！”

　　朱子曦带着裘斐上前躬身作揖，后者学着他作揖后，却是一脸迷茫看着眼前官衣官帽、满脸慈祥却又让人敬畏的高大身影，不解问：“大老爷您认识我叔父和祖父吗？”

　　那县太爷仔细端详了小男孩儿一会儿道：“不认识，但我认识你父亲裘翰林，我们是同年，都是庆稷五十三年进士！不久前还与你父京中喝酒，他那时刚刚收到你叔父来信，说你走失已近月余！家中老父已然急病！嗯！相貌倒真酷似乃父！”

　　裘斐闻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礼参拜：“小侄裘斐，叩见伯父大人！”

　　接着，他脸色一沉，嘟囔着：“祖父病重了吗？”

　　他小小嘴角向下撇去，随后便放声大哭。

　　看到小孩子哭个不停，县太爷顿时手足无措。显然，这个人并没有带孩子的经验。然而，朱子曦却微微一笑，心想：“这才正常。五六岁的小孩子怎么可能那么冷静？即使是官家出身的也一样是小孩子啊！”

　　朱子曦因为老藤妖给的表字，感觉自己从一个十一岁的小毛孩变成了大人。他上前一步，双手将这个哭得一塌糊涂的小家伙抱起来，轻声说：“小弟弟，别哭了。能见到县太爷是你的荣幸。我相信老大人一定会让你很快见到家人的！别再哭了！”

　　县太爷耿大人也于心不忍，连声说：“对，对，别哭了。伯父马上派人送你回家！”

　　裘斐听了这些，非常高兴，停止了哭泣，站起来，躬身长揖到地，但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朱子曦又对耿大人说：“大人，能否请人带他梳洗一下？您看他……”

　　此时，耿大人才深深看了他一眼。他回过身来，高声叫道：“管家，带小少爷去后面，让九姨太给他好好收拾收拾！备些饭菜！”

　　那个抽抽搭搭的小孩子被带走了。朱子曦向县太爷深深一揖，道：“小可告辞！”

　　“等等！”

　　县太爷一声高喝，官袍一抖，“父母官”的威严立刻显现出来。这吓得朱子曦一哆嗦。那天在大堂上面对县太爷的感觉立刻涌上心头。他心想：“嘿嘿，这就对了！不是假的！”

　　他立刻起身，严肃地问：“请问大人有何吩咐？”

　　“你是何人？姓甚名谁，家住哪里？是如何见到这孩子的？”

　　县太爷的问话让朱子曦心下一惊。他连忙回答：“小可朱苟朱子曦，现暂居关帝庙。今天出门时刚好撞见拐子追拿裘斐，便将他救了下来。我刚才提到的侯小五是我在关帝庙同住的朋友。”

　　“你怎么知道那是个拐子？听说拿擀面杖的妇人只是个普通路人。”

　　“大人啊！那个胖妇人拿着那么大的擀面杖要敲打裘斐的头。当时我正被他压在地上，要是被打上了，那孩子怕不是要被打爆了脑袋，我也肯定好不了啊！”

　　话音未落，就见那个带路的衙役又跑了进来。他大声说：“启禀大人，拐子拿到了！就在前堂，请大人升堂！”

　　县太爷点头，抬脚就往前走。他边走边说：“朱小郎，你随我去前堂，此事也需要你的证词！”

　　朱子曦应了声“是”，就跟着去了前堂。那些衙役真是能干，不但将那妇人押了回来，还抓了两个男的同伙。

　　县太爷升堂断案，虽然审讯时间漫长，但断案却十分迅速，一堂审过，该打的人打了，该判的也痛快判了。

　　最后，所有人都退下，却唯独留下小狗子朱子曦。

　　端坐在堂上的耿大人此刻又变回了那个和蔼的伯父大人，他笑眯眯的道：“朱子曦，你就叫小狗子对吧？你的义父是不是叫朱奇？”

　　朱子曦一愣，点了点头道：“对！”

　　耿大人又道：“你想不想知道，你义父为何被关在甲子号牢房里？”

　　朱子曦有点儿发懵，疑惑的问道：“什么牢房？甲子号是什么？”

　　县太爷哈哈一笑：“你回去问问你义父吧！他应该知道。”

　　他顿了顿，又道：“这半年发生了五起小儿惊风案，加上本县上任那天，已经有五个未满周岁的小童夭折了。告诉他，要是想知道原因，就让韩老拐来给我看看这小儿惊风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啊？！我韩爷爷知道这种事情？”

　　朱子曦惊奇的问道，心里瞬间猜到了答案，却又挠挠头道：“要是韩爷爷真的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您把他叫来，一问不就清楚了吗？哪里用得着我义父啊？你把我义父关进那个什么甲子号，就是为了让他给您问个话？”

　　耿大人闻言大怒，一拍惊堂木，大喝一声：“胡说八道！本县哪里是那种人。”

　　但说到最后，他还是有些底气不足，说完之后，面色稍稍有些犹豫。他起身走下堂来，对朱子曦道：“走，带我去你那韩爷爷的家里，我亲自去问他！”

　　“哎哎哎，您请！”，朱子曦说着就往外走，可那耿大人却道：“外头等着！”

　　朱子曦在县衙外头等了好一会儿，终见耿大人换了一身便装，带着一个大汉走了出来。

　　那大汉一见朱子曦眼睛就是一亮，张张嘴，却又闭上了，毕恭毕敬站在县太爷身后，冲他挤挤眼睛。

　　朱子曦认出此人正是那个去抓韩老拐的带头衙役，冲他微微一笑，抬脚就走。

　　到了韩老拐的杂货铺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铺子里映出悠悠橘色光芒，韩老拐无声的给他们开了门，看一眼县太爷，并不说话。

　　耿大人也不开口，两人就那么无声地对峙着，而朱子曦和那大汉守在一边，大眼瞪小眼，更加不敢说话。

　　最后，终是耿大人开口了：“韩老拐，今晚本大人找你来是想要知道……”

　　韩老拐抬抬手阻止对方，耳朵却耸动了两下，手指改为指向门外。

　　几人转身向外看去，朱奇挑着担子走进来。他一进门，便把担子放下，笑眯眯地说：“韩大爷，您让我查的事有结果了！哈哈，您看看，这就是报应啊！前天汪小六家的不到一周岁的小儿子也得了惊风症，开始喘了！昨天半夜，守夜的婆子真的看到一个猫头鹰一样的黑色小怪物在灯下缓缓盘旋。我问她——”

　　他的话音未落，就听一声怒吼：“啊！怪物又出来害人了？”
　　朱奇吃惊地抬起头来，只见儿子身旁站着一个壮汉，正握着拳头，瞪着眼睛，张着嘴大叫。
　　他惊讶地问：“儿子，你怎么在这里？这位不是鄂捕头吗？他这是要抓谁？”

　　“啊？这位是咱们县太爷老大人，他老人家是来这里打听点儿事的。”
　　朱子曦连忙给干爹介绍县太爷。随着朱子曦的介绍，房间里仿佛被再次按下了暂停键，瞬间从停滞到启动，所有人恢复了活力：

　　韩老拐和朱奇一起拱手施礼，笑容满面：“小老儿见过县太爷！”

　　“朱奇参见县太老爷！”

　　那大汉讪讪地拱手作揖：“请县爷饶恕小人失礼之过！”

　　耿大人满脸微笑地点头抬手：“免礼免礼！江南的汉人还保留了点儿风骨啊！不似京中那些磕头虫儿，见官就跪！”

　　言罢，他阻止了要开口的韩老拐，指着朱奇问：“你就是朱奇？你刚刚话没说完，继续说下去！”

　　“哦……？哦哦！我刚刚问过了那婆子，她说那怪物飞得很是缓慢，不快，好像伸手就能够着，可她抓了好几回，眼看着抓着了，可一转眼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