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逍遥行》山海笑

13、第13章 两小儿对梦 是梦不是梦

　　小七眨巴眨巴眼睛，满脸的疑惑：“你被老虎带去了一座秃山，就看到两个美女和一张棋盘，周围什么都没有吗？你怎么一句话都没问？就说人家像山茶花？然后就回到庙门口了？”
　　小狗子点头：“嗯，是的，我一进门就发现天都黑了！你说这个梦是不是太奇怪了？最奇怪的是我还接着做前一个梦，我进门看到东厢那边儿有灯光，以为干爹还在等我，我就想去跟干爹说一声儿，然后再去给你请大夫，没承想屋子里不但干爹和猴子三兄弟在，韩爷爷竟然也在，还有四个奇奇怪怪、像皮球一样的神仙，他们说他们是土地公公，还要我给他们占卜呢！好玩儿吧？你的梦呢？不是不一样了吗？也给我说说！”
　　“我梦到了伏魔大帝还有关仓！咯咯咯！不是噩梦，很好玩儿！”
　　“伏魔大帝！就是外面供着的关公吗？这个更好！”
　　“好吧！我睡得好好的，就觉得眼前金光一闪，一睁眼，就看见手持大刀的关仓进来，他不像庙里的那样矮小，足有一丈多高，说话声音嗡嗡的，上来一把抓住我，说我是吸你精血的木精妖怪，要捉妖驱魔，就把我给抓到了伏魔大帝那里！”
　　“伏魔大帝住的地方什么样儿？”
　　“没看清楚，就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大殿，到处明晃晃的，大帝坐在上首宝座上，整个人金光闪闪的，他的宝座也金光闪闪，他问我为什么要缠上你，还吸你精血！我说我没有，我们是朋友，是你让我住进你家的西厢房养伤的。”
　　“对啊！我让你住进来的！”
　　“伏魔大帝不信啊！他说精怪就不能住进人的紫府里，那会吸干人的精血，最后干枯而死的！小狗子你这里哪里是什么府啊，就是一间小小的厢房嘛！要不是咱们两个砸破了墙弄出来一个门，这里就不能住人！”
　　“就是，也不知道是谁将这个房间给封了门！后来呢？”
　　“后来可有意思了！我正要跟他说说情况，可忽然伏魔大帝不让我说话了，让关仓仔细听听有什么声音，我都听见了，有个人在喊‘救我出去’，可关仓却说听不见，我就说：‘不好了，有人在呼救，好像被关起来了！’
　　然后大帝又仔细听了听，接着单手一招，一道红光就从他手心里出来了，冲着东北方就去了，没一会儿工夫，那红光就回来了，丢下一只大缸然后又回到了大帝的手心里。”
　　小七讲到这里，突然笑了起来：“哈哈，那声音就是从那个大缸里传出来的，关仓从缸里捞出一个人来，那人一出来就嚷嚷着自己是冤枉的，说是被一群妖怪陷害，被压在云门山脚下，多亏了自己功夫好，才没被冻死饿死！他被关在那缸里足有十年了！”
　　听到这儿，小狗子也忍不住笑起来，问道：“那不是大缸没有盖子吗？他怎么不自己出来？”
　　“是啊，我也很奇怪，明明是一个敞着口的大水缸。可伏魔大帝根本就没过问这个，就问他都哪些妖怪干的，他说不知道，说是他闭关修炼，正在冲击神仙境界呢，全身动不了，眼睛也睁不开，就被妖魔们牵着手脚放进大缸里了。等他功力收回能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些妖怪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的神仙境界也泡汤了！”
　　“这个人好可怜啊！后来呢？”
　　“后来更有趣了！大帝说：‘妖魔作怪固然可恨，但你不顺应万物自生自灭的自然规律，妄想虚幻成仙，希图长生不老，这是违背天理的。’ 那个人听了就不说话了，不过我看他根本就没把大帝的话当回事儿。”
　　“伏魔大帝见他不说话了，以为他听明白了，就让关仓送他回去。我一看他都能回家，就着急了，赶紧跟大帝解释我们俩的关系。伏魔大帝听完就命令关仓顺便也带我回来，说我没有恶意，以后也不会害你。小狗子，伏魔大帝都把你我当好朋友看了！”
　　小七见小狗子一个劲儿点头，就接着说：“最逗的是，关仓还是像来的时候那样，把我夹在他腋下，可另一只手还要拎着大刀呢！他就把那个人用根红绳子绑在了刀柄上！然后扛着大刀带他走，等到了咱们家门口，我就喊‘到了，到了！’哈哈哈！关仓也说：‘真到了，还有香火钱呢！不错！不错！’于是，关仓就把那个人挂在院子外边大树的枝子上，夹着我进屋了。”
　　“把那人扔在外面树上？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亲眼看见的！”
　　“后来呢？后来有没有人救他下来啊？挂在树上摔下来怎么办？他都被关了十年了！”
　　“你这人心肠就是好，连伏魔大帝都说他是自作自受，你还替他担心。不过呢，他还真的被救下来了，就是你干爹他们！”
　　小七继续讲述起来：“那家伙真是聪明绝顶，他见你又躺在床上睡了，便放声大笑三声，接着大力称赞你是个修仙奇才，是个好苗子，天生紫府洞开。”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学着冷二的口吻说道：“哈哈哈哈！真是幸运啊，竟然碰到了个修仙奇才，天生紫府洞开！很不错！很不错！是个好苗子！”
　　小狗子听见了这惟妙惟肖的声音，惊奇地瞪大了眼睛，问道：“啊？你也听到这句话了？”
　　“什么叫也听到了？我和关仓刚走进院子，他就嚷嚷起来了，我怎么可能听不到？咦？不对啊，你也听到了？你不是在里屋睡大觉吗？难道咱们两个的梦连在一起了？可我梦里你明明在东厢庙祝房里睡觉呢！就像以前一样，你占卜完了就睡上一阵子！你干爹他们一大群人都在那个房间里，乱哄哄的！”
　　“那你看到四个长得圆圆胖胖的长胡子老头儿吗？好像不是老头儿，他们脸上都没有皱纹的，对了他们穿着黄红紫绿四色袍子，胡子也是这四种颜色！”
　　“当然看见了，我是被关仓抓着进来的，关仓多高啊！我居高临下，透过窗子屋里什么看不见？哦！你说的梦里那四个让你给占卜的皮球土地公公就是他们吗？可你明明躺在床上睡觉，哪里占卜了？”
　　“这个梦有些奇怪啊！我那个时候正站在他们身后，想着怎么回魂呢！”
　　“回什么魂儿啊？你魂灵儿不是好好的吗？哪里用得着回魂呢？”
　　“不是，你不知道，我梦见我能走进床里去，还能穿过所有的东西，所有能看见的东西，我都能穿过去，你说这不就是魂灵儿的样子吗？”
　　“好像真是呢！你以前也经常做梦，梦里都清清楚楚的，可也从来没有说过这个啊！”
　　“对呀！明明以前的梦里我最大，我想要去哪里，转眼就能到，醒来也能讲出来，多半都让干爹他们目瞪口呆！就跟真正跟他们在一起一样！他们能看见我听见我说话，但不能抓住我！我想怎么样都行！”
　　“这一次有什么不同吗？”
　　“有啊！回魂儿我不就做不到吗？起初我没觉得自己在做梦，我看天那么晚了，我就想去告诉干爹一声，免得他惦记，一到东厢房就看到干爹他们一大群人，韩爷爷正抓着个圆圆胖胖的绿胡子老头儿在那儿凶巴巴的说着什么，他们一见我回来都很是惊奇的样子，连韩爷爷也奇怪得不得了，还一把将那个绿胡子给摔在了一边，侯三儿他们三个简直跟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我干爹见到了我，就像是好几年没见一样，显得非常激动，我看到他的眼睛都湿润了。他让我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我才发现床上竟然多了一个我。我随心一想就来到了床边，然后我发现自己的手能够穿过被子，连人也能穿过床和被子。”
　　“那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那时的感觉真的很奇怪，我觉得自己的身体没有了，但感觉还在，那简直就是魂灵儿出窍了！干爹说的灵魂出窍就是这样吗？”
　　“可你的真人不就在这里睡觉吗？哪里出窍了？”
　　“是啊！干爹让我回魂儿，我就过去了，回魂不就是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吗？但过去之后，我却根本就没能进去，这不就是做不到吗？不管怎么样，我的梦里我最大，即便那个身体不是我的，我想要进去，不也应该能进去吗？但是我进不去啊！所以我觉得我大概就是灵魂出窍了！”
　　“不对，不对，你明明在这里睡觉，是做梦了！你想多了！”
　　“好吧！应该是这样的，做梦本来就说不清楚的是不是？但他们接着我就听到了你说的那个人的声音，从窗外传进来的，然后我就被那四个土地用绳子捆住抓住走了！他们带我进了一个不一样的地方，有很漂亮的大蘑菇房子，还是白天，他们说那里天天是白天，真的很真实，根本就不像做梦！”
　　“啊？你被他们抓住了，就是你说的你给他们占卜的事儿？”
　　“对啊！就是让我给他们占卜，他们想要知道自己要怎么样才能达成心愿！”
　　“你请来了大神？结果怎么样？”小七好奇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