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杨桃之恋》许末离

21、严湛（1）

　　“噔铛噔铛……噔铛噔铛……噔铛噔铛”
　　一阵轻柔悦耳的上课铃声过后，打打闹闹的同学们纷纷坐定，翘首以盼着以温柔著称的美女老师来上课。
　　身着一袭湖水绿丝质连衣裙，踩着细高跟鞋，“叩……叩……叩……”人未到鞋跟的声音先到。
　　“起立！老师好！”
　　“同学们好！”她笑笑地对着全班的同学打招呼。
　　“坐下。”
　　精致的鹅蛋脸上镶着一对黑白分明的杏眸，眉目流转中，顾盼生媚，不知夺走了多少班上小男生的呼吸。
　　黄莺出谷般的悦耳嗓音听在一干男学生耳中犹如天籁。
　　“这次的作文大赛结果已经出来了，第三名，连海峰。”她露出温柔的微笑对着第三名的获奖得者说道。
　　“第二名，李艾芳。”
　　“第一名……”巡视着全班同学，脸上带着一抹戏谑的笑意，故意吊着大家的胃口。“你们猜猜会是谁呢？”
　　班上的同学们，纷纷转头，开始窃窃私语，猜测着谁会是这一期的冠军。
　　“严湛！”一名女同学大胆地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班上同学齐刷刷地把目光投放到最后一排桌子上的淸俊少年。
　　严湛，也就是本人我回以大家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
　　稍显激动地看着台上那个明眸皓齿的娇俏人儿，等待着从她那粉色菱唇吐出结果。
　　“这一期作文大赛的第一名就是……”她故意顿了顿语气，吊足了全班同学的胃口。“就是……严湛！”
　　“噢……”班上所有人同时发出一声狼嚎，对于这样的结果早就在预料当中。
　　严湛可是他们学校有名的才子，在初一刚开学之期，他就在校际诗词比赛当中，以新人之势打败了炙手可热的学长学姐，坐上冠军的宝座。
　　元清，也就是本班的班主任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卷子，对着大家说道：“这就是严湛的作文卷子，我把它贴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下课后大家可以去欣赏一下，对比一下自己的，才会知道自己的不足在于哪里？”
　　下课后，站起身，走到讲台上领来我的卷子，抹上胶水，把它黏贴在后面的黑板上。环胸欣赏着我的作品，嘴角泛着一抹微笑……
　　怀着愉悦的心情回到家中，开门进屋，室内一反常态地寂静。
　　“妈……妈……”没有妈妈煮饭时锅碗瓢盆的声响，也没有爸爸看新闻的电视声音，屋里静得连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只回荡着我的呼喊。
　　“爸……爸……”纳闷地看着一室空荡，疑惑地在心里嘀咕着。来来回回地把屋子巡了个遍，正打算去楼下看看的时候，楼上的张大妈下楼来叫住了我。
　　“啊湛，你可回来了，赶紧跟我去医院，你爸出车祸了。”
　　她的话犹如五雷轰顶，震飞了我所有的理智与冷静。激动上前，紧紧地抓住她的手，焦急地问道：“我爸为什么会出车祸了，伤得严不严重，在哪家医院？”
　　张大妈拉着我的手，快速地走向楼下。“先去医院，我们边走边说……”
　　去医院的途中，张大妈陈诉了整件事情的大概。
　　傍晚的时候，正值下班高峰期，爸爸下班后，骑着自行车往家里赶得时候，为了要闪避一个横穿马路的小孩子，迎面撞上一辆载满货物的大卡车。
　　爸爸的身躯犹如一块破布，被撞飞甩到空中，又砰然跌落在马路上。连翻几个身终于停下来，血从他喉咙涌出，喷出一大口，染红了他的脸颊，他的衣裳和灰色的马路……
　　焦急地奔走在医院走道内，妈妈坐在手术室门外的椅子上，一脸的沧桑疲惫。
　　“啊湛，你终于来了，你爸他……”她用力地抓着我的手，显露出她内心的慌乱与恐惧。
　　抬眼看了一下手术室门上正在闪亮的红灯，“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还在手术中，要等医生出来了才能知道。”
　　我们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终于手术室门外的灯灭了，满脸疲惫的医生走出来对我们宣布道：“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啊……世远，世远，你不可以丢下我们母子啊。”妈妈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吼，跌跌撞撞地扑到爸爸身上。
　　她疯狂地拍打着他，“你快醒来啊，快醒来啊 ，把眼睛睁开看看我啊，睁开啊……”
　　我上前去，拉住她。“妈，你冷静一点，爸已经……已经走了。”
　　爸爸的脸颊手臂都是伤痕，胸前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我的心一阵拧痛，我的爸爸啊，他死前到底是经过了多大的痛苦啊。
　　“就让爸爸走得安心一点吧。”
　　拥住妈妈摇摇欲坠的身躯，悲痛地望着他们给爸爸盖上白布，这一刻，我的心痛得快裂开了，多么希望这是老天爷跟我们开的黑色幽默，明天醒来，爸爸就会回到我们身边。
　　但我知道，一切都不可能，一切都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