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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来自沃特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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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好天气,毫无疑问。
我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轻轻用手掌托着脸颊,百无聊赖地看着淡金色的太阳光线在室内蔓延,慢吞吞地,坚持不懈地将所有它能触碰到的白色染上暖色的光晕。
裸露在阳光下苍白的手指收拢,似乎想抓住些什么。我慢慢把手垂下,抬头看向病房里忙活的三个人——爸爸莱恩和妈妈克里丝已经把我住院期间带来的东西大致收好打包起来,而我的哥哥,霍尔特·斯科特正用力关上柜门,发出“砰”的一声响。
他把我放在柜子里的一些零碎的小玩意一股脑塞进一个袋子,略带嫌弃地嘀咕:“住个院而已,怎么这么多东西?女生真是麻烦。”
他的声音不大,只不过正好能让整个病房的人听到。
克里丝带着提醒的严厉声音立刻从病房门口传过来:“霍尔特,不要让你妹妹拿太重的东西!”
霍尔特微微侧向门口,不耐烦地翻了翻白眼,然后他瞪了我一眼,我赶紧无辜地朝他耸耸肩。
看吧,不是我不想去帮忙,只是一旦我靠近柜子想要理理东西,克里丝都会用一种宽容到让我起鸡皮疙瘩的语气劝阻我回去坐下。
“好好休息吧,奥莉,”她如是说到,“其他事情都可以交给霍尔特。”
然后她就毫不客气地将一大堆琐事推给了哥哥,就好像我已经是一个只能坐在椅子里,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小可怜了似的。
也难怪霍尔特现在恨不得用眼神把我烧出一个洞来。
“过度保护。”他愤愤的出声。这一点我深表赞同,从我住院以来,克里丝对我的态度就像在对待一个瓷娃娃,小心过头。
霍尔特终于将我的东西都收拾好,他斜了我一眼,朝我举了举手中还开着口的袋子:“快点过来把拖鞋换掉,我要把它们放进去了。”
他打量着我,又粗声粗气地补充:“如果你还有从椅子上站起来的力气?”
我没有理会他明晃晃的嘲讽,跳起来跑到病床边脱出被踢到下面的运动鞋,坐在床沿上换好鞋。
趁他放鞋的功夫,我满怀期待地问道:“我们可以走了吗?”
“已经迫不及待了是吧。”霍尔特哼笑了一声,把袋子甩到肩上,就像他平时甩他的书包一样。
莱恩和克里丝已经把行李装上小车,他们站在门口说了会话,看我们准备好了,就招呼我们出去。
“记得拿上你的盆栽,奥莉。”爸爸握着小车的扶手朝我喊道,我点了点头。不需要他提醒,我也不会把在医院里陪伴了我一个月的那盆绿株落下。
当我抱着盆栽走向等待我的家人们,邻床那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病友撩开了帘子,露出一张同样苍白的脸。
我们对视一眼,我看到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与渴望。
或许他不明白为什么我才刚住进来没多久又要搬出去了,但这并不妨碍他羡慕我可以逃离病房这个白色的囚牢。
“再见。”他轻声说着,语气中带着祝福。
我的脚步顿了顿,唇边一下子溜过去了许多诸如“希望你能康复”的客套话。但我终究不是个擅长社交的人,因此我只是朝他笑了笑,平静地说道:“再见。”
霍尔特开始不耐烦地催我,又在我小跑过去的时候责备我跑得太快了。
我笑眯眯地挽住他的手臂,他一下子噤声,黑着脸不说话了。
我的身体虽然仍旧虚弱无力,但我的脑海中却正回荡着轻快的音符。
得以重见天日般的兴奋和一种奇异的超脱感充满了我的心脏,又蔓延至全身。
今天是我逃离医院生活的第一天,也是我已经临近结局的余生的第一天。
今天是个好天气。我愿用最好的姿态去拥抱世界的太阳。
至少在这一刻,我还坚定地以为我会在不久之后死于胃癌扩散,这就是我能看到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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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遇到了一个来自沃特拉的金发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