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可可西里看海》一筇二白

10、第十章 饭桌上，众

　　饭桌上，众人开始只是聊聊家常，张澈顺带说了自己将来要继续研读博士的计划。
　　江淼到了地方还没吃几口就昏昏欲睡了，张澈一开始是把人放在自己怀里靠着，随后怕江淼睡的不舒服，就抱着江淼去了包间的休息室，怕江淼醒来找不到人，张澈就直接坐在了床边陪着。
　　只是江淼睡得浅，小憩一会儿便醒了。
　　江淼刚想起身，就看见张澈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江淼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蹲在张澈面前。
　　“幸苦啦。”江淼用着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说完，便在张澈的头上落了一吻。
　　谁知道，江淼还没起身，就被张澈拦腰揽进怀里。
　　“漂亮淼淼也幸苦了。”说完也在江淼的额间落下一吻。
　　“淼淼，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说。”张澈抱着江淼说道。
　　“嗯？是、什么事？”
　　“我想，你出院后，我想照顾你。”张澈诚恳地说着。
　　“啊？可、可是、”江淼一瞬间有点懵了。
　　“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是江焱已经重回学校了，叔叔阿姨年纪也大了。”
　　“可、你、”
　　“我的父母都知道了，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了，他们都同意。如果，你不愿意住在我那儿，那江焱住校了，我去住你那儿，反正、让我一直待在你身边好吗，淼淼？”
　　张澈撒起娇来，就像只粘人的大狗，他蹭着江淼的脖颈，缓缓呼气，有点难过，又有点委屈地继续说着：“我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我想能一直看见你，淼淼，不要嫌我烦，好吗？”
　　江淼哪里见识过这番景象，顿时心软得不行，她缓缓安抚着张澈的情绪。
　　“我没说不同意，只是，我、爸爸妈妈，他们、”
　　“叔叔阿姨那里，我去说，好吗？况且我们在里面这么久，我爸妈说不定都说完了。”
　　“啊？”
　　“嗯～”张澈戏虐地看着江淼，张母从来都是纸包不住火的性格，所以宣之于口也是迟早的事情。
　　江淼捶了张澈一下，明明就是手拿把掐的事情，非要再来博一个位分，真是只绿茶的大狗狗。
　　果不其然，等到张澈牵着江淼走出去，江父江母早已了然于心。
　　“澈哥，给你点赞。”江焱在一旁为张澈的行为竖了个拇指，张澈回了个ok的手势。
　　突然，江淼看着牵着自己张澈弯下腰去，“叔叔阿姨，我想将江淼接回我那儿养着，还有以后，我想养江淼，希望您能同意。”
　　江淼看着眼前这个视死如归的鞠躬，也突然就紧张了起来。
　　“叔叔阿姨，爸爸妈妈，我和张澈，我喜欢他。”说着江淼牵着张澈的手就更使劲了。
　　张澈回握住江淼的手。
　　“我知道我可能现在不是很好，但是我一定会好起来的，妈妈，我、”江淼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委屈就习惯性的找妈妈，眼见江淼的嘴就要撇下来了，江母立马上前搂住了江淼。
　　“妈妈知道的，妈妈都知道。”在江母的安抚下，刚出院的江淼很快又找回了安全感。
　　“淼淼，阿姨和叔叔也很喜欢你的，要不是小澈不同意，我们都想把你接到我们这儿来养着。”张母也过来拉着江淼的手安慰着。
　　张澈摸了摸江淼的头，江淼也慢慢点了点头。

　　张澈接江淼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家里一应俱全，江淼住的房间挨着张澈的卧室，张澈甚至贴心地想到了江淼会无聊，给江淼在书房靠阳光的地方添置了一套书桌，紧挨着张澈，供她看书消遣。
　　白天，江淼睡醒了就在房间里逗逗猫，晒晒太阳，种种花；晚上，张澈回来得早，他们会一起出门逛公园，逛超市，会一起做晚饭，要是回来得晚，江淼总会特意给张澈留灯，窝在沙发上看着电影等张澈回家。
　　后来，江焱返校了，起先隔三差五地往这处跑。
　　慢慢地，下雪了。
　　江淼告诉张澈下课了就回去好好休息，别再乱跑了。
　　江焱也应了，来的次数少了。
　　江淼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喜欢蹲坐在地上，和叫叫喵喵喵地你来我往。
　　只是安逸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江淼收到了江焱又一次的入院通知书。
　　病情复发了。

　　江焱是在来年的春天走的，没有受多少罪。
　　江焱走后，肖笠言请了长假。
　　张澈说，肖笠言去了冰岛。
　　冰岛啊，江淼记得那是小焱初中就想去的地方。
　　小焱喜欢黑色沙滩。

　　江焱走后，江淼经常盯着窗户发呆，明明已经开春了，手脚却时常冰凉，江淼突然不理解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叫江焱少来看自己，原来这面是见一次少一次。
　　“淼淼，明天我们去医院复查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可以返校了。”张澈将饭端上桌，叫着站在窗前发呆的江淼。
　　“好。”江淼应着，也仅仅只是应着。
　　“淼淼，师兄带小焱去冰岛了，他们会很开心的。”张澈拍着江淼的后背，像是在安慰小孩。
　　“嗯。”江淼的回应带着哽咽。
　　第二天，张澈陪着江淼去医院做了检查，临走的时候，医生叫住了江淼。
　　“小澈说你最近经常头晕，我建议你做个头部ct和磁共振。”医生突然语气凝重。
　　为医者，具佛心。
　　江淼感谢了医生的关心，拗不过张澈，当天就去做了这两项检查。
　　拿到检查单的时候，江淼顿时呼出了一口气。
　　神经性母细胞瘤。
　　无力感就像海潮一样席卷，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张澈，我们回家包饺子吃吧。”
　　江淼红着眼睛，冲张澈笑着。
　　“好。”拿着报告单的手攥得生疼，张澈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江淼的头，而后拉着江淼回家。

　　“你会擀面吗？我们好像没有买饺子皮。”江淼一回到家，就开始在冰箱里捣鼓。
　　“应该不难学吧，你教我？”
　　“好。”
　　江淼教着张澈倒水和面，一次又一次加水，加面。
　　果然，张澈本来就是及其聪明的，第一次和面就成功了。
　　醒面的时间，江淼和张澈一起调馅儿。
　　江淼放佐料，张澈翻炒。
　　很快，江淼就和张澈一起包起了饺子。
　　“今年，小焱还没吃过饺子呢。”
　　说着，眼泪便吧嗒掉在了手背上，江淼连忙擦掉。
　　张澈看着江淼的欲盖弥彰，他没有指出。
　　“我好像不会捏你那样的花边。”张澈将自己包好的一个饺子举到江淼眼前。
　　“我帮你。”江淼伸手去接，却刚好错过，她开始看不清了，张澈看出了她的反常举动，抓住了江淼的手，将饺子放在江淼手心上。
　　“给。”
　　江淼笑着接着，然后手指拨弄两下。
　　“你看，这样就好啦。”
　　“确实你的更好看。”
　　“当然啦，我每年过年都会和我妈一起包饺子的、”除了今年。

　　等吃上亲手做的饺子，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江淼和张澈在餐桌上对坐着。
　　面前滚烫的饺子散发着袅袅雾气。
　　江淼吃了一口。
　　“张澈，我们、分手吧、”
　　江淼依旧低着头，任由眼泪滴到碗里，也怕那人看到。
　　“淼淼，我觉得猪肉的不错，下次我们试试牛肉馅儿的吧。”
　　“张澈、我”
　　“叫叫能吃饺子吗？”
　　张澈又低头吃了一颗。
　　真烫呐，不管是雾气、饺子还是眼泪，亦或是话语，还是那张还留在大衣口袋里的报告单。
　　“我会搬出去，然后你忘了我吧。”
　　江淼只吃完了一颗，就再也忍不住回了房间，她反锁了房门，连同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