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有约》汐雪

8、第 8 章

　　自从那次夜探失败之后，已经好几天了，利安还是一点儿伊莎的消息也查不到。难道真如利安所说的，非求艾特不可？想到那个家伙她就有气，又没有踩了他的痛脚，更没有杀了他全家，为何就这么看她不顺眼？还左一声生番，右一声巫婆的叫她？好，既然他那么紧张卡尔，她就当着他面让卡尔去送死，看他还能怎样？早知他是这种人，当初就不该救他，让他在那场火灾中烧死算了。
　　“嘉儿，我看你还是找一找艾特，和他商量一下吧，也许他知道会知道些什么消息的。”这两个贴错门神的人，其实身份不同有那么大的区别吗？为什么换个身份就能和平相处？“你还不想让他知道你的身份吗？”搞得大家都提心吊胆的，何苦呢？
　　嘉丽雅叹了口气，现在好象真的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了，才整了他不久，叫她如何拉下面子去求他呢？
　　算了，死就死得痛快一点吧。为了伊莎，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好不好？她是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艾特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是他的卡尔吗？以前老是希望卡尔能对他好一点，现在看她这种唯唯是诺的样子，他开始怀念她那没大没小的语气了。天，可能他真有被虐待的倾向。
　　“嘉儿。”看到她的眼神，他立刻补充说，“他们都是这样叫你吧？洛蓝的房间里有一个密室，我想，伊芙琳应该在里面。”
　　搞什么鬼，怎么他今天的眼神都是怪怪的？“你知道怎么去吧？”看着他含笑望着自己，嘉丽雅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怎么有种被人盯上了的感觉？“好吧，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吧。”
　　“让卡尔真正回到我身边。”
　　就知道他会这样说，她无奈地点点头。卡尔有什么好？说话没大没小，为什么他就看她不顺眼？好吧，她承认，她是有点恶习，老是喜欢作弄别人，包括眼前这个傻瓜，让他以为妮娜是卡尔，还特意在他面前派妮娜去安丝妲修女那里，可她也只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啊，谁叫他眼中只有卡尔，更何况他连她站在他眼前也没把她认出来，只认名字不认人就是该死。也许天底下有很多人叫卡尔，可那都不是她，她希望对他来说，她是特别的，是唯一的，可他没有，那就得认命受罪。
　　“好，什么时候能让我见到我姐？”没发现艾特眼中特别的光，她泄气地说，做了那么多，还是没有得到他的一点注意。她真的那么差吗？
　　“过两天吧，让我先跟洛蓝沟通一下。”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艾特笑着说，“记得你所答应的事，不要骗我，要不然，你会知道我的厉害的。”
　　嘉丽雅打了个冷颤，真的被盯上了，而那个猎物很显然就是自己。
　　在她还在发呆的时候，艾特偷了一个吻后，很快就消失了。
　　“轰”的一声，她的脑袋罢工了。他，他，他哪条神经坏了，怎么一大早就发情？对象还是他曾视为眼中钉的自己？这里面是不是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伊芙琳简直不敢相信她真的可以站阳光下了，那种久违的、暖洋洋的感觉让她身心舒畅。
　　洛蓝叫艾杰陪她，一来是监视她和嘉儿的对话，另外也是以防她的身体再有什么不适，但她一点儿也不介意，因为嘉儿和艾杰都是一个很好的伙伴，感觉上好象又回到了小时候和利安一起的日子。
　　虽然她现在还没有完全自由行动的权利，只能在这个小花园里到处走一走，唯一的门，就是通向洛蓝的房间的通道，但现在能见到嘉儿，对她来说已经十分满足了。
　　花园里很多花，十分美丽，可她却被一件怪事吸引住了，在这个没有门的花园里，居然有一匹马！
　　望着伊芙琳目瞪口呆的样子，艾杰笑了：“其实花园的墙上还有一扇暗门的。洛蓝怕你累着，所以让我牵它进来。”
　　“我真的可以坐上它？”伊芙琳有点儿不相信，那个牢头有这么好心？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艾杰没多说，这两个人，见了面总是互相伤害，却又偷偷地关心着对方。
　　看着伊莎谈笑自如，嘉丽雅想，好象那个魔头还有一点儿良心未冺，居然查到伊莎渴望骑马已经很久了。而且这个艾杰好象对伊莎也不错，看他小心翼翼地扶她上马就知道了，现在看来，自己好象对艾蒙特的人存在一定的偏见，以后一定要注意一点儿。
　　“嘉儿，父亲他知道了吗？”自己失踪那么久，相信双亲一定很焦急了。
　　“唔，已经通知了。你的身体还好吗？”没有了费恩医生的照顾，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吧？
　　看她现在的精神，好象比以前更好一点，连心境也开朗了很多，说不定会完全康复呢。
　　过了今天，她就要和艾特他们一起面对哈比了，虽然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但结果变幻莫测，谁也猜不中，她不敢向伊莎透露半句，希望结果会是她们所想要的。
　　利安已经传来消息，找到哈比的准确位置，洛蓝也已经开始布置兵力了。该有的情况他们都猜想过，只要洛蓝的父母出现，他们就有九成把握能救出他们了。
　　
　　
　　
　　“真的是这里吗？”嘉丽雅有一点儿担心。虽然洛蓝答应若行动成功，就让伊莎重获自由，却没说失败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这只老狐狸，就知道他没好安心，行动若失败了，他一定会对伊芙琳不利，得让安迪注意一下才行。
　　“十分确定了，花了大半年时间，耗费数千人力追查，不会有任何差错的。”利安拍拍她的肩膀，他深知伊芙琳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是如何的重要。
　　而另一边，洛蓝不知什么原因，总觉得心烦意乱，象是有什么将要发生似的。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又无法确实知道是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汗顺着他的脸往下滑，每一秒都象度日如年。这一场智斗，关乎于他父母的生命及艾蒙特的安全，容不得有半点错失。若让哈比成为漏网之鱼，必定会破坏现在的平静，也会断送他父母的性命。他的思想不停地奔驰，而眼睛则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时间在静默中逐渐流逝。他旁边的艾特更是担心不已。
　　突然，一颗耀眼的光球吸引住了所有的人的目光，刹那间，整个山谷象开了锅一样。嘉丽雅所率领的先锋队，势如破竹般直捣黄龙。而被杀得措手不及的哈比护卫军则节节败退，直到他们被迫到死角上。
　　“洛蓝，你就不怕会伤了你的双亲吗？要知道狗急了也会跳墙的。”说话间，哈比从身后拉出两个人。那一瞬间，连空气也停止了流动。
　　天，那就是他的父母吗？他那高大的父亲被砍断了手脚，面黄肌瘦，而他那高贵的母亲，如今衣衫褴缕，有如路边的乞丐。
　　是他太天真了，他以为只要配合哈比的行动，他的父母就会得到善待，但事实让明，狗还是改不了吃屎，你怎能要求一头野兽有人性呢？他当初是怎样的鬼迷心窍才会答应哈比，而把他的父母推入万丈深渊的。
　　看到所有的动作因自己而被迫停止，她的眼泪不停地往外涌。她那善良的孩子，从不知人心险恶，望着他那自责的脸，她感到无比的痛心。她舍不得离开，却不得不离开，否则，以洛蓝的性格永远也不会拿她的生命来换取对哈比的惩罚，他们的存在，只会成为这次行动的障碍。
　　她与丈夫深深地对望一眼，看进彼此的灵魂深处。来生，再让我们再续未完的梦吧！
　　趁着所有的人都注意洛蓝的决定时，她出奇不意地夺过哈比的剑……
　　“不！”洛蓝无法置信地看着那把长剑从他父亲的背部插入，穿过他父母的胸膛，从他母亲的背部穿出。
　　世界，一下子在他眼前崩溃了，那个支持他活到现在的精神支柱就在他眼前崩塌，而他却无能为力。
　　失了理智的洛蓝已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只知道他的世界已经毁灭了。凭着感觉他不断往前冲，所到之处，非死即伤，血流成河，连自己人也不放过。
　　他没有感觉，他的心已经不存在了，这个世界对他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呢？他甚至连艾特也认不出，差点儿一剑废了他的手臂。直到他的脖子一麻，被嘉丽雅射出的麻针打中，他的掠杀才象突然蹦断的弦一样骤然停止。
　　“艾特，你和安迪送洛蓝回去，加强防范他再发作，利安，我和你一起去捉哈比。”那个混蛋，趁他们不注意，早已脚底抹油，溜了。洛蓝的父母已回天乏力，若连哈比也捉不到，他们等着在十九层地狱里再见了。
　　
　　“哈比，你已无路可逃了，快点束手就擒吧。”这个死家伙，让他们追了大半座山，还不想放弃。
　　“你会这么笨吗？”横竖死路一条，拼一下说定还可以逃出生天呢。他挥一挥手，所有的死士都向嘉丽雅他们扑去。顿时，混战一团，也许是为了补尝洛蓝，也许是因为她认为是哈比才害伊莎被捉，红了眼的嘉丽雅只顾着追赶哈比，却没有发觉危险一步步地迫近。
　　“嘉儿，小心！”利安飞身扑向嘉丽雅，他早已看出哈比居心叵测，在哈比之前挡住她身前。失去了攻击目标的哈比发了狂。现在，他什么也没有了，国家得不到，政权不在手，连身边的死士也死的死，伤的伤，大不了一死，有什么可怕，可死也得找个垫底的。他一把搂住利安，一同滚下了山崖。
　　“利安！”嘉丽雅疯狂地向悬崖扑去，那是从小伴着她长大的哥哥啊，因为自己的失误，却让他断送了性命，叫她以后怎么办？叫雪儿以后怎么办？
　　山姆死死地抱住嘉丽雅，已经失去了利安，若连嘉丽雅也保不住，他真不知有何面目回去见公爵！“二小姐，你不能去！”
　　“放开我！”已经失去理智的她，不停地撕咬着山姆，只为了能往崖下跳，突然，脖子一痛，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山姆看着瘫在他怀中的人，十分悲痛地仰天长啸，利安是他的兄弟，失去他，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只是现在的他，又能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