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有约》汐雪

6、第 6 章

　　卡尔已经走了半个月有多了，明天，就是他正式拆除纱布的日子，他不知道是否真的能重见光明，但是，假如卡尔在，起码有个人可以和他一起分担，就算失败了，也有个精神支柱，但是现在，他只能告诉比利，他不想汉斯他们那么神经紧张。
　　艾特轻轻地拍了拍比利的头，它不是一个很好的听众。自从卡尔走了之后，他每天都带它来这个湖边，这里是他和卡尔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艾特？”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奇怪，刚才他怎么没听见有脚步声？就连比利也不曾吠，是它变笨了，还是这个人太会隐藏？
　　“谁？”
　　“安迪，卡尔让我来的。”他都站在这好一会儿了他也没发觉。还好这里没什么人来，否则，他再多的命也不够死。
　　“卡尔的朋友？”他为什么不自己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再则，他没听过这个人的声音，如何确定他就是卡尔派来的？
　　“大小姐被洛蓝绑架了，卡尔让你注意他的行动。还有，他说，要你好好保护自己，千万不要那么快下地狱，否则小狗会来不及救你。”
　　艾特不禁失笑，天底下大概也只有卡尔会以这种方式证明身份的了。“洛蓝为什么要捉伊芙琳？”
　　“他想让二小姐交出兵权。并且为保证二小姐不能出什么诡计，他提出和亲的要求，要二小姐当人质住在艾蒙特。”
　　“和亲？我不知道洛蓝会喜欢那个魔女。”听说那个巫女最喜欢和别人打架，谁要是得罪了她，就必定会倒霉。这样的恶婆娘，会有人喜欢才怪。
　　“不是洛蓝，是你。”安迪的答案让艾特吓了一大跳，他和嘉丽雅？天知道他最讨厌男人婆。死洛蓝，什么不好找，居然找个汤手山芋给他，存心让他死得难看。
　　“那我还有机会见到卡尔吗？”
　　“只怕到时你会认不出她来。”谁会想到卡尔就是二小姐呢？再说，听说艾特曾在嘉儿面前说她是个巫婆，想来她们再见面时，嘉丽雅是绝对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的。“祝你好运。”这个倒霉的男人的确需要祝福，谁不喜欢，喜欢上他们的小魔星，注定他往后的日子过得水深火热了。
　　
　　“嘉儿，以后不准你再穿套裤，快换回裙子。”
　　“但是……”
　　“没有但是，到艾蒙特前，你是想在家里过还是在圣地教会过？”想一想那个要求严格的老修女，嘉丽雅不禁闭上了嘴，她还没笨到想找死。
　　艾灵顿二小姐被公爵教养得越来越象个淑女了。这个消息在艾灵顿传得沸沸扬扬，就连远在艾蒙特的洛蓝也听到了。
　　这个巫婆，又不知道想搞什么花样了，以为这一点雕虫小技会骗到他？还差得远呢。
　　“艾杰，叫山姆进来，我想了解一下嘉丽雅的情况。”
　　“洛蓝，你认为山姆可靠吗？”那个从艾灵顿来的巨人，怎会在他们两军交战的时候来投诚？还把匹兹堡的内部结构全告诉他们？会不会有诈？
　　“你认为我会信吗？”他又不是猪，会猜不到山姆受何人指示？那个巫婆太看不起他洛蓝了。“还有，那个疯女人你把她藏好了吗？”
　　“藏好了，但她已经两天没吃过东西了，没问题吗？”看她那奄奄一息的样子，再不理她，很快就会归天的了，洛蓝可真狠。
　　“她自找的。”臭女人，以为她是谁？一路上不单让他苦不堪言，还嫌这嫌那，不想活就让她去死吧，没人阻止她。洛蓝不自觉地动了动脖子，被伊芙琳抓破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但是脑中却尽是她那泪汪汪的眼睛。“该死的，这里的一切你给我注意点。”他一边诅咒一边往外走，活这么久没这么窝囊过，当个绑匪还得受肉票的气。不愧是姐妹，两人都有把别人气疯的本事，还不用动刀枪。该死的疯婆子。
　　
　　说实在的，虽然他不喜欢男人婆，但这个带有传奇色彩的她，还真让他失望。除了空有其表的外貌之外，他实在看不出她的睿智，那样的样子，那样的气质，只适合捧在手心呵护，那会是传说中那个才智过人的奇女子？她简直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洋娃娃，确少一种看起来会发光的自信，对她来说，是一种不可佛视的遗憾。
　　洛蓝回想起刚才她向自己行礼时，他简直无法置信，这个温温柔柔的小女孩，就是指挥艾灵顿的指挥官？那个人称巫婆的嘉丽雅？要不是确实知道自己捉的就伊芙琳，真怀疑眼前的才是传说中的大小姐，而被困在自己住处的才是人人害怕的二小姐。不会吧？是不是哪里出错了？他无法理解这一点，就象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么多天了，伊芙琳还在生病一样。
　　“怎么？洛蓝伯爵有意见吗？
　　“不，当然不是。”他都没听到她说什么，怎会有意见呢？可当他看到艾特难看的脸色时，他知道他说错话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订婚，迟一年再举行婚礼吧。也谢谢你能让我的侍卫也住进来。”嘉丽雅微笑着说。她就知道当一个人失神的时候最容易说话的。
　　“但是……”这好象不是他的本意。如此一来，他的计划不就落空了吗？
　　“伯爵，你行军打仗很多年了吧？”见洛蓝点点头，她又继续说，“那么相信这么多年以来，你没有怎么食言吧？”
　　“我一向言出必行。”这妖女又打什么鬼主意呢？
　　“想来伯爵一定不会为了区区小女子而破例，那就谢谢你的一言九鼎了。”说着，她就让利安把她们一行几人的行李搬上了三楼。看来她又小胜一场了。
　　望着那嚣张的背影，洛蓝才发觉自己被将了一军，还是将得死死，没有活路可退的那种。看来传言不假，这个表面柔弱的妖女并非如她装出来一样毫无威胁，她的脑袋足以抵挡千军万马。
　　艾特同情地拍了拍洛蓝的肩膀，对于这种死得不明不白的情况，他深感同情，因为他曾在卡尔的身上吃了不少这样的闷亏。突然，灵机一动，怎么刚才嘉丽雅给他的感觉跟卡尔那么相似？难道她们是同一个人？
　　
　　
　　“利安，查到什么吗？”在这里已经差不多两个星期了，怎么伊莎一点儿消息也没有？就象凭空消失了似的，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会消失得如此彻底呢？
　　“都查过了，完全没有她的踪迹。会不会没有带她回艾蒙特？”
　　“绝对不会，有人见过伊莎的踪影。”既然洛蓝带了她回来，那么会藏在哪儿呢？看来她得亲自到洛蓝的府邸一探究竟才行。说不定他家象艾特那里一样有什么机关通道，她姐姐就被藏在那里。
　　“嘉儿，把头伸过来。”正在沉思的她没细想就把头伸了过去。好一会儿了，也没听见利安有什么秘密对她说。
　　“怎么了？”
　　“没事，有树叶在你头上。”事实上，那里什么也没有。很早他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实，现在他正等一场好戏上演呢。
　　利安一手搂着她的肩，一手放在她的后脑上，轻松愉快地说：“早，艾特。”果然，风云变色。
　　艾特？嘉丽雅连忙转过身，“早安。”
　　艾特铁青着脸望着他们。他又看错人了？这个外表温柔的女人原来是个□□？一大早就急着和这个英俊的男人幽会？他还以为她会推迟婚期是姐妹情深，原来是为了这个男人。
　　“艾特，这是利安，我的侍卫队长。也是我没血缘的哥哥。”但艾特却对她的介绍仿若未闻，脑中只是不停地搜索，利安？在哪儿听过？
　　“艾特少爷？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利安笑着品尝艾特眼中的妒火，好可怜，以后肯定会被嘉儿吃得死死的。
　　“再次？”那罢工的脑袋终于复工了，“你是卡尔的哥哥？”那卡尔呢？他的眼睛越过利安，向身后搜索。“卡尔没来吗？”
　　“在你身边……啊！”利安话还没说完，就发出一声惨叫。
　　“艾特，你们的厨房要加强卫生管理体制，你看，利安因为吃了那些不干革命净的东西才会如此痛苦的。”嘉丽雅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好象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哥哥，我送你回去吧。”她用劲挽起利安的手，温柔地说，听得利安毛骨耸然，连忙摇头。
　　“真的不用了吗？”要是你再敢乱说话就有你看的。“我很担心哦。”担心你会把我的秘密说了出来。
　　“不用了。”利安边说边后退。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着，怎会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
　　艾特望着两个各怀鬼胎的人，一阵熟悉的感觉突然袭来：“卡尔？”他有点不确定，说实在，他也希望卡尔就是眼前的佳人啊，那样就不怕不容于世上，也不怕无法对死去的父母交代了。
　　惨了，被发现了吗？怎会这样不小心呢？都是利安害的。“你刚才说什么？”她强自镇静地说，最好的掩饰方法就是强词夺理，她自认为在这方面她是高手，更何况当一个人怒火攻心时，他的思维自然会失效，就不信无法对付他。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和卡尔好象。”艾特试探着说，“而且你们都叫利安哥哥。”真的，那声音非常相似的。
　　“我是你的未婚妻对吧？”她向前迫上一步，“你是觉得我象男人婆不够温柔，还是你有娶个男人当老婆的癖好？”
　　看着她理直气壮一步步地迫近，艾特有点儿心虚地往后退。
　　“那……你认为卡尔是女的？要不要我替你转达给卡尔知道？”
　　“这……”艾特无言，因为他知道若卡尔不是嘉丽雅，知道他这样想的话，往后的日子不用想也知道和地狱无异。突然，他灵光一闪，“你不用再骗我了，前两天利安才对我说，卡尔和你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臭利安，那么快就已经泄了她的底了吗？回去看她怎样整他。但是……“不对，你骗人，利安根本没说。”要是说了刚才还会白白受她一拳吗？
　　“没说什么？没说你和卡尔是同一个人吗？”艾特含笑地问。
　　“错了，艾特，利安他当然没说，因为他知道无论是得罪我还是得罪卡尔，他往后的生活都不会好过，所以他绝对不会乱诬陷我们的。更何况卡尔现在陪着雪儿，利安不担心一个不小心连娇妻也弄丢了？”
　　难道说他真的搞错了？他们不是同一个人？但没听说利安有什么兄弟，为何他们同时都称利安为哥哥？
　　“本来我还想让卡尔这几天赶来艾蒙特，现在，本小姐心情不爽，还需要让他过几天再来吧。”边说边优雅地转身往大屋走去。
　　这个爱整人的妖女。艾特牙痒痒地盯着她的背影，恨不得把她烧个洞出来。卡尔，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