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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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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风烟滚滚,两军短兵相接,但显而易见,艾灵顿军已经陷入困境,一节一节地向山谷败退,而艾蒙特军却一直紧迫不舍,这是一场严酷的战争。
“山姆,叫利安准备,当约翰他们退进山谷,立即出击。”
山姆接到命令,立刻叫士兵发出信号弹,而很快地,对面的山腰也即时摇信号旗,很明显,利安已作好准备了。
约翰一边抵抗,一边向后退。他很不服气地望了望山顶。虽然他不能打败艾蒙特军,但每一次都能有效地阻止了他们的前进,以前公爵领军时,都是他做先锋打击敌人,想不到现在公爵病了,换了个豆丁,竟然要他败阵,简直是毕生的耻辱。
他越想越气愤,撕杀成了他发泄的唯一方法。
“队长,不能再前进了,嘉丽雅小姐要我们败阵的。”
“闭嘴,菲力。我们竟然要听那个豆丁说话。”他冲入敌人的队伍中,奋力地挥舞他的长剑。
他希望籍此来忘记出发前的情景,但是那些话依然在冲击他的自尊。
“利安,你带五百名最精锐的士兵,埋伏在谷口,等待命令。”
“安迪,你带二百名士兵在山谷中准备大量石头和圆木,也是等待命令。”
约翰看着新主帅分配任务,却听不到自己的名字,不禁的点儿心急,“嘉丽雅小姐,我……”剩下的话在遭遇白眼后,迅速消失。
许久过后,期待的声音终于响起了。
“约翰,你带二百新兵,要全部参加过基本训练的,再加上一百老兵为先锋队,抵抗艾蒙特军的攻击……”
“什么?这样我们不就是稳输吗?”话还没说完,约翰就已跳了起来,他真不街道公爵为什么会同意让这样一个毫无经验的小不点来带兵呢?
“没错,我就是要你败。”
“什么?从我成为军人的那天起我就没有吃过败仗,你这样一个新丁居然要我败?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嘉丽雅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约翰一个人在火冒三丈。
……
一阵刺痛把他拉回了现实之中,右手的血正汹涌而出。
“菲力,不要离开太远,否则……”天,他发觉他竟然离开那些士兵那么远,以致自己陷入了敌军的内部。
他立刻调转马头,企图回到他的部下中,但是越来越多的敌人向他涌来,他背部和肩膀的伤越来越多。
突然,一阵巨响,山顶上的石头头夹着圆木就如洪水般滚下来,堵住了敌人的前进,与此同时,一队艾灵顿军从山腰冲出,截断了敌人的退路。
看到局势扭转,约翰浑身充满了力量。敌人一定会输的。他边想边挥舞着剑。
“约翰,挺住,不许倒。”利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我不会倒的。”他本来想大声说,但因为战斗消耗了他的体力,再加上背上的伤让他失血过多,他开始感到晕眩了。
“约翰,你怎么样了?”利安在他跌下马之前就把他搂住了。
除了利安那张焦急的脸之外,他还看到了一位满头金发,身穿白衣的女孩。
“我看到天使了。”约翰虚弱地笑了笑。
“约翰·卡朋特斯,不许晕倒。”这是他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但是他抗命了。
“约翰,你醒一醒,你到底要昏迷到什么时候啊?”一个真实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费力地动了动,但愿全身的骨头象散了似的,让他一点也不能动。
“约翰,你觉得怎么样?”利安的声音夹着一丝焦虑与关怀。他慢慢地张开眼睛,透过房间内柔和的光线,他看到了利安的脸。
“我在哪?”约翰望望四周,有点不知所以。
“你现在在匹兹堡。要不费迪医生,你早就做了冥王的女婿了。”
“那……那场战争呢?”
“嘿,你还敢问。要不是你不按计划出兵,我们就会不费一兵一卒,轻而易举地取得胜利了,也不会有人员伤亡了。为了这件事,嘉丽雅正准备对你兴师问罪呢。”
“不费一兵一卒……”
他还清楚地记得,那天他在公爵的房间里报告第二防线的布置情况的情境。
房间里充满了药香,温柔的公爵夫人正在拿药给公爵吃,而公爵正专心地听他的报告。
“在拉尔曼山脉附近,已经开始把城墙垒高,军队的人数也……”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敲门声给打断了。一个士兵风尘仆仆地走进来。
“报告公爵,艾蒙特军发起突袭,夺下博登镇压,现在已经向布鲁斯进发……”
“什么?怎会这样的?”公爵难以至信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阵咳嗽让公爵夫人不断地替他捶背,却受到了公爵的阻止。公爵夫人只有收拾东西出去了。她知道,没有人可以阻止公爵,除了他的小女儿之外。
“我认为应该在布鲁斯驻扎重兵,力抗到底……”所有的声音都随着一声巨响而停止了,人们一致望着那位用脚把门蹿开的二小姐。公爵头痛地揉了揉额头。
“嘉丽雅,注意你的言行和礼貌。”
“我的礼貌在你拒绝吃药时已经用光了。至于言行,我只不过在关心整个艾灵顿而已。”她耸了耸肩,一点也不在乎公爵难看的脸色。“听说艾蒙特军打过来了。”
“那不关你的事。保护家园我们男人的责任,你别管。”
“那你不如在知道我的性别时把我弄死还好一点。”她坐在床前的一张椅子上,“你知道我所学的孙子兵法对作战很有用。”
“但上战场并不是纸上谈兵。”
“你知道我并不是纸上谈兵,而是真枪实弹地打。今天我搁倒了十个人。”嘉丽雅洋洋得意地宣扬自己的功迹,浑然不觉公爵早已气得吹须瞪眼。
“你又去校场打架。”公爵气得咬牙切齿,“你……”
看见公爵这个样子,她吐了吐舌头,连忙撒娇说:“我只是想帮你嘛。想一想,你又没有儿子,难道说,你要让伊芙琳上战场?”
又来这一招,约翰一点儿也看不起这个所谓的二小姐,跟野猴子似的。“公爵,二小姐她年纪还小,无法带领那么庞大的军队。”
“唔,十六岁的确太小了。”
臭约翰,以后有你受的。“十七岁了,我可以照顾自己的。而且‘军中不可一日无主将’,要是让艾蒙特军杀进来,母亲和伊芙琳就会没命的了。”
“公爵,二小姐太心软了,根本不能忍受战争的残酷,更何况她一点儿的作战经验也没有。”公爵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主意有点儿左右不定。
“父亲,打仗不一定要硬拼,我们可以把他们俘虏……”
“那只是纸上谈兵。”约翰不认为这个小不点有这样的能耐。
“那决不是纸上谈兵。如果你了解布鲁斯的地形,你就会发觉魔鬼峡谷是进入布鲁斯的唯一进出口。”她停下来看一看其他人,又继续说,“如果我们在山谷中布下伏兵,引他们进谷……”
“然后前后夹攻,对不对。”利安第一个从她的计划中领悟过来,“我认为这个办法可行,”他对嘉丽雅挤了挤眼,转身对公爵说,“艾蒙特军并不熟悉这里的地形,只要我们让他们相信我们无力反抗就可以了。”
老天,总算有人支持我了,山姆呢?她的目光在四处搜索。
“这个主意值得一试。”山姆对她咧了咧嘴,配合地说。
“但艾蒙特军会上当吗?”一直沉默的安迪说。
“这就要充分配合,且攻且退,让洛蓝掉以轻心……”
“约翰,你有没有在听?”
“什么?”约翰从回忆中惊醒,茫然不知利安在说什么。
利安叹了口气,“我在问你,为什么在昏迷之前说什么看到天使了?”
“我以为我快死了,所以……”
“那你怎么不干脆死掉算了。“嘉丽雅一面严肃地走了进来,看看房里的两个人,然后一声不响地坐在椅子上。
惨了,我们的二小姐又在闹脾气了,上帝保佑我们。
“嘉儿,生日快乐,这次大获全胜可真是最大的礼物了。”利安讨好地说。要知道,惹毛嘉儿谁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嘉丽雅虚伪地笑了笑,“那可不包括三百多具尸体和几百名伤者。”看来耶苏并不打算拯救他们。
“利安,你在想什么?”嘉丽雅突然转换话题。
利安本能地反应,“改信□□教。”空气一下子沉默了。
笨利安,你在胡说什么?找死吗?约翰用力地撞了一下利安。
我怎么知道她会突然问我。利安不禁瞪了一下约翰,我又不是猪。
看着他们俩眉来眼去的,嘉丽雅只能咬着下唇,强忍笑意。哼,想逗我笑?还差得远呢。“我是说,当初我要你们不损一兵一卒,将他们全部俘虏,而现在却损失惨重。”
“但约翰在敌军……”他还没说守,大腿已被约翰暗捶了一下。笨蛋,想让我下地狱也不需用这种方法。
“谢谢你提醒。也就是说,约翰队长已抗命,”她制止了利安的话,“安迪,你知道违反军令该怎么处罚吧?”
“等等。”利安对正往门外走的两个人说,“我愿意分担约翰的一半处罚。”
安迪在弄清他的意图后,“扑”的一声笑了出来。利安和嘉丽雅同时望向他,前者带着愤怒,后者带着责备。
“对不起,我只是突然想通了猪是怎样死的。”
嘉丽雅瞪了他一眼,对利安说:“既然这样,那就一起思过三个月吧。安迪,告诉他们在思过期间必须完成的事,让他们干完。”
看着安迪强忍笑意的样子,约翰真想揍他几拳。臭安迪,落井下石,居然笑得那么开心。
可走廊上的安迪并不是这样想,远远就听到他的笑声。
安迪的良心给狗吃了,这是利安的认知。
利安是个笨蛋,这是安迪的结论。因为二小姐要他们两在三个月内不得练兵,还要天天吃补品。想想那些足以让一只猴子吃得比大象还重的食物他就觉得恐怖了。
在公爵的书房里,此刻正坐满了人,他们正在讲座由谁去艾蒙特了解军情,而嘉丽雅正在为这件事而努力。
“我反对,那里是敌人的领地,我们必须小心,二小姐去并不安全。”
臭约翰,谁要你鸡婆。“当然了,象我这样的豆丁,队长当然是看不上眼的。”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约翰突然觉得空气有点儿热了。
“我同意约翰的意见,艾蒙特是危险之地,除了谨慎小心之外,还要有智慧。”其他人都点了点头。
笨山姆,我要给你好看,她望着那个红发巨人,怒气冲冲地想。然后,她看见身边的一张椅子。
天,我们的豆丁又在发脾气了,她总不会拿那张椅子砸我吧?看着嘉丽雅提着椅子一步一步地走近,山姆心里有点儿发毛,天底下只有她不愿做,并没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事。
“砰”的一声,椅子放在山姆前面时,山姆吓了一大跳,整个房间都显得十分安静。嘉丽雅气冲冲地站在椅子上俯视着红发巨人。她颇为满意现在的高度。“你是说我没有智慧吗?”有胆你就说是。
“不”
“那是不小心罗?”山姆摇了摇头,他又不是不想活,那会找死。
她很得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她的父亲,“看,我完全符合以上的条件。没有人比我更适合的了”
“嘉儿,别闹了。”这简直是强迫中奖,“这次可不是去玩,再说,洛蓝非常精明,一不小心被发现了,说不定边命都没有。”
“正因为他精明,机关算尽,肯定想不到会派一个无名小卒去,我利用利安他们作掩护,引开洛蓝的注意,收集情报会更方便。”看到他们有些动摇,她说,“反正我是去定的了,你答应,我就让你知道我的行踪,不答应,就别怪我躲得让你们找不着,反正我随时可以换张脸。”
公爵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因为他知道他女儿的容术有多高,只要她认为她自己是谁,那她就是谁。
在一间阳光明媚的客厅里,伊芙琳边哼着轻快的歌曲,边剪掉玫瑰花上的刺。躺在病床上几个月,今天,她终于可以独自起来走动走动了,费迪医生说,只要以后慢慢调养身体,不久,她就可以好象平常人一样了。自从她九岁那一年大病一场后,她的身体就非常差,经常头痛,被跌断的肋骨刺穿的肺部不时发炎。几个月前,费迪医生替她做了两次手术。手术非常成功,再加上悉心的照顾,现在她能和常人一般自由走动了,也许不久的将来,她也能和嘉丽雅一样,可以骑马了。
正在插花的她突然笑着摇了摇头,在橱柜里拿了一套茶具出来。她知道嘉丽雅来了,因为在匹兹堡内,再也找不到一个人像她妹妹那样在走廊上奔跑的人了。
“嘉儿,走廊不是跑道。”这是她母亲的例行公事,但岁月流逝,她妹妹依然故我。
“猜猜我是谁?”一双手从背全绕过来,蒙住她的眼睛。
“我想可能是爱恶作剧的精灵吧?对吗?嘉儿?”伊芙琳平静地说。
“一点儿也不好玩。”嘉丽雅泄气地说:“伊莎,怎么你每次都猜中?”
“当然,除非你在这里找到一个象你一样在走廊上奔跑的人。”伊芙琳优雅地递给她妹妹一杯茶。
“老天,看来我想当小偷是很难的了。”嘉丽雅用手抚着额头,夸张地跌倒在椅子上。该如何告诉她这个消息呢?,尽管她也知道那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但为了一劳永逸,她只能这样做。
“嘉儿,你在想什么?”伊芙琳担心地问。有什么事能让她如此为难呢?
“没有,我……我只是在想,我一定要把你看得牢牢的,因为花香终会招蜂。”
“哦,我对蜜蜂没有兴趣。”
“可蜜蜂对你有兴趣啊,说不定一个不小心,你就被人抢走了。”
“我保证,没有你的认同,谁也抢不走我。”
“可他们会用强的,你又不懂怎样保护自己。”
“我答应你,无论什么人,什么事,我都不会让他轻易伤到我的。”
“真的?”嘉丽雅有点怀疑。现在刚好作试验,“总算不用担心我回来前你会出什么问题了。”
“回来前?”伊芙琳呆了一下。
“是啊,我打算到艾蒙特……”
“砰”的一声,伊芙琳手中的杯子打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