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年级第三 天经地义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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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一级，学校大刀阔斧进行改革，美其名曰为了学生心理健康着想，取消月考按名次排考场这一不成文的规则。
蒲珈禾被分到了第七考场，在教学楼的二楼，她万万没想到，考场随机后郁恪琮居然同她在一个考场。
并且不偏不倚，坐在她的正前方。
蒲珈禾在原班级复习到最后一刻才姗姗来迟，郁恪琮比她早到，早早的就坐在考场座位上。
见到蒲珈禾向他的方向走来，忍不住仰头挑了挑眉毛，笑意戏谑：“同桌，这么巧。”
蒲珈禾心里有点紧张，高一快要结束，选科在即，她太想在月考里考个好成绩以此确定高二究竟选哪些科目了。
她脸上没有什么笑意，只淡淡开口：“好好考，加油。”
她不知道郁恪琮真实成绩究竟如何，不过从她对他这两天浅薄的了解来看，英语应该不错，语文也说得过去，物理嘛……大概成绩不怎么样。
“你也是哦。”郁恪琮的眼尾因笑意更加上扬，“我看好你。”
说完，转身坐正，留给蒲珈禾一个清瘦的背影。
第一场没考语文，考的物理，哪知道试卷发下来后没多久，郁恪琮压根儿没有答卷的意思，而是单手撑着脑袋，昏昏欲睡，到后面，干脆趴在桌子上，睡得十分惬意。
蒲珈禾最初没想管他，可到底于心不忍，这毕竟是他到新学校的第一场考试，如果成绩太难看，想来他面子上也挂不住。
蒲珈禾怕他睡不醒，一道题也不写，于是坐在他的后方，犹豫了一下，轻轻踹他的椅子，试图把他叫醒。
哪知道郁恪琮毫无睡醒的迹象，肩胛骨无意识的动了动，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蒲珈禾咬了咬唇，拿着笔，趁监考老师不注意的时候戳了戳他的后背，依旧没反应，怎么会有让在考场上睡这么熟？蒲珈禾一咬牙狠了狠心，又加了半分力气。
郁恪琮终于醒了。
他似乎不在乎监考老师的目光，大摇大摆的回头，冲着蒲珈禾露出一个大大方方的笑容，笑容里带着点刚从睡意中醒来的倦懒。
蒲珈禾忽然觉得，如果不是在考场上，他指定想说点什么。
监考老师此刻适时开口：“注意严肃考试纪律，注意不要交头接耳。”
没有指名道姓，蒲珈禾却像做了坏事被抓包般心虚，耳尖发烫，她不再理会郁恪琮，暗戳戳想接下来不论如何他睡或不睡都与她无关。
考试因为叫醒郁恪琮而浪费了一点时间，蒲珈禾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后面的答题速度，紧赶慢赶在截止铃声响起前写完了最后一个数字。
交完卷，蒲珈禾长舒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老师们怎么考虑的，居然第一场不考语文，还有点不习惯。
第二场考语文，她准备再看看古诗词，万一考到她复习的了呢。
哪知道她还没起身，郁恪琮跨步反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脑袋，那一双很好看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眼底深邃，笑意明显：“我刚才只是太困了，那些题对我来说简单的很。”
顿了顿，他补充一句：“我的成绩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差。”
蒲珈禾听到郁恪琮的话后眼睛微微睁大，语气略微艰难，像是在极力措辞来维持郁恪琮脆弱的自尊心：“其实你不必解释，你的成绩好坏与否，等到分数下来自然就知道了。”
话里话外的告诉郁恪琮，他不需要在她面前说大话吹牛来证明他自己的成绩有多好，毕竟蒲珈禾想到昨天给他讲的物理题，那么简单的物理题都需要问蒲珈禾，他的物理成绩能好到哪里去呢？
郁恪琮笑了笑，反问她：“是吗？”
然后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蒲珈禾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两秒，继续低头背古诗。
不过接下来第二场、以及下午的考试、第二天一整天的考试，郁恪琮都没有再睡觉。
一次也没有。
考完最后一门，蒲珈禾慢吞吞地收拾文具，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空气里弥漫着考完试后的松弛和疲惫。
郁恪琮没有早走，他转过身来，等着蒲珈禾，他还是反坐在椅子上，下巴搁在椅背顶上，一双桃花眼懒洋洋地看着她。
“怎么样？”他开口问。
蒲珈禾答完试卷后整个人疲惫不堪：“什么怎么样？”
郁恪琮挑了挑眉，顺手把文具袋推到蒲珈禾手边：“你考得怎么样。”
蒲珈禾把文具袋的拉链拉上，语气平平：“还行吧。”
郁恪琮笑了笑：“那你觉得我呢？”
蒲珈禾抬头看了他一眼，他脸上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像是在炫耀，就只是单纯地在问。
“你后面几场都没睡，”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应该……不至于太差。”
郁恪琮忽然笑了，不是那种戏谑的笑，也不是礼貌的笑，而是一种很轻很轻的笑，笑意直达眼底：“原来同桌还挺关心我的。”
蒲珈禾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了，从耳尖一路烧到耳根，像被夏天的风迎面扑了一下，她本意并非如此，可从郁恪琮的口中说出来，莫名多了一层不一样的意味。
诺大的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窗外的夕阳把整间教室染成了橘红色，远处传来操场上打球的声音，模糊而遥远。
蒲珈禾为她自己辩驳：“你别多想，你坐在我正前面，想看不到都难。”
郁恪琮笑了笑，喉间含糊发出一声低应：“嗯。”
夕阳落在他的脸颊，映得他冷白的肌肤发着淡淡的金光。
月考成绩出的很快，年级老师们加班加点的阅卷，考完试的第二天成绩就出来了。
蒲珈禾十分震惊，不是震惊她自己的成绩，她考了班级第八，年级第七十三，年级整体排名是进步的，虽然只进步了九名。
她震惊的是郁恪琮的成绩。
郁恪琮考了年级第三，全班第一。
尤其是数学和物理，全都是满分。
年级有数学满分的，也有物理满分的，可数学物理同时满分的，只有他自己。
蒲珈禾盯着成绩单挪不开眼，想起前天物理考试的时候，郁恪琮趴在桌上睡觉，她还担心他考不好；大前天郁恪琮拿着物理试卷问她“为什么选c”，她还认认真真地给他讲了一遍，他还表现出一副不会做的样子……结果人家物理满分。
蒲珈禾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不是害羞的那种红，是尴尬到想找条地缝钻进去的那种红。
她想起她说的那些话“你不用解释”“成绩好坏等分数下来就知道了”，她当时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他大概在吹牛”。
现在成绩出来了，吹牛的人不是郁恪琮，是她。
是她在他面前班门弄斧，还以己度人。
蒲珈禾忽然觉得她昨天像个笑话。
她想起给他讲物理题时，他那双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看的不是试卷，是她的脸颊。
他当时在想什么呢？
是不是在想“这个女生好傻，给我讲这么简单的题”？还是在强忍着笑意？
蒲珈禾越想越难受，把脸埋得更深了。
“蒲珈禾。”
头顶传来一个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尾音。
她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
“郁恪琮，你走开。”
她的声音闷在手臂里，听上去有点含糊，还有点稚嫩的凶。
郁恪琮没有走开，他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来，书包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生气了？”他问。
蒲珈禾闷闷开口：“没有。”
郁恪琮低沉清澈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那你为什么不理我，不好意思了？”
蒲珈禾猛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她的眼眶有一点点红，不是因为想哭，是因为刚才脸埋得太久憋的。
但在郁恪琮眼里，可能不是这么回事。
他的表情变了一下，那点戏谑的笑意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显外露的慌张，他没有掩饰眼底的情绪，紧张，有点无措，甚至有点小心翼翼。
“你……真生气了？”他的声音低下来，不像平时那样懒洋洋的，“我不是故意瞒你的，你也没问我啊。”
蒲珈禾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她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没生气，我就是……觉得自己挺蠢的。”
郁恪琮不理解：“什么？”
“给你讲物理题。”她咬了咬嘴唇，“你明明都会，还装模作样的问我为什么选c？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好笑？”
郁恪琮沉默了两秒，认真开口，一字一句字字真诚：“不好笑。”
蒲珈禾不信，别过脸去不看他。
“真的不好笑。”郁恪琮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比平时认真了很多，“我那时候……就是没想做题，就……”
“就”什么？
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可蒲珈禾的耳尖又烫了。
她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很重很重，快要从胸口跳出。
“你别说了。”她打断他，声音有点发紧。
郁恪琮果然不说了，但他也没有走，就那样安静地坐在她旁边。
窗外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把蒲珈禾课桌上刻的字照得清清楚楚，“早点毕业”四个字，不知道是哪届学长学姐留下的。
过了一会儿，蒲珈禾听到一个很轻的声音。
“蒲珈禾。”
蒲珈禾不想理他，可忍不住开口：“干嘛。”
“你语文分数比我高，我们扯平好不好。”顿了顿，继续开口：“下次物理有不会的题目，可以问我。”
谁要和他扯平？
不过蒲珈禾还是终于转过头来，对上他那双深邃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扬，带着一点笑意，但又不是在嘲笑她，更像是，在等她说“好”。
蒲珈禾傲娇地说，“我才不要问呢。”
年级第三了不起嘛，她才不要问。
“好，那我主动讲给你听。”
郁恪琮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天经地义没什么大不了。
蒲珈禾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词都找不到。
最后她只好低着头，假装在桌洞里找下节课要用的课本。
“下节课是体育课，你找什么呢？”
耳边传来与郁恪琮的轻笑，嗓音里是掩饰不住的轻快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年级第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