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新婚快乐 只不过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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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依旧安静，甚至比刚才更安静。
蒲珈禾的世界一片寂静无声，仿佛被强制按下静音键。
蒲珈禾怔怔的看着郁恪琮，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珈禾，你们已经见过了？”
谢文韵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无声的尴尬。
蒲珈禾的眼底是掩饰不住的诧异，转头看向谢文韵。
谢文韵仿佛没有看出二人之间微妙的氛围：“这就是我的新郎啦，想来你们已经见过面了。”
一种莫名的、难堪的、近乎于羞耻感的情绪将蒲珈禾包围，原来在她还在为过去缅怀的时候，对方早已经进入人生下一阶段了，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笑自己如此可悲。
但成年职场人的理智让她表面依然平静，她冷静的开口，声音极度专业：“那谢小姐和郁先生对婚礼场地还有什么要求呢？”
谢文韵站在郁恪琮身边，问他：“我还ok，你第一次来，你觉得呢？”
郁恪琮眉心微蹙，“你看着来就好。”
郁恪琮对她的语气并不像新婚丈夫对妻子的模样，可谢文韵似乎并不在意，她眼睛弯了弯：“好的呀，那就按我说的来吧。”
蒲珈禾忽然想到了谢文韵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原来不是她的错觉，谢文韵真的知道她。
明明知道她和郁恪琮的关系，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来让她参与婚礼的设计策划，蒲珈禾的心里像吞了一万只苍蝇，亏她还觉得谢文韵性格好好相处，原来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看着谢文韵和郁恪琮站在一起的样子，蒲珈禾忽然有点恍惚，曾经她和他谈论过不止一次未来的婚礼，要怎么设计、在哪里选场地、室内还是室外……
可是这次提供给谢文韵的婚礼策划，和曾经谈论过的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没有丝毫关系。
是他变了吗，又或许是谢文韵不喜欢郁恪琮过去的那些想法，而他尊重她的选择？
蒲珈禾尽量控制让自己不去想。
郁恪琮和谢文韵两人单独走到一边谈论着什么，隐约有争吵的迹象。
蒲珈禾放空思绪，她想，如果是还在读书的她经历这样的狗血情节，一定会当场说：我不干了！谁爱干谁干！
可成年人的世界哪有这么简单，现在她需要理智，她需要一场非常成功的案例，让她在行业内站住脚，谢文韵的婚礼她很有信心，对方提供了充足无上限的预算，能够让她不用考虑预算、彻底发挥她的想法，不论是她还是maya，都能预想到这场婚礼的成功。
而且maya也说过项目结束后的奖金会非常丰厚，都已经快收尾了，她付出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实在没有必要和六位数的奖金过不去。
所以蒲珈禾按下了一切想要退出项目的心。
等到谢文韵和郁恪琮回来，谢文韵对蒲珈禾说：“婚礼流程再简化一下。”
蒲珈禾收敛起她的情绪：“是指哪部分？”
“宣誓、证婚人致辞。”谢文韵说，“最好能省就省。”
大概是她入行时间太多，蒲珈禾还是第一次遇到有新人要简化这些流程，只不过这些流程按理说应该同司仪对接，但既然谢文韵这么说了，蒲珈禾只说：“那我去和司仪对接。”
谢文韵点点头，又问郁恪琮：“你之前都没有关注过，今天还有什么要求干脆一起提了。”
郁恪琮惜字如金：“没有了。”
谢文韵：“那我先走了，你随意。”
说完，拎着她的粉色稀有皮包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谢文韵对郁恪琮的态度也很微妙，蒲珈禾还来不及细想，现场又只剩下她同和郁恪琮两人。
郁恪琮率先开口：“你去哪，我送你。”
蒲珈禾睨了他一眼：“不用了。”
郁恪琮轻咳一声，换了种说法：“我觉得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我们去哪里详谈？”
蒲珈禾觉得面前的人有些无理取闹，她的语气有些不悦：“郁先生，您刚才不是说没有要求了吗？”
郁恪琮饶有兴致的笑了笑：“这就是你们对客户的态度吗？”
蒲珈禾深吸一口气，在心底默念三遍“甲方是上帝”，随后面无表情的说：“就去楼下咖啡店吧。”
郁恪琮挑了挑眉，一如从前：“忙了这么久，不饿吗？”
蒲珈禾又深吸一口气，真的很想说一句，眼前的甲方是傻x。
最终二人还是来了咖啡店，郁恪琮问她：“最近过得还好吗？”
蒲珈禾头也没抬，目光落在工作专用的ipad上：“您对婚礼还有什么要求？”
郁恪琮沉默一会儿，声音有些苦涩：“珈禾，我们之间就只能谈论这些吗？”
蒲珈禾抬起眼眸，十分诧异：“你说这些，不怕谢小姐知道吗？”
郁恪琮声音低哑：“珈禾，给我一个地址吧，我给你寄个东西。”
蒲珈禾还以为是自己当初有什么东西落在他那里了，她摇摇头：“直接扔了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徒留郁恪琮一个人坐在那里。
谢文韵打来电话，郁恪琮接了。
谢文韵：“哎呦，还能接我的电话。”
郁恪琮：“什么事？”
“当然是关心一下我那心情不好的新郎啊。”谢文韵一副看八卦的心思：“你车库停的那辆奔驰，JH，就是珈禾吧？”
郁恪琮没说话，谢文韵继续说：“那你还不准备告诉她我们是协议结婚？”
郁恪琮开口：“当初说好要保密。”
谢文韵不说话了，她同郁恪琮的婚礼源于两边长辈的撮合。
郁氏前两年资金链遭受重创，险些破产，她家为郁氏注资解决了他们的难题，筹码是要求联姻，而她也恰好需要一场婚姻让老人放心，所以同意了这荒唐的婚姻。
他们约定好不领证、只举行婚礼，婚礼不求浪漫，只求两边长辈满意，双方的长辈都是人精，谢文韵和郁恪琮约定好保密，且在人前尽量装的感情恩爱，不要让他们看穿。
谢文韵：“珈禾刚才给我发了消息，她已经和司仪对接过了，流程会从简。”
郁恪琮：“嗯。”
谢文韵故意说：“那婚礼见喽。”
电话挂断，郁恪琮一个人透过落地窗，眺望外滩。
上海于他而言是一座充满回忆的城市，浪漫的回忆、痛苦的回忆……无数喜怒哀乐的回忆在这里被填满。
今天，他终于又见了令他生出一切喜怒哀乐的人。
蒲珈禾把关于婚礼的一切策划整理好后，抄送给小组其余三人，随后她关掉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她旅行的行李箱。
她对这场假期旅行的期盼达到顶峰，她迫切的希望这场婚礼快点结束，如果可以，她并不想参加。
但是怕婚礼现场有什么地方需要调整，她必须在现场，不止是她，婚礼当天，他们团队四人都会在现场。
除她之外，并没有人知道新郎是谁，在去婚礼的路上，谢尚森还打趣儿着问她：“见到新郎了？保密工作这么好，该不会是哪位娱乐圈顶流吧？”
蒲珈禾沉默的看着窗外，脑海中闪过郁恪琮的身影。
他们需要提前到婚礼现场准备，确保最后万无一失。
蒲珈禾站在旋转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酒店的外墙，深吸一口气，然后走了进去。
婚礼现场和她上次来时没什么区别，只是热闹了许多。
宾客还没有到场，现场只有服务生、端着香槟托盘的侍者、在角落里调音的乐手，所有的空旷都被填满了，热闹得不像同一间宴会厅。
她穿过宴会厅的时候，谢尚森正在指挥花艺师调整桌花的角度，谢尚森抬头看见她，冲她挤了挤眼睛：“珈禾，听说新郎超帅，你悄悄告诉我，该不会真是哪个明星吧。”
蒲珈禾的脚步顿了一下，“不是明星。”
他们没有继续闲聊，蒲珈禾有她的工作，谢文韵到现场后指明要见蒲珈禾。
蒲珈禾不知道谢文韵找她会因为公事，还是私事。
她现在别无所求，只盼这场婚礼快点结束。
蒲珈禾做好准备，到谢文韵的化妆间。
谢文韵正在换婚纱，她正站在落地镜前，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裙摆在地板上旋开又落下。
“你看，我像新娘吗？”她问蒲珈禾。
谢文韵今天婚纱华丽，妆容比她平时更精致，新娘妆在她的脸上楚楚动人。
蒲珈禾不违心的说：“像。”
谢文韵没有再说什么，化妆师在收拾刷具，助理在外面接电话，房间里有很短的一瞬安静。
谢文韵忽然开口：“谢谢你帮我设计的婚礼。”
蒲珈禾隐约清楚为什么谢文韵会这么说，她很平静的开口：“您满意就好，这是我们的工作。”
谢文韵：“我知道是你的工作，但工作也有做得好和做得不好，你做得很好。”
蒲珈禾在心底自嘲，给前男友设计婚礼，还认真完成没有发疯，她确实做得不错。
等蒲珈禾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仪式还有十五分钟开始。
她走到舞台侧后方的控制台，在ipad上又一次确认流程表，用荧光记号标注出时间节点。
对讲机里不断地有人在问她问题，她一个一个回答，声音平静得像在控场一场与自己毫无关联的活动。
“有时间谈谈吗？”
一道低哑的男声在她的耳畔响起。
蒲珈禾心头一颤：“郁恪琮，你疯了？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郁恪琮似乎对他的婚礼毫不在意：“珈禾，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和她并不是……”
蒲珈禾觉得再有误会他也要结婚了，蒲珈禾无法接受她设计的婚礼被破坏，哪怕是他也不行。
蒲珈禾敷衍着说：“好，等婚礼结束，你赶紧去准备婚礼。”
沉静一秒，蒲珈禾想了想还是开口，语调平静，声音微微沙哑：“祝你，新婚快乐。”
闻言郁恪琮的脚步微微怔住，没有回复。
他们在灯光暗处，无人注意。
郁恪琮离开后不一会儿吉时到，婚礼开始。
全场灯光暗了下来，一束追光从新娘和新郎的头顶落下，从蒲珈禾的角度看不到谢文韵的脸，只能看到郁恪琮的侧脸。
他表情严肃认真，穿着高定西装，身姿挺拔，下颌流程，五官精致，挑不出一丝差错。
和他转学到班里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没有太大区别。
她脑海中闪过郁恪琮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他们一起讨论未来婚礼在哪里举办，婚礼要穿什么样的婚纱，交换哪款奢牌的对戒，钻戒要几克拉，婚礼现场要布置成什么风格……
年少时曾以为彼此会地久天长，直到此刻蒲珈禾才明白，哪有什么地久天长。
所谓地久天长，不过是当初的晚风温柔，误以为晚自习课后等她的那个人，会一直站在那里，从校服，到白首。
司仪在推进流程，入行这几个月，蒲珈禾参加过很多次婚礼了，每一次新娘入场的时候，她都能够保持理智，没有多余的情绪。
但这一次，她的手指用力的按着控制台的边缘。
过去被幸福包围时，郁恪琮不止一次说过要让她参加他的婚礼，并且要蒲珈禾发誓不许食言，恋爱时的暧昧试探，蒲珈禾笑着照单全收。
而多年以后的今天，她也没有食言——
她有参加他的婚礼，只不过不是以新娘的名义。
按照简化后的流程，没有誓言，没有证婚人，也没有交换戒指。
谢文韵和郁恪琮各自从伴娘伴郎手里接过一个信封，然后互相交换。
蒲珈禾看见谢文韵接过信封的时候，对郁恪琮微微点了一下头，郁恪琮也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们转过身，面向宾客席，一起举起了香槟杯。
全场宾客掌声响起，乐队的弦乐奏起，婚礼结束了。
现场设计、灯光、舞美、花艺、甚至新郎和新娘的颜值，都堪称完美。
Maya不知何时走到了蒲珈禾身边：“perfect！太成功了，这绝对是近三年全行业最棒的案例，珈禾，你太棒了。”
或许这是这场婚礼能带个蒲珈禾为数不多的甜。
婚礼结束后，蒲珈禾没有在酒店停留，而是立刻离开这里回到公司，她不想再看到、听到关于郁恪琮的一丝一毫。
Natalie和谢尚森从酒店回来时，看到蒲珈禾还在工位：“还没回家呢？”
蒲珈禾：“回来再整理一下。”
此刻办公室里就他们三人，谢尚森忍不住八卦：“你们知道今天新郎是谁吗？”
Natalie：“听说是电影圈的新人？这赘上谢文韵，以后星途无量啊。”
谢尚森摇摇头：“非也非也，新郎特牛一人，‘万事兴’app就是他开发的。”
“什么？！”
“什么！？”
蒲珈禾和Natalie同时震惊。
原来她最近最常用的app，竟然是他开发的。
蒲珈禾不确定的问谢尚森：“你说‘万事兴’是郁恪琮开发的app？”
谢尚森点点头：“郁氏前几年遭重创，还是郁恪琮力挽狂澜，不过谢家应该也出了不少力。”
蒲珈禾还是不明白：“那这和‘万事兴’有什么关系？”
谢尚森：“‘万事兴’是郁恪琮独立开发的，现在属于郁氏旗下的app，‘万事兴’这么火，你们买股票的时候不关注吗？”
蒲珈禾摇摇头，声音有点苦涩：“知道一个软件好用就行了，哪里会关注背后的开发者和公司。”
“‘万事兴’让他们公司回了不少血。”谢尚森随口一说：“珈禾，你和这次的新郎新娘挺有缘分啊，挺说新郎也是江坞人呢，而且你说‘万事兴’这app，听着和你多有缘啊。”
蒲珈禾苦笑一下：“我先下班了，对了，我明天开始休假。”
谢尚森和Natalie一起点头：“假期愉快，好好玩，等着回来接大单吧！”
在回家的路上，蒲珈禾在搜索框里打下“万事兴郁”，自动出来了一系列关键词，她一行一行地往下滑，看到“独立开发者”“天使轮融资”“A轮”“上市敲钟”这些词不停出现，谢尚森说的没有错，“万事兴”是郁恪琮开发的app。
“万事兴”的成功上市让郁氏集团得以化解迫在眉睫的流动性危机，无异于给命悬一线的郁氏集团打通了一条通道，将整个集团从破产清算的悬崖边生生拽了回来。
“万事兴”是郁恪琮事业里的一座里程碑，他在集团里彻底站稳掌权。
万事兴，家和万事兴。
蒲珈禾脑海里不停的重复着这几个词，不是她自作多情，她真的忍不住乱想，乱想到她的大脑一团乱麻，直至思考停滞。
郁恪琮过去叫她“珈禾”的声音在她脑海中不停响起，如海水般全都涌了上来，一遍又一遍。
有教她做题时喊她的“珈禾”，有亲昵时喊她的“珈禾”，有她生气时他哄她的“珈禾”……
耐心的、亲昵的、佯装生气的、揶揄的、认真的……
各种各样的语气，不停的循环重复，分不清彼此。
哪怕在去机场的路上，蒲珈禾的脑海里依然乱乱的。
她点开音乐软件的随机播放，不知是否是巧合，给她推送的是汤令山的《去北极忘记你》。
去北极忘记你，可不可以。
蒲珈禾没有切歌，就这一首歌循环播放着，自虐式的听到心痛。
等到她平安落地特罗姆瑟机场时，这首歌早已不知被她循环播放了多少次。
落地后手机开机，微信消息居然变成令她没有想到的99+。
蒲珈禾首先想到的是，该不会是工作上出了什么差错吧？
等到加载完，蒲珈禾悬着的那颗心落地，大部分都是同事转发的婚礼链接和恭喜的好消息。
蒲珈禾先回复了maya，maya知道她落地了，一个语音电话直接拨了过来，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兴奋：“珈禾，你知道这场婚礼彻底火了！不止是圈子里，各大社交平台上也火了，点赞有破百万的！”
蒲珈禾有些不敢相信：“真的？破百万？”
Maya：“当然，而且不止一条，不过不排除新娘新郎两边营销了，但是你这次的策划设计绝对没有问题，我这边已经接到好几个指名要你设计婚礼的单子了，早知道不放你去度假了。”
蒲珈禾笑了笑：“那我回上海后，家也不回了，直接去公司。”
Maya由衷为蒲珈禾感到高兴：“珈禾，你现在在圈里出名了，你以后不管是做这行还是跳槽到艺术策展，这场婚礼都会是你简历里的闪光点。”
挂断电话后蒲珈禾也发现，她的微信通讯录里多了好多好友申请，大多都是看了谢文韵的婚礼，很喜欢她的设计。
她一一通过那些好友申请，她有一点明白“知名策划师”是什么样的感受了，maya说得对，这场婚礼会是她简历里最亮的一笔，她的事业，好像真的在一点一点步入正轨。
她的solo旅行一路上认识了许多伙伴，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北极之旅让她短暂的忘却了一切烦恼，可回忆还如潮水般向她涌来，蒲珈禾做完攻略订好酒店后才发现她去旅行的景点和郁恪琮高中时的北极之旅重合度极高。
蒲珈禾自我安慰那些旅行攻略帖上，都是大致如此的行程。
她没有换行程。
在北极的最后一晚，她很幸运的看到了极光。
绿色的光带从地平线这头铺到那头，缓缓流动着，像是有人在天空中拉开了一匹柔和的绸缎。
她仰着头，感受着世界的宏大，忽然想起高二那个暑假，郁恪琮送给她的极光冰箱贴，因为极昼的时候看不到极光。
而她现在看到了真正的极光。
极光壮丽宏大，像宇宙写给地球的一封华丽的信。
天地之大，渺小如她，蒲珈禾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比起从未拥有过，也许拥有过又失去更令人痛苦难言。
蒲珈禾无比清晰的知晓阳光仅拥抱她的温度，炙热，沸烈。
被黑夜紧裹的她，在痛苦中被反复蚕食，原来真正的失去他，竟然如此痛苦，比她想象的还要痛苦。
原来这之后的每一刻，都是在没有他的世界孤独流浪。
不过还好，人生有些时刻很奇妙，爱过的人会变成身体的一部分，哪怕以后没有在一起，他的名字，也会永远的出现在她的工作简历里，成为最亮眼的一笔，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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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新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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