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守眠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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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次从寒椁中醒来。
待你的四肢麻木感退去后，你尝试了一下移动你的四肢。
接着，你按下按钮，寒椁发出一阵机器运作的声响，随着上方的盖子打开，冷气外溢，形成一阵烟雾。你从标着“弎柒玖贰柒南柯”寒椁爬出来。
你来到了守眠仓的休息室，这里是为守眠人换掉守眠时穿着的特殊材料的衣服准备的。
你看着镜子里一头白丝的人，有点出神。
愣了一会后，你看了一下室内的时计，上面显示今年是星历2601年*月*日0点17分。你开始打理自己，并在换上太卜司制服想。
原来距离那次罗浮大会已经过去290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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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年前你初到罗浮仙舟。
在旁敲侧击后，你了解到这次大会是为了甄选下一批守眠的人才。
你开始摆烂。
具体方法是时不时地找各个仙舟的工匠或者医者请教问题，尽量避免和同行交流。
为此你甚至被自己曜青仙舟太卜司的负责人约谈了。
也许因为守眠寒椁算是内幕消息，负责人也没有提优胜者可以云云。只是反复强调罗浮大会是百年一次的盛会，说此等盛况可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年轻人要把握机会，末了还提了一句：“想想你师傅的教导”。
说到这里你也觉得纳闷。
你师父人在太卜司的时候一心只有数算，对天干地支感兴趣也仅仅是侧重于预测天体轨迹，会不会干扰太卜司的航道。虽说太卜司是兼具占演吉凶与预测航行两个职能，但是大多数卜者也有优秀的算力。
但是对算法如此醉心，对占演完全没有兴趣的人，在这么多太卜里，你只见过师父一个人。他不会是故意的吧？
而且从这次大会认识的其他仙舟卜者看，问卜是太卜的日常工作。
你几乎没见过他进行过问卦、卜筮、扶乩等工作……他老人家是怎么在曜青太卜司当值这么些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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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边满怀疑问一边继续摸鱼。
虽然你有想过，要不要去问问你朋友的朋友。
但是考虑到玄曜身为守眠人的身份，还有她冷若冰霜的气场，你决定还是算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继续你的摸鱼大业，除了曜青太卜集体的访学时间，其他时间和你都用来往工造司跑，你很喜欢罗浮的工造司，格物院宽阔敞亮，且有摞满书籍的层层书架。
工造司的人可能不擅长谈天，但他们谈起工造原理，简直就像打开了话匣子，可以说整整一天。还会表示有时间可以带你进镕金坊参观，给你打个小把件什么的。你很快和工造司的热情开的工匠们混熟了。
某天，在去工造司的时候，你看到一群人在工造司格物院这边进行激烈的辩论。
起因乃是太卜司与工造司奉命联合开发兆算计。
这乃是造翼者所带来的技术，已经十分成熟。根据他们的记载，若是用对了材料，便可进行量子计算。问题就出在材料上，仙舟上目前没有与造翼者科技相完全对应的材料，故而作出的兆算计目前只能叫“算计”，算力可怜的让开发人员不好意思将“兆”也用在这个器物上。
太卜司对工造司的人进行质疑，“会不会是材料错了，兆算计该用的不是玉石吧？”一个瘦瘦小小的卜者问。
一个工匠没好气地回答，“说过了，经过我们验证**玉石在百万个材料中已经效率最高的了，若是再想更换更好的，只能通过与补天司命座下‘星际和平公司’进行交易！”
另一个衣着有些华丽的人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头，苦笑说：“说得好，只是一旦公司知道我们购买材料的用意，就会抬高价格，到时候生产每部兆算计的价格”
“那还是**玉石吧，但真的只这有一个可选啦？既然建木都长起来了，没准咱们也拿来试试看，说不定比金石玉石都好？”
“……”会场一时间安静下来。
那人看大家突然不说话了，又补充道：“我以为建木这事儿大家都知道了？”这人又吞了一下口水，继续说到：“丹鼎司那边天天取材研制丹药，咱们申请一下，事关航道测算，用建木来开发兆算计优先度也不低吧？”
“要我说，是不是问题不在材料上？太卜司给的那套，什么‘壹零壹零壹零壹，蕴之于道’听起来就很扯，好好用十进制不好吗？”
这人说完，你特意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穿着着暗红色的制服，八成不是太卜司的。难怪这问题如此外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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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你以为，这仅仅是不懂数算的人提出来的外行话时，又有几个看着是太卜司的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好家伙，怎么有友军背刺自己人啊？
“没错，要我说老老实实地用一到十算多好，天天帮忙计算，抄的我手都疼了，也没见有多快……”
话题辩论到后面，各方的重点逐渐转移，从一开始的“玉石行不行”变成“算法行不行”。
支持“算法不行”的人占大头，另外一部分卜者坚持“算法可行”。但是为了和在场的人讲解，反方选手选择了深入，嗯，许多人没有听懂。继而又进行浅出，“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云云，但是正方卜者也会，《易经》是卜者入门之作，如果用这个就能让对面开窍，他们早开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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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反两方意见分明且对立，看出来今日必须要争出个高下。
“玉兆首先是算力计，是要赋能的，不用金石难道用生命体？”
“算力计和演算单位是两码事，我们会演算，也是一种演算单位，只要能运算，谁说生命体不行？”
“你也是生命，你行你上？”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要脱离辩论赛范畴了。你看着两方人马开始准备纸笔算筹，估计支持两边观点的人开始时准备进行“真刀真枪”的较量了。
你刚想走，结果一个你认识的工匠叫住你。
“哎？南柯，你也在啊！”他先是热情地跟你打了个招呼，然后哈哈哈笑道“来得好”，问你，“来了就别着急走啊，看看热闹，太卜对垒可真是少见，现在各仙舟太卜快被‘十进制’和‘二进制’分作两拨了，你支持那一边？”
你表示：如果是“三进制”和“二进制”，你多少要犹豫一下，但是“十进制”和“二进制”？当然是“二进制”啦！
结果你的朋友听完你的回答，大声说“什么？还有三进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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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就是……你也被迫上场了。
没办法，你的工造司朋友一嗓子出来后，全场都看着你。
虽然你没有穿太卜司制服，但是在你工造司朋友“绝对是太卜司的，算数可快了”的保证下，你被热情的太卜们连拉带拽给拉到了赛场上……而且放在了第三方——三进制组。
就你一个人。
这种与全世界为敌的感觉实在是……太TM酸爽了。
筹备工具的人一时间拿不准你需要什么算具……你看看你的左手边，是拿着祘盘打的噼噼啪啪的十进制单推们。
右手边是二进制更优组，一些人拿着祘盘，但是还有人拿着卦盘、蓍草、铜钱还有一些很神秘道具的……话说为什么二进制推看起来都这么玄学啊？你有多看了一眼，哦，用这些玄学道具的主要是玉阙仙舟的，那没事儿了。
你也想不到，三进制要用什么算……
你微笑着和筹备工具的人表示，十根炭笔，还有很多很多的纸，谢谢。
然后你猛地吸完在手里的饮料，一杯在你强烈要求下，店家嫌弃地给你加糖加奶做好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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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算法比拼的结果，其实很没有参考性……
因为现场采用淘汰制，每次出题限制作答时间，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做答出正确答案就淘汰。
算到最后一题，还剩十三个人，裁判默默地收走大家的草稿纸。比拼就被叫停了。
你晕晕乎乎地走下来。
你仿佛看到远处一团云飘过来。直到近处你才看清，是刚刚几个支持二进制玉阙的太卜。领头的人和你打了一声招呼，然后说：“在下**，刚刚见阁下声称什么‘三进制’，心里颇有微词。没想到，阁下竟是能坚持到最后一题，看来某是有眼无珠了。”然后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语言，另外一个人看不下去，补充说“阁下之才某佩服不已，请问阁下高姓大名？师承何方……”
你看了看他，就好像看到了前几天磕磕巴巴地滚动“见礼先后式”的自己。
“我是南柯，来自曜青。”
然后你着到了他们放空的双眼，“啊……曜青？”估计这些人也是被一些常见仙舟刻板印象耽误了。就和刚刚到罗浮来，以为这里所有人都满口“之乎者也”的你一样。
“你们是不是有话想说，直接说吧。”你直接说道。
“……”沉默片刻，为首的人忍不住说：“三进制果真有如此妙用吗？”
你用哭笑不得的眼神看着问你的人，“我几时说我用三进制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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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玉阙的太卜们，围成一个圈，追问你用的是“十进制”还是“二进制”。
毕竟十三个人，除去你另外两拨刚刚好对半开，只要这方阵容多一个人就是胜利。但是因为这个尴尬的数字，你选择对你的算法保密了……反正就算是给出结果，仅仅凭算对的人数获得胜利，兆算器研发也不会有什么实际进展。
你看着雪白的头发挤在你面前，只好和他们解释说：“我认为此事原本是在讨论‘玉兆’研发一事，最后却只看算的对和算的快，实在有失偏颇，就算‘二进制’获胜，也只能证明……现阶段各位的脑子还优于玉石或者别的材料。”
“哦，似乎有点道理？”一个女声在你耳边响起。
你听到玉阙的人终于放过你的算法了，又给他们做了个比方，“算力计和演算单位是两码事，我们会演算，也是一种演算单位，只要能一直正确运算下去，所有结果都会呈现，在这点上，十进制或者二进制没有什么区别吧？”希望他们把注意力赶快转移回“玉兆”去。
“也很有道理呢，我原以为，你对占算一道并无兴趣，小友今日表现，可算是打消了我的疑虑，你确实当得起□和你师父的推荐。”
等等，这个声音好耳熟啊？
你抬头一看，居然是玄曜，说来距离初到罗浮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如果当时玄曜那句话不是客套，你差不多是放了玄曜几个月鸽子。
你很想原地转身逃跑，但是你已经被来自玉阙仙舟的人团团围住了。
“我的徒弟刚刚和我举荐，说发现了一个算学奇才，原来也是你，久违了南柯。”
“久违了，玄曜大人。”你小心翼翼地问候。
“此先久候亦不见君，还以为君于卜算一道无甚兴趣，看来是我误会了。看来，南柯至今为止，未遇到难题，故而未曾来寻我？”
救命啊，你现在周围围着一圈白毛你甚至怀疑，四舍五入你已经置身于玉阙太卜大本营中。这话怎么回答？正着答反正答，都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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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被拉回现在。你从休息室走出来，此时你已经更换了太卜的制服，你坐下来，在侍者的引导下拿起营养剂补充能量。刚刚从寒椁出来，只进食流食更有助于恢复体能。
虽然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从寒椁里面苏醒，你还是很不适应。
一方面是苏醒过程是一种不算友好的体验，你的意识会先一步醒来，随后感受到你的躯体还在沉睡。冰凉的寒椁里面空间不算大，为了能让人的躯壳慢慢恢复，寒椁会先处于封闭状态一段时间，逐渐回温。这个时候就会有一种鬼压床的感觉，醒了但是动不了。
当然众多在守眠人口中，这算是小问题。你偶尔会和几个人同一批次醒来，如果对方愿意，你们偶尔会聊聊天。在一次人数较多的守眠人一起聊天的时候，大家公认的最麻烦的问题还是时间。虽然仙舟肯定在大家苏醒后，提供关于仙舟历、琥珀历和星历的年份，但是仅仅是一串数组不能填补这些时间之间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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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接到结果，你很疑惑，为什么在众太卜中，你被选为进入守眠序列的人呢？
是因为你过于单纯的社会关系吗？或者因为你认识□？不，这个应该不至于。
因为你……赢得了那场不算官方举办的比试？可是后来你得知，那十三个人里只有四五个被纳入了守眠的序列。
你第一次醒过来，正好遇到了玄曜。你还是和她问出了这个问题：“玄曜大人，我何德何能入选啊？”。
玄曜颌首看着你，双唇微扬，眼睛也眯起来，“本一开始就告诉你，但之后你常去工造司，我不好抽身去寻你……”，她慢慢讲，讲到一半话题一拐，“你可知你师父苍梧原是守眠人？”
“我并不知。”
“他曾拜我门下，后随我入寒宫守眠”，玄曜说到此停了一下，“我还记得他的编号，是贰肆陆零壹。”“作为我门下已经出师的弟子，很多事都是他在替我分忧，大约是1000年前，曜青仙舟在岁阳之乱中损伤惨重，他便不时请命回到曜青去。因为往返花费时间，所以他渐渐老去了，300年前，他向我请辞，最后我应允了。走之前，他答应我，会送一个能继承他衣钵的徒弟回来。”
“你确实是继承了你师父的衣钵。”说道这里，玄曜眉眼带上了笑意，她看着你，在这笑容中你感受到了一种长辈的慈祥，“他最擅算学，对占演吉凶并不太多热衷，这点你也很像他。”
“先前您曾说我朋友托您照顾我，您……怎么认识□的啊？”好家伙，你以为玄曜和□是朋友关系，所以你就没大没小的和她握了握手。原来是你师傅的师傅……师祖？
这种超级加辈的人脉关系，为什么□他什么都没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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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时你就知道你已经进入了玄曜的候补名单，你一定换个方案消积怠工，而不是跑到工造司，还莫名其妙地参加了太卜之前的意气之争。
你但你当时不知道。
所以你是这么回答玄曜大人的死亡问题的“我师父临行前，交给我几本书，意在嘱咐我要多学多看，数算一道，重在应用，我不是想着既然来到罗浮盛会，正好多多实践，故而常来工造司观摩，希望能了解数算应用的具体方法。”
玄曜似乎听到你的回答还算满意，眯了眯眼，继续问“哦，竟是这样，今日观小友替‘玉兆’执言，想来应对‘玉兆’有一番自己的见解，可否不吝告知于我？”
你看着她，你还记得你刚刚遇到她的情景，那个时候你只感觉她无悲无喜，看上去像高山上一捧雪，谁知她这人专注发问的时候，通神气场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虽然她此刻，明眸善目笑看，你却如泰山压顶一般。你不得不感叹，很多人是怒目怖人，但还有些人更为特别，笑，才是最盛气凌人的。
似乎察觉到你的紧张，她淡淡地宣布：“君尽管畅所欲言，众人可作证，我必不会因言而追责你一小小卜者。”
虽然说她在保证，但是你也听到了另一种意思，“小小卜者”有什么权利呢，你只好如心里所想回答：“……发明是一回事，从发明到应用是另一回事。”
她似乎察觉到你还有未尽之语，催促你道，“继续。”
“一个婴儿降生，是口不能言，身不能行的，但是这不代表他没有用。恰恰相反，他也可能是潜藏着巨大潜力的。”
【口不能言，身能行之，国器也。口能言之，身不能行，国用也。】你默默地想，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此典故。
“口不能言，身能行之，国器也。口能言之，身不能行，国用也。”玄曜念出你的言下之意，她点评道“阁下还是过于暧昧了。”继而追问你“依君之见，他日此物应是国器还是国用？”
话说到这份儿上你没办法打太极了。你闭了闭眼，咬咬牙到，“国之大器。”
“善。”玄曜得到你的答案，终于满意了。
然后，隔日你就收到了进入守眠仓的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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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苏醒，与玄曜一同探讨玉兆研发的工作之余，你和玄曜提起你的好友□。
“□啊，我自然也认识，他是苍梧去往曜青以后收留看护的孤儿呢。”玄曜回答你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忽然笑了笑说，“说来这孩子很聪慧，我曾经动过念头收他做我徒孙，但是他本身对卜算并无兴趣，可惜了。”接她一双笑得促狭的眼睛直直的着看你。
“……原来如此。”你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你只是在心中呐喊，原来……
原来一开始，你就注定要被你朋友和师傅卖给你师祖了吗？
“别难过啦，比起上阵杀敌，在太卜司绸缪演算岂不更好？”随后她又故作心酸道，“还是说，陪我这个老人家没事谈谈天竟是如此不可耐的事情吗。”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初见时那个冷美人师祖似乎快不见了。
剩了一些冷，但不多，基本全冷在笑话上。
“师祖多虑了。”你一边操作玉兆，把算好的数据打包整理，一边回答她到。
玉兆的研发近几十年取得突破，师祖终于从繁重地研发中解放，顺带解放本组所有下属的神经。
大家选择性遗忘她之前的种种暴论。
诸如“我提议如下方案，谁赞成？谁反对？”，“你会计算，算筹子也会，如果你不动脑，你一辈子都是算筹子”“我需要这人明天出现在我们这里，给开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等等。*
她似乎意识到了你在敷衍她，但是这不会耽误她的好心情，只要不涉及研究和本职工作，基本上没什么可以让她的心态产生波动。
毕竟按她所说，她是仙舟最早的一批守眠人，你保守估算一下，应该快有两千年了，如果不是参与玉兆研发，仙舟又求得建木长生在望，她估计还要保持那种每十年只醒来十天，十天都用来占算问卜的鬼日子。
若非她心中只有占算之道，是不能挺下来的，比如你师父，又或者她那落跑的原徒孙?。
她说：“开心点，丹鼎司那边取得了不错成果，准备犒赏有功之人，封赏在即，□也会来到罗浮。”
她随后又说，“□说过你无意长生，但我认为你之性格，不太利于你在仙舟的生存。况能与友人聚首，长生在你这儿也算还有点用处吧？”
场面一时间有点安静。而她像是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一样。
原来她早就知道你无意长生这件事了。或是猜到，或是听?所说，她也知道你非此间之人。
也许在她看来，将你安排进守眠算一种变相的保护。
“谢谢你，师祖。”虽然她为你考量的，不一定是你想要的，但是出于师徒之情，你还是尊重她关心你的这份心意。
但是，你的好友就没这个待遇了。
等你见到他，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守眠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