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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初遇 月牙儿羞答 ...

  •   月牙儿羞答答的退场了,明晃晃的烈日又重新登场。
      一道带着热力的太阳从未关闭的窗口照耀到女孩的脸上,女孩的眼皮动了动。
      “嗯?”我觉得好像昨晚跑了一万米一样,浑身的肌肉都酸痛的很,脑袋又像是宿醉之后昏昏沉沉,张口想要说句话,才发现嗓子痛的根本做不到。
      我疑惑地转动着眼珠,扫视着周围:“这是哪?医院?我这是穿越回来了还是没有?”
      目光扫到床边的椅子上坐着那个在葬礼上出现过的男人,此时他靠在椅子上睡得正熟,不过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梦,即使在梦中还是依然紧锁着眉头。
      我慢慢地掀开被子,想坐起身来,可是这破旧的病床稍微动一下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椅子上的男人被吵醒了,抬开眼皮,对着眼前的环境有一瞬间的晃神,看见女孩竟然坐了起来了,瞳孔一缩急忙稳住女孩道:“你醒了?等着我马上去找医生。”
      男人冲出病房赶紧往楼下跑去。
      咚咚咚脚步声由远及近,护士和医生匆忙的脚步声传来。
      今天来的是一个年轻的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医生。
      年轻医生赶忙限制住我想起身的动作,拿出口袋里的听诊器对着我说道:“欸,小姑娘你先别起来,让先我检查一下。”
      他翻开我的眼皮看了看,又拿出手电筒在我的眼前晃动,用听诊器在我的胸口左听听右听听,然后收起了听诊器,对着站在一旁的男人说道:“现在看来是没什么事情了,你们收拾一下就可以出院了。”
      “好。”不带任何多余的话语,男人对着医生说道。
      医生和护士走出了门,顺便把门虚掩着带上。
      空气一时安静下来,透露着一种诡异且尴尬的气氛。
      “那个......你叫邓冰吧,是你救了我吗?”我略带局促地对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说道。
      谁懂啊,就在刚刚醒来看见他的一瞬间,在记忆中搜寻过我才发现,我何止是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名字,连他的家世、爱好、朋友我都可以说是如数家珍,但是这个男人肯定不知道我姓甚名谁,因为我从没有主动在他的面前打过一声招呼,不得不说原身这个人真是怂的可以。
      男人听到此话眉头紧蹙,语气里都透着冰碴子:“也就是说你昨天是真的打算自杀?”
      “啊?”我被这句话搞得有点懵,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我。
      我捏着被子说道:“我昨天是一时受不住打击,但是从鬼门关走一次我才明白了生命的可贵,所以我以后肯定不会再这样了。”
      我真诚地对着他道谢道:“多谢你昨天救了我。”
      男人地眉头依旧没有放松,沉默了良久,我已经感觉飞过去了一百只乌鸦了。
      我主动开口打破了这窒息的气氛。
      “那个你要不让一下,我想去上厕所。”我指了指门外,面色窘迫地说道。
      男人往旁边稍了稍,我踩在鞋面上,一下子站起来太快了,导致大脑有一瞬间的发黑。
      一双大手一把捏住了我的手臂,我满脸通红,赶紧站好闪到一边:“没事、没事,谢谢你、谢谢你啊!”
      我就想他现在赶紧松手,活了两个时代,我从来就没有和男生这么近的肢体接触过。
      可是男人好像没有听见我心里的祈祷,抓着我的手臂说道:“你收拾完就下来办出院手续。”
      “好好好”我赶忙答应。
      男人终于松开了手,率先一步打开了门,走到了楼下去。
      “呼”我拍拍胸口,在这个男人身旁真有压迫感,被这个原身的情绪影响着,刚才我敢说心率绝对要过一百三了。
      “真没出息!”我不禁暗骂这个身体的原主是个花痴。
      去了洗手间,换上了还是有点湿哒哒的衣服和裤子,把住院服换下来整齐地叠在了床上,把被子叠好之后就准备下楼。
      楼下——
      医生一边开着出院医嘱一边对着前面男人交代道:“昨晚田主任应该和你说过了病人最近一定不能受刺激吧,出了院后一定记得补充好营养,呛了水之后可能最近几天身体有些不舒服是正常的,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医生撕下处方单,递给男人道:“去抓药吧。”
      男人没有去接,他现在全身上下兜比脸都干净。
      “我来吧。”我听见了医生的话,心里愧疚的不得了,我不仅麻烦别人照顾了我一个晚上,怎么可能还叫他给我付医药费。
      我摸了摸我的兜,尴尬地对医生说:“我现在身上没有钱,能不能等我回去拿了钱再过来付。”
      医生摆了摆手说道:“没关系、不妨事。”
      我对着医生和护士充满歉意地深深鞠了一躬,没有他们我不可能现在还完整地站在这里。
      走出了卫生院,夏日的日头已经变得有些毒辣了,我看了看头顶的烈阳,伸手挡住了眼睛。
      身体还是觉得虚弱的很,走在地上就像踩在棉花上,我亦步亦趋地慢慢往家走去。
      我没看到的是在我身后不远处,那个男人也在一步不离的跟着我。
      推开了木门,才一天院角的梧桐树落得叶子就稀稀落落地铺满了整个地面。
      我走到了房内,从柜子里摸出了两块钱。
      打开门竟然看见那个男的就站在门外:“你咋知道我家住在这儿?”
      男人倒是一点都不加以掩饰地说道:“我怕你再想不开。”
      我被噎住了,赶忙摆摆手:“不会的、不会的。”
      男人没有在乎我说了什么还是依旧站在门外。
      “?”我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又是一阵沉默,我真的快受不了这种窒息的气氛了。
      “他愿意跟着就跟着吧。”我心里这样想道。
      回到了医院,去到了收费处把单结清,连着一共花了两块,我有点惊讶于这个物价如此的便宜。
      当我拿着药出来的时候,医院树旁那道熟悉的身影依旧站立着。
      我假装看不见,回到了家,在柜子里拿出了十块钱。
      如我料想的那般,那个人果然还没有走。
      我用双手把钱递给了他,语气诚恳地说道:“昨天真的谢谢你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他没有伸手接起钱,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我,我看着他的眼睛,我从没被人这么凝视过,我与许多人都对望过,他们看向我的时候,眼神的焦点我能感觉到在我的脸颊、在我的额头或是在我的嘴唇上。唯独这个男人,他看向我的时候是一心一意专心地就只盯着我的眼睛,我的两个瞳孔对上他的两个瞳孔,光线成了一条通路,好笑的是,被人如此专心致致地盯着的时候,我竟然想逃开,我总觉得他眼里有什么东西会灼伤我,让我不敢多看。
      事实上我的确这么做了,我低下了头,不敢再望向他。
      我看着地面上一双小白布鞋对上一双军绿色的帆布鞋,小白布鞋局促地紧紧挨着,好像这样会比较有安全感,不多会儿,军绿色的鞋走了,我望着这个瘦削的背影,我想如果是在那个时代一个无缘无故的人这么尽心尽力的人照顾我,必定要图什么。
      可他就这么走了,什么都没有拿走,沉默是这个男人身上独有的语言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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