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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恨意 “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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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中男女对自己的怀疑和不自信,我个人认为还是这个主题,不是许多年轻人都有这个困惑吗?而且艺人也到二十年代中期了,主题题也该稍微转变,不能再唱那些……“
宋久漓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莹白的灯光和滋滋作响的电流声使他疲惫烦躁。渐渐地,旁边几人讨论的场景因为失焦而变得模糊,他的思绪也早已飘离会议室。
他又想起那些挂在女人身上的饰品,无论是戒指手表,还是帽子卫衣,无一不让他觉得眼熟,甚至有好几件是那人特意凑到他眼前求关注的。
宋玖漓无法与评论里或据理力争,或伤心难过,或挑剔嘴硬的粉丝共情,他只觉得好笑,末了又生出几分麻木后的钝痛。
要是没有手贱搜那人的关联词条就好了,抑制住好奇心对自己而言真的很难吗?拜托收起没必要的期待吧,明明俩人之间早就没有半分信任可言。
“那么小宋的看法呢?”企划组长的声音从半空飘来,宋久漓敏锐的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拉了一下耳链让自己快速回神。随后表示自己没什么问题,会努力配合那组艺人的主制作人。
会议宣布结束时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竟然已经十一点了,按了按眉心离开座位。
视频就是这个时候打来的,他本来不想接,又想到这么晚了会不会有急事,只好拨了拨前额挡眼睛的碎发点了接收键。
一张堪称美艳的脸出现在屏幕里,扑面而来的新奇感让宋玖漓愣了好几秒。仰拍的角度和明显的喘息让他直觉不妙,回神快速走进自己的工作室并转身反锁。
“怎么了?”宋玖漓撇开了眼问。
对面的人没有回答,只是半阖着眼低头看着他,只有搭在白色衬衫外的银色圆片随着呼吸起伏不停晃动,不时反射出刺目的光亮。
领口大开毫不吝啬地露出大片春光,薄薄的皮肉覆着若隐若现的胸骨微微颤动,宋久漓盯着胸前嫩白的一小块皮肉,一时间竟挪不开眼。
突然,屏幕中的人深吸一口气颤抖着身体,再也承受不住似的向后仰,耳链也随之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胸前白皙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变红,下覆的胸骨因紧绷的皮肉也更加清晰可见。
“哥”良久,对面的人终于平缓了呼吸,纤长的柳叶眼含着漫上来的泪,薄唇轻启,一脸媚态的发出轻轻柔柔的一声,像吸人精气的妖精。
“滴”,清脆的结束提示音惊醒了屏幕外的宋玖漓。他先是震惊于褚南希的大胆,随后又为自己轻而易举被玩弄而恼怒。下身不自控的反应来得汹涌,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索性不去管它。
之后几天俩人再没有联系,又一个凌晨,宋玖漓忙完了收尾的曲子,按了按酸胀的后颈拿起手机点开推送的消息,才知道原来一行人下午5点就回来了。
“现在在哪?”还是没忍住发出询问。
等他收拾完提包,穿好衣服后进了电梯,对面还是没动静。看着缓缓亮起的楼层,宋玖漓决定去负一楼看看。
褚南希正瘫在地板上休息,侧枕着手臂微蜷着腿,伴随着胸腔的剧烈起伏瞪大眼睛愣愣地出神,偌大的舞室只剩他一个人被搁置在角落。
“希希呀”宋久漓站在门后无意识张口,到底也没发出声来。刚在一起时他每天都要念好几十次的小名,如今也只能在那人听不到的地方默念。
他想起七八年前俩人挤在一间出租屋里,有时他回来的稍微早一点,那人也是这样精疲力竭地瘫在地板上,听到门响都要反应好一会。
自己故意使坏趴在他身上也无力反抗,等剧烈的心跳渐渐平复后,才边推胸口的脑袋边笑嘻嘻地问他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是不是酒吧终于开不下去了。
出了公司门他拨出褚南希的电话号码,问现在要不要回家,自己大约半小时后结束工作,用不用送他一程。
不出意外对面答应的很快。
刚给来人开了车门,宋玖漓就被凑上来的脑袋亲了个结结实实。温凉湿润的触感让他愣了一瞬,微皱眉头看向始作俑者。他停车的地方并不算隐蔽,这人真是一天比一天不听话。
或许是刚冲过澡的缘故,副驾的人全身都带着未干的水汽,连眼睛都是湿漉漉的,让人不忍心责怪。
俩人不痛不痒的聊了没几句,褚南希被暖风吹得打起盹来,宋玖漓升起窗户索性让他多休息会。
以往拍摄完成好歹会休息半天再开始接下来的行程,看来这次发专辑真的很匆忙,否则不会刚下飞机就泡在舞室,也不会几天都没一条消息。
跟自己的要保持相处距离不同,褚南希总是事物巨细统统要告诉他,极尽所能挑动他的情绪,得到他的回复。
没叫醒陷在座椅里熟睡的人,为防止有人在褚南希家门口蹲守,宋玖漓直接把车开回了自己家。
半梦半醒中的褚南希粘人的要命,被抱到客房后依旧着握着他的手指不肯让人离开。宋玖漓好生哄了半天依旧没有效果,只好和衣躺在旁边,嘲笑起自己掩耳盗铃的行为。
不知道过了多久,估摸着身边人进入沉睡,宋玖漓小心翼翼从那人怀里抽出手臂,拖着疲惫的身体进入洗漱间。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非常不好,苍白浮肿的面部让眼下的黑青看起来愈加明显,过长毛燥的白发被随意拨在颧骨,下巴青色的胡茬则更显得萎靡阴郁。
这都能下得去嘴,宋玖漓不得不对褚南希表示佩服。
只一瞬,刺目的对比图又挤进他的脑海,各式各样的,各种身体部位的,看上去竟然无一不相配。难得堆起的眼角快速下扯,他被突如其来的挫败感席卷全身,如同褚南希出国后的每一天。
宋玖漓盯着床上素静乖巧蜷在被窝的人,脸颊肉都被挤的嘟起,发色也褪成毫无生气的淡红,远不似台上的华丽张扬。
他伸出手像往常一样去捏小小的耳垂,却在快要触碰的瞬间偏移了方向,向下覆上了纤细的脖颈。
恨意来的猝不及防,叫嚣着要杀了不肯放过他的人。天知道,他快要被眼前人逼疯了,迫切需要解决问题的源头然后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