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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梦中女子 严枫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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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枫听了三圣的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待要开口问,他们已经到了于辉的房门前。
仆人通报一声,里面只简单说了个:“进。”仆人拱手请三圣进去,自己站在门口候着。
三圣缓步走入屋内,严枫谨记着三圣的嘱咐,四下看着。
这屋子不大,进门一间不甚宽敞的外间,摆着一张八仙桌和两把高背椅,墙上挂着酒仙刘伶醉酒图。右边一张八仙过海屏风,把里外间隔开,于辉想必在里间了。
三圣道声叨扰,迈步绕过了屏风。只见里间比外间略大,摆着梨花木床和梨花木榻,榻上一人,病怏怏地歪着,正是于辉。
于辉看三圣进来,在榻上拱了拱手,有气无力地说:“先生莫怪,我病了几日,实在无力起身,您请坐。”
三圣还了个礼,道声无妨,在于辉对面坐了下来。
细看这于辉,虽有病容,但也当得起相貌英俊四字,如今人在病中,披着头发,面色苍白,眼下发青,印堂中似乎有些黑气。
于辉没等三圣开口,自己先急吼吼的问道:“先生那字条上写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三圣看了看于辉的面色,“不过公子面色怎如此苍白?得了什么病?”
“我前几日,梦中与那姑娘去了花园赏月,等醒来发现自己确实在花园中,只穿着中衣,夜深露重,我受了些惊吓,又着了风寒,回来便卧床不起了。“于辉边咳边说。
“可曾告知您母亲?“
于辉摇摇头:“我哪里敢跟她说,被她知道了,八成要请和尚道士来家里做法。我偷着叫下人去抓了药,已觉好得多了。“
“所以……您觉得此事也有不妥?”三圣慢吞吞地问。
于辉一愣,半晌才说:“先生,我真的不知道,我与梦中女子早已情投意合,但此事还是头一回,在花园中醒来时,我确实有些怕,但心里,又舍不下那女子。”
严枫敲了敲桌子,他嫌三圣客套话太多,不如自己来问。
三圣清了清嗓子,说:“我这傀儡,自东海修行之人手中得来,善断人事,能破除梦魇,我让他与你说话,你不要怕,只管回答就是了。”
于辉看了看傀儡娃娃,脸上露出迷惑的神色,犹豫的点了点头。
严枫开口了:“你第一次梦见那女子是什么时候?“
于辉虽有心里准备,可还是吓了一跳,苍白的脸上有了些汗珠,他抓起被子往边上缩了缩,轻声回答:“大约半年前,我去赏菊游玩,回来就梦到她了。“
“赏菊时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我们是几个朋友一起去,又一起回的,路上也没见什么女子,我可以肯定的是那晚之前确实未曾见过她。“
“那次之后是夜夜梦到吗?“
“不是,最开始是一月梦到一次,近一个月来,三日会梦到一次。“
“你们梦里都做什么?没有出格之事吧?“
三圣听到这里,咳嗽了一声。
于辉毫无察觉,分辨道:“绝没有,梦里我二人很少说话,她会叫我于郎,但她始终未说过自己的名字。我们梦里就是赏月看花。“
严枫仔细盯着于辉,问道:“你贴身佩戴那块玉坠是何人所赠?”
三圣闻言吃了一惊,这才注意到于辉脖子上有个若隐若现的红绳,此刻听严枫问到玉坠,于辉明显紧张了,抓紧了衣襟,吞吞吐吐地说:“是、是那女子初会时所赠,说是定情信物,不能示人。”
三圣叹了口气,问道:“可否给在下一观?”
于辉为难地说:“可是,她说不能……”
严枫听烦了,大喝一声:“你怎的如此婆婆妈妈?七尺男儿,还没见到女子的真容就要被拿捏!以后若真成了家,怕是要天天跪着跟媳妇说话了吧!”
“你……”于辉指着傀儡,气得说不出话。
三圣赶忙安抚:“在下是想帮公子找到梦中之人,绝无歹意,此玉坠上或许有线索,还请公子放心,容在下看上一看。”
于辉听了三圣的话,想了想,说了声“也罢”,将玉坠摘下来,递给三圣。
这玉鸡蛋大小,触手生温,色白温润,确实是块好玉,但雕刻的图案有些奇怪。一般的玉坠,或是佛祖菩萨,或是蟠龙玉环,这个玉坠的图案似乎是猫滚绣球。
严枫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玉一到三圣手里,颜色似乎暗淡了一些。
三圣拿着这玉,左右看看,对严枫传声:“是精怪作祟,这玉坠八成是精怪用于往来的器物,须得入夜来捉妖。“
严枫想了想,敲了敲桌子,问道:“你上次梦见那女子是哪日?“
于辉说:“是三日前,算算日子,今晚她应该也会入梦。“
严枫朗声道:“既如此,我们今夜就能助你见到梦中人,不过你晚上须一个人就寝,身旁不许有人伺候。这玉坠你还贴身戴着,待你意中人到了,我们会带她进来。”
于辉将征询的目光望向三圣,见三圣微笑点头,他接过玉坠,目光中带着喜色:“那就依先生和傀儡的话,晚上我便在此恭候大驾。”
三圣和于辉告辞,又去前厅随口敷衍了几句孙婆子,言道今夜为少爷破除梦魇。孙婆子闻言大悦,赶紧命收拾出一间临近于辉居所的客房,将三圣安顿了下来。三圣借口破梦魇须斋戒,酒饭一概不要,只要一壶清水,且不需伺候。
一人一傀儡在房中安置好,推开窗正可以看到于辉房间,倒是个监视的好地方。
三圣缓缓坐下,问严枫:“为何不与于辉讲明真相?”
严枫语带无奈:“他只是个平常人,且对那女子情根深种,若是告诉他那是精怪,他势必不信,还会把我们赶走,多费口舌不如让他亲眼看看。”
三圣点了点头:“嗯,想想确实如此,他毕竟是个脆弱的凡人。”
严枫听了这话,又偷着翻了两个白眼。只听三圣说:“既是夜间捉妖,你就可以出来了,月光对你有益。”
严枫问:“那别人能看到我么?”
“凡人要我施法时能看到。精怪和常人感应力不同,能看到你,你也能触碰到它们。”
“哈!”严枫闻听此言高兴了起来,“那就是说我可以抓住这个东西揍它一顿?太好了,本少爷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正手痒呢。”
“呃,我们还是先看看情况,再决定你打还是不打吧。”和平使者三圣说。
哼,严枫心想,我才不管你什么情况,到时先打一顿再说。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眼见太阳西沉,夜幕降临了。
三圣盘腿打坐,将严枫放了出来,严枫练了一会儿拳脚,也学三圣入定休息。院外梆子响了几声,二更天到了,严枫向外张望,见于辉卧房已吹熄了灯,想必已睡下了。
严枫正等得无聊,忽然对面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于辉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见他双目微睁,面无表情,右手抬起,像是牵着什么人,一路向花园方向走去。更诡异的是,他胸前的白玉坠,此刻幽幽发着黄绿色的光,映得他脸色如鬼魅一般。
三圣拉了一下严枫的衣袖,说:“走。”却见严枫面露难色,扭股糖似的不肯出去。
三圣奇道:“你这是怎么了?”
严枫支支吾吾了半天,见于辉越走越远,他把心一横:“我、我怕鬼!那于辉太像被鬼附体了!”
三圣毫不留情面地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你怕鬼作甚?严格算起来,你如今也是个鬼啊!”
严枫看三圣乐不可支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他怒吼了一声:“你的同情心去哪儿了?亏你还是个神仙!”
三圣擦擦笑出来的眼泪,说:“你放心吧,现在你有了微末神力,不需要怕鬼,鬼反而怕你呢,都不敢到你身前来的。”
严枫半信半疑:“真的?”
“自然是真的,再说你跟在我身边,更不需要怕了,我们快走吧少爷。”
严枫咳了一声:“那我们并排走。“
“好。“三圣暗笑。
俩人追出去,正好看到于辉垂首坐在凉亭里,他胸前的玉坠颜色越来越亮,严枫暗暗抓住了三圣的袖口。
突然,嘶一声轻响,一名身着黄色衣衫的女子在光亮中出现,光也瞬间暗了下去。三圣悄声说:“果然这精怪会借助此玉在于辉面前现身。“
严枫看着此等诡异场面,心中直打鼓,也悄声问:“是鬼不是?“
三圣摇头:“不是,大概是修行还不够的狐狸。“
严枫听三圣如此说,胆子马上大了起来,说:“那我就手到擒来了。”
这声音略大了些,那女子猛的转头过来,喝问:“是谁?!”双瞳在院里灯笼的映照下,闪着绿光。
严枫一看这绿光就想起那密林中的狼,他噌一声如离弦之箭一样窜了出去,还没等三圣和那女子反应过来,他已经抓住那女子的衣襟,来来回回抽了十几个大嘴巴子。
那女子被打懵了,怎么也挣扎不出去,嘴里发出吱吱的尖叫声。于辉被吵醒了,一看眼前这场景,刚想惊叫,就见那女子腾起一阵烟,化出原型,从衣服里滑走了。它一身黄毛,尾巴蓬松,正是一只大狐狸。
狐狸刚跑两步,就被金光罩住,整个狐像被一只手抓住一样,缓缓升了起来,拎回了凉亭中间的石桌上。
于辉看见此情此景,整个人惊得差点背过气,只听有人在背后幽幽地说:“瞧瞧,快跟你的意中人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