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 言》嘘。安静

6、葬礼·自私 面前，是连

　　面前，是连城决裂了两个星期了的父母，以及其他的亲朋好友。每个人都一身黑衣，但行为举止各不相同，有的窃窃私语，有的一脸的不耐，仅有的神情悲伤，也就只有伯父伯母，以及自己的爸妈。看着那些亲戚，平时对连城称赞有加的嘴脸，在得知连城的性向后，一个个虚伪而又恶心的面孔，莫北觉得，他们来这个葬礼，简直就是在侮辱堂哥。
　　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哲言 —— 一身廉价的黑衣穿在他的身上，不显得土气反而颓废，红肿的眼眸再也不复初见时的黑亮，可手却是紧紧地握着花的，就算那带刺的黑玫瑰已然印出点点斑红。
　　莫北，有着浓浓的负罪感。如果不是自己犹豫和自私，连城和他就不会天人永隔，他也不需要尝到这份丧失恋人的痛苦。
　　“是你！”伯母突然之间大叫起来，“就是你，就是你这个恶心的同性恋，如果不是你，我儿子不会死的。”死命地按住了哲言的脖子，双眼有着非人的赤红，“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你还有脸来，你这杀人凶手。”伯父也冲上前去，暴力相向。
　　......
　　现场一片混乱，最后还是连同莫北和几个堂兄弟，总算把场面和稳住了。
　　中间发生了一段小插曲，也算是莫北和哲言的一个交点。
　　那是发生在伯父伯母就要挣脱那群堂兄弟的紧急关头，莫北拼命拉着死倔着不肯走的哲言，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有事找你，连城拜托的。”
　　感觉到他顿了一下，我又加了句，“你现在不走，就永远别想知道。”
　　他这才肯被我拖出这个葬礼。

　　即使不让哲言参加恋人的葬礼是件残忍的事，但看到已迟暮的两位老人，也实在不忍心再让哲言去刺激他们的心脏。

　　缓缓地拌着面前那杯摩卡，“他临死前要我照顾你，直到你大学毕业。”
　　“……”
　　“他说，他舍不得你，要你好好活着。”
　　“别的呢？”
　　“......来不及说完，就断气了。”就让那些话埋葬在我心底。
　　“……”
　　“这两天把行李整理好，过两天我去接你。”
　　“......好。”

　　这两天，除了忙连城的葬礼，还特地为了自己和哲言的学业的问题，忙东忙西。几天下来，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而正当他准备去整理哲言的行李的时候，惊恐地看到哲言口吐白沫地倒在了地上。
　　很好，安眠药自杀，只会在无知觉的时候痛上几分钟，然后悄无声息地死去。只是不碰巧，被莫北及时送去医院。
　　也许，死真的是一种解脱，活的人永远比死去的人辛苦。只是 ，连城的遗言想希望哲言好好活着的。内疚、懊悔、自责、矛盾，深深地纠缠着我，清楚，只有完成了连城的遗愿，我才有可能从心灵的囚牢中解脱。那么，哲言，就让我再任性一回吧。

　　“为什么不让我去见连城？”
　　面前的男孩，眼眸中有着一丝的愤恨，“连城要你活着，连着他那份，都一块儿活出精彩。”
　　“活着，生不如死吗？”嘴角露出嘲讽，“他怎么那么自私。”
　　“是吗？那你就让他最后自私一回吧。”特别加重‘最后’两个字，妥协，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