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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

  •   所谓真神也不过能力在天生时达到某一个高度,因此被认为是自然赋予权力的自然神,而伪神来源众多,目前还未曾有非常明确的概念去界定。真伪神论在超自然科学界本就是无稽之谈,无非那些哲学者无聊之际为自己身侧热爱卖弄的先生小姐创设的一份谈资,一直根基浅薄,没有立足之地,但仍有少部分魔法师爱好新鲜,标榜信仰之新。

      真伪神论的根基很浅显,即人间存在造神的可能,类似鹰檗,塞壬王此类自然神被排除在外,非神者也可以出手,借助超自然科学力量造神。其中最轰动的一个案例,即人类迷垣的降生。

      科学和超自然科学手段共同辅佐这位伪神,他被培育出强大的能力用于服务他的民众,同时被教授悲悯,平等,牺牲等一系列观念。这种通过非法手段获得的能力是短暂的,因此他们这类伪神多数年少逝世,或力竭而亡。迷垣则坚持了许久,以至于他在位期间,司卡夫战队势力达到顶峰。

      迷垣探索出前所未有的路途来为自己延续生命,他将自己做成永生傀儡,受控意志捆绑在自己的灵魂上,以此达到一种需要时刻依附于强大力量的苟活。他要忍受糜烂的痛苦,做痛苦挣扎在泥泞中的可怜人。

      这一点是不为世人理解的,毕竟像他那样一个随性浪漫的人,可以随意卸掉军装,逃出世纪轮回的盛大阅兵仪式,去河畔跟一只松鼠会面。

      他怎么会选择苟延残喘,而不是伟大地离去。

      总有人揣测迷垣是贪图权力于是发动战争,我一直以为这是对他的曲解,这是片面的,他们并不能真正看懂迷垣。他是伪神,却也是真神。

      ……

      真伪神论虽然是大多数人眼中的伪命题,却与传统神论有着极大相似之处,至少在真神诸方面如出一辙,神的权力,容貌,观念,的确和人类最高标准的预设相似,他们谦和,纯善,机智,如同沙漠中至净的水源。

      我常常以为神对人间是畏怯的,他们小心地散播爱和美,委婉地共情每一种苦难,并不作为以绝对权力制裁人间的统治者,随自己的心意给予幸福,苦难,因果,他们多数处于统治的地位,但出发点只是为了造物的顺其自然。

      神很少干涉使然,他们的决定会偏袒,却大多数偏向于道德,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他们也同样在这方面受到许多约束。

      ——《关于部分伪命题的解析与辩驳》忒伦.福斯林】

      “就目前的形式来看,巴利巫既然要将我们全部的能力消耗,说明两个问题。”温德尔懒洋洋道,“第一,他不知道我们的能量消耗程度,第二,他对我们的看管会细致,但大概率不会限制行动。”

      “现在要弄明白的问题,如何消解凡帆和巴利巫之间的联系,以免精力耗尽而死,也可以防止巴利巫能力变强。以及,巴利巫的能力来源是仅有凡帆还是有多个,是否能解开这种相互作用。”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他抬抬眼皮,轻笑道,“真如孚光先生所说,那么我们,要带他回家的。”

      海水的跌宕更加频繁,似是盛宴的前兆,心浮气躁涌向四面八方,形成诡谲的水流,甚至流向间相互逃窜,似乎将几层海域的不同流向都融合在一处,仿若战场厮杀,非争出个大小王,以此来评判以谁为主。

      “我有一种预感,”凡帆若有所思,“事情的终点已经临近,只要任意一个契机就可以有结果,他的预测都会变作现实。”

      温德尔摆手,“这个结果不会出现,不然我就可以引咎辞职了。”

      “但,如果是为了更大的格局,”凡帆轻声道,“如果他的谋略是为了维系海洋的平衡,是为了世界和平,也就是我们的终生追求,那么助他成功,也未尝不可。”

      “不可。”温德尔冷笑。

      “无论是何种目的,牺牲一个孩子来换取的结果,都终将无解。”孚光伸手掰断镣铐,“指挥部还像从前一样,爱将神性教育强加于人。”

      他站起身,“既然巴利巫愿意给予我们一定程度上的自由,那就充分利用,争取在这一切结束之前找到突破口。”

      “部长大人,”凡帆眼神开始飘忽,而后忽然抬头,“神性教育与否,对我的影响很大,但我是海洋的儿子。”

      他眸色坚毅,仿佛要洞穿对方心口,但显然不能,因为对面两位实质上跟他是一样的倔驴。

      温德尔没吭声,他的能力很强,反弹力也极强,只是片刻,就恢复了能供给正常活动的能量。正如他从前一般,他自己不怕牺牲,也并介意拉别人下水。但无论如何都无法眼睁睁看着手下的孩子因为一个未知的缘由被人抽干灵魂,这种无力地看身边人离开的勇气,是他的软肋。

      “知道我一般怎么处置不老实的下属吗?”他扯起手腕上镣铐,使巧劲解开,笑容随性,“回去扔试炼场里呆两天,出来比狗还听话。”

      凡帆手上被重新带上两只锁链,连抬手挠痒的力气也不剩了。

      温德尔大踏步离开的背影,淹没在浩瀚的海洋,他在瞬间变得渺小。

      “你故意找机会留下那孩子,”孚光道,“已经有了猜测?”

      “那倒不是,”温德尔伸手牵起他,“我只是想单独跟你呆着。”

      孚光一百个不信,温德尔笑着从衣领处变出根香烟,叼在口中轻咬,却不点燃,“有个选好的突破口,从各个方面来看,可以正常交流,也更容易露出破绽,当然,也是唯一一位找到风险小的。”

      “无魇谷。”

      ..............................

      孚光的肌肉都泛着薄红,胸脯因为紧张而微微耸动,羞赧从耳根蔓延至腹部,头微微向下低垂,“你。”温德尔将他上衣系在腰间,忍不住比对自己和他线条的硬朗程度。

      “这样很好,”他笑着指指自己赤身,修长手指在孚光腹肌上比划,“咱们俩一起,很公平,你总不忍心我一个人不穿衣服去谷内被吃干抹净吧?”

      孚光点头,小心拉住温德尔手,“我们怎么去勾引人家?”

      “你喊老公,我教你。”

      “老公。”

      “哎,”温德尔嘴角快要咧到耳根,“放开你老公的手,装单身汉往里面走,挺胸抬头塌下腰,边走边扭屁股。”

      孚光:.......?

      他试着走了两下,姿势很不自然,却的确走出几分温德尔喜欢的味道,部长大人一面自责美色误人扰乱军心,一面小肚鸡肠地尽情欣赏。孚光伸手从裤脚扯下一块布蒙在脸上,将俊美的面庞遮住,又推己及人给温德尔罩地更为严实。

      鱼类崇尚在水中养成的优美线条,喜欢男性的魁梧胸膛和流畅的鱼尾。孚光和温德尔从武而形成的身体形状,并不符合鱼类基础的审美,因此温德尔所吸引的目光虽然热烈,却仅针对他的脸庞,仅依靠躯体的美根本无法吸引过多人鱼关注。

      但会吸引扮作鱼类的人类意志。

      果不其然,二人没了面庞的协助,在这片欲望泛滥的海域如入无鱼之境,虽然偶尔有年幼的人鱼上前搭讪,但多数缺乏诚意,被拒绝也并无所谓。大多数鱼也只是视若无睹,甚至有些挑剔的小鱼流露嫌弃。

      “这次没有任何伪装,却很少有鱼排斥我们的存在,”孚光轻声道,“那位女士所说的军团侵略,应当在大多数鱼记忆中是不存在或者不作为仇恨存在的。”

      “捏造?想象?还是……期望?”温德尔灵光乍现,“不管是哪一种,在巴利巫的思考中,这种侵犯都是指挥部对塞壬的单方面不利,除非被害妄想症,他是期待司卡夫能攻打斯坦别利娅的,你的确是对的。”

      “嗯,”孚光点头,“他想回家,他想要指挥部能来人带他回去。”

      “况且他的思想还停留在wnqyci军团强盛时期,也就是他继位之前。《地球史》中‘鏖兵之战的结束同时终结了陆地和海洋两个时代’就是指梅华多重登指挥长之位和巴利巫上台在同一年。”

      TWH2982年,是地球上最令人铭记的一年。在此年之前,痛苦弥漫在整个世界,而此年过后,一切都变得不同,仿佛消极的情绪被强行在地球抹除。一切都成了顺理成章和幸福的本源,争斗偃旗息鼓,生灵安居乐业,就如同神谕的启示:众生失格摒弃,和平疯狂发育。

      温德尔在那一年失去了记忆,成为迪芬德部的部长大人。

      “这个,送我的吗?”娇笑从身后响起,温德尔颈上一凉,他送出去的那一缕发在苍白的手指间收缩自如,似要穿透他喉结。“抢一送一,好划算的买卖。”

      温德尔从容一笑,拳头却硬了,他几次三番被这条小鱼趴在身上浑然不觉,对方若是出手攻击,几乎就是致命的打击。部长大人漫不经心拨开那只冰冷的手爪,“为什么骗我?”

      “把他送给我玩,我就告诉你。”小人鱼不情愿地从他身上下来,手却仍揽住他脖颈,“谁骗你了,不要随意冤枉别人。”

      温德尔本想说送你也行,却忽然联想到在蔽日林孚光跟他闹脾气,话到口边转了个弯,“还有多久?”

      “什么?”小人鱼咯咯笑两声,神色冷下来,“喜欢打听闲事的孩子一般活不长,知道为什么吗?”

      “不重要,我们既然敢来,就是甘愿受您拿捏,”孚光终于忍不住将人拽回自己身边,“这位朋友,我们想知道离王想要的解脱,还要多久?”

      小人鱼轻蔑至极,对这种在审讯室里毫无证据就要求杀人犯承认犯法一样白痴的要求完全不想搭理。她收起尖长的指甲,眸色毫不掩饰的满是算计,她权衡利弊,眉梢带上些许犹豫,“你们到来,是为了救那个孩子?”

      “您放走我,感激不尽。”温德尔笑道,“可恶魔法师中的一员,我是温重。”

      “我当然知道!”人鱼尖声道,“怎么,指挥官可以很嚣张吗?他的解脱又不是我的解脱,凭什么要让你们明晰!”

      “并无此意,”孚光及时接住话题,“受控于人身不由己的滋味,任谁都可以反抗。”

      人鱼恍惚了一瞬,面目狰狞,五官抽曲,下一秒就要暴起。她攻击力极强,又极通水性,片刻就可将二人撕碎。

      孚光却仿佛浑然不觉,他眸色越发澄净,那种令人无论如何也不忍心不信任他的干净又次从他身上出现,“原谅我大胆猜测您的身份,只是在意志被控制的情况下,父女反目,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人鱼愣在原地,她珍珠般璀璨夺目的鱼尾在那一瞬间有些暗淡,但上面唯一一片诡异的鳞片却大放异彩,只是松松垮垮,一只金属镊子就可以轻易将其卸下,一切书籍对海洋的记载都不免描述那片鳞的奇异,似乎比之歌声更令勇士痴迷——塞壬鳞,仅属于塞壬王的特征,坚固无比,鲜亮无匹,甚至可以在噩梦堆积的暗地成为光源。

      可它很快也随之暗淡,甚至更加松弛。

      “二十二岁的小鱼,真是少见。”

      人鱼无助地颤抖着,愤怒充斥着整座胸腔,要将她消磨,她年轻,却无法拥有牢固的鳞片,二十二岁,尚且是鱼崽的年纪,却被迫日日沉浸无魇谷,以此隐藏锋芒。

      “连做暴君的机会都没有,全部的生命力都要用于辅佐父亲,即使拥有王族才能拥有的鳞片,却只能日日消沉,渴望自由,却也渴望权力,痛恨被控,却也无能为力。”孚光语气温和,却字字诛心,“你需要帮助,不是愚忠的鱼类,而是外来的人类。”

      “条件是什么?”人鱼直接打断他,“我的名字,安尤斯。”

      安尤斯,没有任何被寄予厚望的意味,只有失望,只有放弃。她拥有能统治整片海洋的鳞片,却不被认可,不被培养,只是可有可无地存放着来监视无魇谷,甚至不能走到下一层的塞壬宫殿与父母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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