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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长沙古墓     “ ...

  •   “长生不死药为何可以不死?长生不死这件事情,本身就不符合逻辑。如果按照你说的思考方式,我就要来反驳你给我的基本概念,不能你说有长生不死药我就相信有长生不死药。事实上,长生不死药这个东西本身,也更像是一种统治偶像,它真的存在吗?”黎簇目光落在窗帘上,“如果长生不死药是存在的,那么所有的整个故事,就处在一个神话的范畴里,是,听上去很神秘,远古的秘宝,那整个这个巨大谜团里的所有人,也不过是小说家的智力范畴,我感觉上是一群写小说的人在一个故事中博弈的感觉,如果周穆王真的那么厉害和聪明,他的智力不应该陷入在这种故事性的谜团里。”
      黎簇继续说道,“我就在想,如果没有长生不死药呢?几个关键点,第一,这件事情和统治没有关系,显然这件事情延续了上千年,这么长的时间,权力、爱情、财富都已经不重要了,周穆王不是为了统治。那在整个神化的故事中,长生不死药那么的显眼,似乎只有一个目的掩饰。”
      他在用长生不死这个封建概念,掩饰他不想让其他人了解到的信息。
      反推回去,还是那种思考方式,不能认为周穆王天马行空的编了一个故事,如果他天马行空的编了一个故事,说明事情的真相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那他可以不说,他既然要编一个故事,那就是很多信息已经暴露了出去,他需要这样的故事来使得这些信息得到解释。
      那提炼出这些信息,这些信息是周穆王真实经历的事情,他用长生不死的假象遮掩了这件事情。
      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长生不死的传说和西王母有关,周穆王西征,是史书记载的,应该没有错误。他杀入了西王母国,经历的事情,可能和他带回来的故事完全不同。周穆王在西王母国看到了什么?
      普通的事情,经历就经历了,为何他回到中原之后,还无法摆脱在西王母国经历的一切?
      他编造谎言,设局步套,所有一切的终点指向的是千年之后的现在。
      他让无数的君王和盗墓贼把盗墓这个行业变成了中国历史最悠久,行业形态最古老的行业。他策划了礼乐崩坏,使得死人和活人的之间的盗窃行为成为一种必然关系。
      没有礼乐崩坏就没有厚葬传统,没有厚葬传统,中国就会如欧洲的大部分体系一样,只会有盗尸贼,不会有盗墓贼。
      没有盗墓就没有行业形成,就不会形成文化。
      为什么?
      黎簇的分析头头是道。
      黎簇盯着中年人,问道,“周穆王在西王母国到底经历了什么?你之前和我念的那首诗和考察出来的西王母国的实际情况也不符合逻辑,西王母国是奴隶制的少数民族国家,不可能念出那么汉化的诗歌。西王母国的传说,是周穆王根据实际情况杜撰的,周穆王在西王母国看到了什么?让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中年人长出了口气,“周穆王在西王母国看到的是,这个世界的真相。你说的很对,我和你说的那些历史,最终都被证实是不重要的。有太多的君王和盗墓贼被周穆王的故事吸引,他们被引导着,以为自己在寻找长生的方法,而周穆王却把他们带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面前。”
      这个真相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承受的,有些人死了,有些人疯狂了,有些人冷静了下来,试图去理解这个真相。
      窗外传来了鼓掌的声音,之前的那个黑衣人首领,也就是汪岑,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窗外出现,现在拍手进入了病房里。
      “有点小机智。”
      中年人对黑衣人点头。
      黎簇继续问道,“可是这个世界的真相是什么?”
      “我们不知道。”汪岑说道,“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秘密,被张起灵的家族藏在一处我们无法进入的地方。他们应该是世界上最后一波接触到这个秘密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所有接触到这件事情的人,最后选择的方式都是把这个秘密永远的隐藏起来。”
      中年人和黑衣人寒暄了几句,中年人问黑衣人来这里干嘛,显然黑衣人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问课上完了没有。中年人点头,黑衣人把黎簇推了出去,说有人要见见黎簇。
      中年人没有阻拦,黎簇就这么被推着,沿着屋檐一直推离了操场,穿过一道铁门。
      铁门之后是一个广场,广场边缘围着三幢建筑,都是六层楼的矮楼,水泥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显得古老而有学院派的气氛。
      天气很好,这些古老的建筑缺少阴郁的气氛,有点荒芜的喜感。
      三幢建筑一模一样,在广场的中央,是一个简陋的花坛,里面杂草丛生。
      黎簇忽然觉得这个组织现在的经济情况应该不怎么好,否则为何住在这么简陋的建筑里。
      他们在花坛边停下来,黑衣人就在花坛上坐下,默默的看着他。
      黎簇意识到其实并没有其他人要见他,当然,面前这个人除外,这个人似乎有话要对他说。可——为什么不当着那个“老师”的面?
      “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汪岑问道。
      黎簇转动自己的手臂和腰部,在轮椅上吃力地做了几个动作,这些动作做起来很吃力,关节因为长久没有剧烈运动而有粘连的感觉。动作的幅度和表情,表明了他恢复的程度。
      汪岑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时间表更改了,我们没有时间进行缓慢的恢复训练了,你的课程强度会加倍,后面的体能锻炼会插上来。”
      “什么叫插上来?”黎簇问道。他这个样子,体能这种概念好像和自他没有关系吧。
      “从明天开始晚上会对你的上半身做体能训练,白天继续上课,晚上锻炼肌肉,我相信这对你的意志会是一种考验,但是一周之后我们就要出发了。”
      “出发?去哪儿?”黎簇问道。
      “我现在也不知道,但一定是一个挖掘现场,这是突发状况,上头一定希望你出现。应该不需要你做太多的事情,但是如果你表现的好,之后你的日子会更好过。”
      “不过地理位置比较偏僻,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进入,上头要求你强行进去,你可能会吃一些苦头,尽快恢复体能对你有好处。”
      一周能恢复多少?黎簇心说,他没有把握,但是他知道自己如果长久不踢球,开始踢球之后的一两天身体会特别疲惫,但是很快就会恢复。
      黎簇看汪岑的表情,知道这件事情不会很简单。
      他本能的感觉到,这一定是一种压力,显然有人并不相信自己的价值。
      虽然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的价值,但这和其他人不相信是两码事。
      黎簇记得,吴邪和他说到过这种可能性,同时,吴邪也说到过,会有一个新的古墓被发现,这个古墓也许会被这些人重视。
      进入这里后的第一次可能的联络,会发生在这个古墓内。
      所以,也许他要去的这个地方,是吴邪计划内的一部分。
      黎簇点头告诉黑衣人,他可以接受。
      汪岑看着他,显然这样的做法是违背他自己的想法的,他叹了口气。
      黎簇注意到了,这个人,总是叹气,是一种习惯还是……遇到自己之后才有的?
      黎簇觉得,要是汪岑多笑笑就更好了。汪岑容貌不是特别好看,但是,很耐看,给人一种安全感,仿佛有他在,就不会出乱子。
      记忆中那个模糊又清晰有力的声音好像就是他的。
      那时候黎簇处于昏迷状态,对外界的感知很模糊,可以说基本没有。
      可这个声音莫名地撞到了他耳朵里。
      接下来的一周,黎簇一边接受课程,开始了解解放前后整个中国盗墓体系的兴衰,一边在傍晚接受体能的训练。汪小媛如约没有再次出现,他的前三天的锻炼,几乎让他每晚昏死过去,到第四第五天,身体的抗疲劳程度开始恢复,运动之后开始神清气爽起来。到第六天第七天,连续的运动三四个小时,他已经不会觉得困顿和头晕。
      课程并不复杂,他了解到张起灵的家族,也有很多的阶级之分,他们了解的关于世界的秘密,是最高的阶级才能了解的。家族的很多成员只是巨大蜂巢中的一只工蜂而已。
      所有的事件都分成了两层,所有人在接触这个谜团的最初,都会认为这和长生不死有关系大部分人一生都在为此着迷,没有发现破绽,少数人则发现了长生背后隐藏的秘密。
      很明显的分界线是,那些一生沉迷于追求长生不死,盗掘古墓以希望获得全部线索的人,是前者。而后者的特征则是,前半生和前者非常相似,但是在他人生的某个点上,他的行为忽然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他的行为开始变得神秘,行踪不定。与前半生清晰的路径不同,这种人的后半生几乎是无法辨别,没有任何文字记录留下。
      这个组织的祖先,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这个组织认为自己的祖先,是一个叫做汪藏海的堪舆师。
      汪家对于张起灵家族有一种莫名的仇恨,仇恨来自于他们的祖先,到了他们这一代,已经不知道仇恨的起源是什么,他们只知道他们和张家的残余力量已经习惯性的互相猎取。
      张家把世界的秘密隐藏了起来,而汪藏海显然知道这个秘密的内容,但是仍旧在和张家对抗。
      这几乎可以判断,这个世界的真相,是有两层含义的。
      第一层含义是:什么是世界的真相?这一点显然汪藏海已经知道了。
      第二层的含义则是:我如何来使用世界的真相。
      这个真相似乎是可以和世界互动的,并不是一个概念,它在变化,而且可以被利用。
      张家的态度是隐藏这个真相,而汪藏海,似乎对于这个真相有所企图。所以他的行为很大程度上,不是想知道这个真相,而是想得到这个真相。
      因为体能训练的缘故,黎簇的注意力没有之前的管用,所以这些内容听的并不是很通透。他相信自己有时间可以精细这些内容。他的精力全部放在了恢复体能训练上。他想到吴邪和他的第一次沟通可能就要实现,不免紧张起来。
      他不知道吴邪会给他什么信息或者怎么指示,之前他的任务指示是安安静静的养病,如今吴邪那边这么快给出了下一张牌要和他联系。
      难道吴邪那边有什么情况变动?
      他有些忐忑不安,又有些兴奋,一旦真的联系上了,他就必须有目标的开始行动。这和之前的心态是完全两回事情。
      “我们要去地方的,是不是和世界的真相有关?”黎簇在出发之前问汪岑。
      汪岑点头,“你以后的一切事情,都和这个概念有关,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能看到这个真相的真面目。 ”
      黎簇不明就里。周一上他汪岑还有另外两个黑衣人上了一辆黑窗的吉普车,半夜到达了一个机场,坐夜班飞机飞到了一个城市,等他下飞机之后他坐车开出机场,从后视镜里才发现,这是长沙的黄花机场。
      飞机大概飞了三个小时左右,以长沙机场为中心的三个小时航程的范围,几乎是整个中国了。
      黎簇果断地放弃了反推出自己从何地出发的念头,在黑窗的车里闭目养神,又整整开了一天半的时间,他才被推下汽车。
      面前是一个农村的池塘,四处都是农田,绿油油的不知道是水稻还是麦子的植物生长得很貌似。在池塘边有两个竹子窝棚。很简陋,一看就不能住人。应该是夏天临时看鱼塘的人搭的。
      开进来的路是水泥的村道,能看到远处的村子的农民房。
      这是一个典型的新中国农村,在长沙附近,看四周远处的地平线全部都是山岭,显然这个村子是在山区之内。
      接应他们的人是一个农民模样黝黑的小伙子,几个人到了窝棚里挑了几块石头坐下,黑衣人的首领汪岑就问怎么回事。
      小伙子道几个村娃在鱼塘里摸螺蛳的时候,摸到的。说着递上一块瓦片,应该是瓦缸的碎片。
      “这个鱼塘非常深,就四周一圈两三米的地方浅,往前再走一步都会没顶,本身形状就像一个大缸似的。说是每年清塘的时候,用抽水机把水抽出来,都会把水底的淤泥吸上来,平常的情况,四周的淤泥会陷下去,但是这个水塘,水底的淤泥和四周的泥的土质似乎不太一样,每年吸一次水塘都会深几分。”
      “今天是第七年了,今年清塘的时候就不太对劲,洗上来很多的碎瓦。碎瓦不会是平白无故出现的,肯定是在这淤泥里深埋着,七年吸淤泥,把碎瓦表层的淤泥全部吸掉了,终于露了出来。村民还是不在意,一直到小鬼钓上来大块的瓦片,才意识到不对。这种瓦片不是一般的缸的碎片,这种弧度,这种缸有一人多高。一般不是用来做存水的大缸,就是用来用来葬人的。”
      “瓮棺葬。”,汪岑说道,“很平常,为什么叫我们来?”
      虽然汪岑说话是很平常的一种语气,但莫名让人感觉到一种压迫力。
      小伙子道,“我潜下去看过,整个水底,全部都是缸。而且,你看缸片的颜色。”
      这块瓦缸片上有大量大块的红色图形,没有规则,但是一看就是某种象征性的花纹。
      “缸的形状代表着女人的子宫,红色代表的是血脉,所有的缸都是红色吗?”汪岑问。
      小伙子摇头,“不是全部,我看不太清楚,但是有很多红色的缸。”
      黎簇问怎么回事,汪岑耐心的解释,“红色的缸代表着缸中的尸体是百岁以上的老人,古时候老人百岁而卒非常罕见,如果一个地方有很多红缸,说明这个地区的在某段时间出现了异常的长寿现象,异常的长寿现象是一个标志性的现象,说明这个地区发生过我们有兴趣的事情。比如说,附近的水土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黎簇感觉这个汪岑对他格外有耐心。至少目前看是这样。
      “什么东西?”
      “一个大型的古墓。”汪岑回答完黎簇,问小伙子,“水有多深?”
      “有七米多,非常深,水非常脏。潜水不是办法,”
      “这个水塘能买下来吗?”
      “我和村支书暗中谈过,如果是瓦缸被发现之前还好说,现在村民已经知道水塘下面有东西了,情况很复杂,不是多少钱的问题,而是利益分配的问题,你除非搞定全村的人,否则很可能半途就有人去县里告状了。”
      黑衣人皱眉头,显然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也有点棘手。现在也不是□□了,不能把全村人全干掉。
      “这个棚子就是他们最近才搭起来的,为的是晚上过来看水塘子。咱们在天黑之前得进村,否则会惹麻烦,村里最近来了两三波人,看样子也是得了风声过来的,按照规矩,我们没法和他们起正面冲突,最好连看都不要被他们看到。”
      “我们的目标不是这些水缸,是附近的那个古墓,有没有勘探过附近的地形?”
      “水土是封闭的,这些长寿的老人不太可能是通过自然体系被污染的,我听村里一些老人说过,这里以前出过盗墓的人,这些红缸里的尸体,可能就是当时的盗墓贼,他们在盗墓的时候被污染,形成了反常的长寿。具体的传说我还没找到清晰的版本,等你们来商量。所以不挖出这些瓦缸调查,我们要找到附近的这个古墓很困难。”
      汪岑看了看远处,有一个村妇注意到了他们,正朝这边张望,“你以后汇报的时候,这些事情应该提前说清楚,现在我们没法介入,附近玩古玩的有我们的人吗?”
      “湖湘有几个摊子,有点名声。”
      “人叫过来,和这里来的几拨野货联系,出高价逼他们下水把这里的东西都给我们掏上来。”黑衣人道:“今晚休息,明天我们先去山上附近逛逛,看看有没有线索。这里的山轮廓很鲜明,也许不用水缸里的东西,我们都能找到眉目。”
      几个人点头,汪岑打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看那边那个张望的农妇,几个人就回去上了车,往村里开了去。转了一圈儿发现没有招待所,又转回到县城。找到了个招待所住下。
      黎簇就有些惶恐,问汪岑自己明天是跟他们上山还是如何,自己推轮椅上山,难度太大了。
      汪岑道,“我们会背你上去,你也是时候学学怎么看山龙了。你放心吧,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一个需要可怜的人来看,你现在学的越多,以后我们两个都越轻松。”
      到了半夜,长沙古董商里的自己人就连夜赶到了,带着两手提箱现金,听小伙子形容了那几伙人的长相,就说出了可能是那些人。
      看着这些人的效率,黎簇越来越感觉到自己马上就要见识到一些骇人听闻的事情了。
      睡的是一间房,所有人挤在一起,黎簇有特权睡在床上,首领和半夜才到的商人也睡在床上,其他人就睡在地上。
      这再次印证了黎簇觉得这些人比较穷苦的假设。
      一夜无话。黎簇一向睡得很好,醒来的时候才5点多,也亏得这些人都不打呼,一睡着都和死了似的。
      醒的很早有些奇怪,他以为自己心中想着之前的事情,所以早醒,可坐起来一看,其他人早起来了,连早饭都买好了。
      扁粉,听他们说这是当地特色的早饭,相当好吃。
      黎簇起来洗漱,就想起了一件事情,他对几个人道,“各位能不能赐个名号给我,我遇到事情,都没法称呼各位。”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他知道黑衣首领的名字。
      几个人面面相觑,首领就说:“遇到事情喊救命就可以了,我们都会救你的,你不需要单独和我们建立联系。你也没什么东西需要和我们讨论的。”
      黎簇皱起眉头,心里还是觉得很奇怪,虽然他可以在某些场合用自己的脸当指标,脸对着谁,就是和谁说话,但是这种感觉还是让人很不舒服。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首领说的是有道理的,在现在的状况下,他似乎没有和他们单独交流的必要。
      吃罢早饭,商人就出去联系那些盗墓贼去了,另几个人带着黎簇上车,就开始满山乱逛。
      这里的结构不算偏远山区,在山坳中总有小村小落的存在,有些地方,村和村之间只隔着一条小河。
      但是村落之外的地方,除了农田就是成片的野树林,这些林子也不大,而且都不是大型乔木,树木最粗只有手腕的粗细,但是离奇的茂密。分叉非常多,纠结在灌木之中,形成了一小片一小片被农田分割的莽林地带。
      水泥的村道几乎通曲到所有的山坳底部,他们沿着一路开着,开过一个村又一个村,每到一个山包的山腰部分,都会停下来,仔细看四周的山势。
      一路几乎没有什么话,也没有之前说的,教给黎簇什么东西,黎簇纳闷这是在干烧汽油吗?这么一路一路的开有什么意义。
      到了第四个山头,黎簇就问汪岑,汪岑告诉他这里的山势全部被耕田破坏了,所有的山包的棱角都被铲成了梯田。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没有办法教他什么。
      这里寻找古墓的方法是用洛阳铲,得一座山一座山的找,但是显然他们没有这样的时间。
      到第六个村子,他们决定返回了,此时商人打来了电话,他那边估计今晚下手。
      汪岑告诉黎簇,他们并不是盗墓贼,这些工作很多时候都是交给真正的盗墓贼去做的,他们之前曾经和长沙大部分的盗墓集团有联系,只要有经济利益就很容易利用这些人。但是他们和张起灵家族斗争的结果是这些盗墓集团也连带着衰落殆尽,后来不得不自己进行这样的行为。
      不过,即使他们不参与,他们也必须有人在现场监控,商人说这些盗墓贼不算是老手 ,是长沙不入流的一批,因为集团化的盗墓贼最近全部都参与到内乱里去了,还在淘沙的土夫子大部分都是这样的货色。
      成功率不高。他们在现场有可能不仅是监控,还需要做应急的措施。
      对方的计划很粗野,他们会连夜运几只抽水机过来,把出村的路用石头堵死,防止两边有车经过,然后用四个小时时间,把水塘里的水抽干净。用黑防水袋子把红缸里的东西全部倒进去,然后运走。
      这个计划需要一辆改装的越野卡车,可以走60度的斜坡,这样可以直接从人家田里开到通畅的路上,然后去西边一个林场,那里有护林人的水泥房,在那边分拣战利品,付钱分账,那边会准备两辆套牌的桑塔纳,卡车办完事后就在林场,两边分别上桑塔纳、出山,下水的那帮人就不管他们了。
      而黎簇他们会在县郊离国道最近的地方再次弃车,然后摸黑穿过田地到国道边,会有当地的中巴车接应。
      这样可以防止越野卡车进山必须要路过的几个摄像头拍摄后追查,也防止桑塔纳出山之后的摄像头排查。
      只要他们到国道边上车,这大概三分钟之内没有被人注意到,那么基本上就变成无头悬案,无法追查了。
      黎簇听着他们的计划,觉得很有意思,这些人的计划中,有很多关键的点,这些点上的人都是小人物。
      比如说,古董市场的商人,或者当地的中巴线路,也是他们控制的,中巴黑车司机中有他们的人。
      这些小人物几乎没有任何的权力和能力,但是却是他们组织的核心成员,这给他们办事,带来了极大的方便。
      “权力的终端,就是这些小人物,你如果要让一件事情不知不觉的往你想要的方向走。权力的顶端是最无力的,即使你是一个皇帝,你也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个命令,最终在命令链条的终端是如何执行的,中国的历代社会,从来不缺乏想做好事的权力顶端。”黎簇把自己的想法和汪岑说了,汪岑和他解释,“但是中国缺乏有良知的权力执行者,所以很多事情才会越办越糟糕,我举个例子,你自己可以控制十个将军,而你的对手能控制军队里所有的班长,基本上你的对手就拥有这只军队。”
      黎簇听着这话有恍然大悟的感觉,其实人从来不会思考权力的本质,权位和纸币一样是没有价值的东西,在原始社会的权位分布非常简单,我听你的命令,原因是我打不过你,但是当一个首领手下有四五个手下,他的武力权威也基本到了极限了。这个时候,四五个手下联合起来可以很容易把首领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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