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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死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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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度环顾四周,墨温别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很“新”的世界中。
头倚着的是一个“刑具”架,瞥一眼都是要打马赛克的那种,想去近距离“观摩”一下,可惜手脚都被绑住了。三面皆为岩壁,唯有正对面一处亮光口,周围寂静无声,唯有水滴的“叮咚”声。
墨温别首先猜测这应该是个梦境,该梦境结合了“电影100度嘿嘿嘿、荒野求生——洞穴专辑:如何向野生动物霸道宣示主权、【轻音助眠】妙不可言~水滴声助睡眠”等多方元素。
如果是梦的话,自己就还活着。
然而【系统提示】如一道利剑般穿越时空,竭尽全力,来到身边。梦境的假设如阳光下美丽的泡沫,不触就破。
【请阻止沈银霄向景舟实行**】
好耳熟的名字,仔细一想,墨温别穿进了一本高中看的冷门修仙文中。
男主尚羽与女主冷连芝是历经一番挫折后走向圆满的苦命鸳鸯,女n墨温别是原书中的小透明,每次出场眼里只有男二;男三,沈银霄,有些怪癖;男二,景舟,后因爱而不得女主而黑化,快灭掉整个影宗之时,被男主斩于剑下。
全书终。
此时的墨温别,心情很复杂。
她想要活过来,手撕小三,当现实生活中的爽文大女主,而系统给墨温别定的终极目标八成是让她踏踏实实地走具有助攻特色的小透明之路,当好实现男女主感情的增升的工具人。
果不其然,又来一条提示:【救出男二,前往影宗,向冷连芝求助】
这走向,是想在女主面前好好卖惨一波。
到底还是个工具人(·悲·)。
“如果我不做呢,会怎么样?”工具人抱着一线希望在拼死抵抗。
【鉴于宿主在原世界中因车祸死亡,回去后,应该还是一具尸体。】
墨温别转念一想,还是活着罢,活在没有狗男女的世界里,眼不见,心干净,也蛮好。
决定帮男二后,墨温别先倚着架子回顾了一下之前的剧情:女主属天灵宗的一个分支医巫门派,机缘巧合下得以前往影宗参加千年一遇的上古秘境,男主,影宗大掌门尚磊之独子,也被派参加此次历练,二人就此相遇。
男二也是影宗弟子,随众人一同进了上古秘境。秘境之中,有树曰无毛树,此树凭三次人吊死的冤气所化之果名为花魄,四海八荒内觊觎花魄之人数不胜数,彼此都想把对手吊死在树上,死伤惨重,男二冲出重重突围,已是身心俱疲,奈何怨气累积,无形中早已助长花魄之力,男二招架不住,被震飞数十米远,把孩子给创昏了。
男二苏醒的地方应该就是这个洞穴里了。至于墨温别为什么也在这,可能沈银霄认为她知道发生了什么吧,毕竟之前墨温别在他们眼里是个花痴······
看着伤痕累累的男二,墨温别不禁小声骂道:“沈银霄,你真不是人啊,他都伤成那样了,你还想着‘折磨’他。”
算了,能救一命是一命,更何况,墨温别可不想当大型play现场的vip观众。
磨断绳子,酸手酸脚地爬到景舟身边,墨温别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的脸,碎发不知何时落在眉间,却掩盖不住发丝下刚毅英挺的脸庞,高挺的鼻接着性感的薄唇,像是幽蓝平静的海,透露着神秘与克制。伸手,探气息,还活着,拍脸,无动静,掐人中······垂死边缘惊坐起。
看到眼前的脸,他甚至想手撑着地往后退亿点。
书里,墨温别,是有多疯啊······
孩子,以前真是苦了你了。
墨温别举起双手,做安抚状,一边往后退,一边面无表情地说:“我们一起出去,好吗?”
后来她每每想起这个场景,就哭笑不得,她像是军训被罚一样,认真地在做青蛙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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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的天色摇曳至昏暗,“猎杀”时刻悄然逼近。
洞内,受惊耸起的肩膀渐渐松懈下来,被血味模糊的话打破洞内的寂静:“咳咳···不,不必了,墨姑娘还是先回吧。”说完,景舟略带刻意地把头别向一边,碎发遮掩之下,是低垂的眼眸和颤抖的嘴唇。
他像是有意在掩瞒什么······
罢了,伤心事谁都有。不勉强他,刚好看看不做系统任务会怎样。
结果就是,墨温别走出洞后什么也没有发生,100m、500m、1km亦如此。
就在她想问路时,系统提示不合时宜地来了:【沈银霄已离开酒肆,前往峪息洞。】
好有边界感的系统,它并不会强迫她刚刚一定要救出男二,不救就一直ng那种,而是把她的良心放在火上烤,让她心甘情愿、无论如何都会救他。
无可奈何地回眸,一路小跑,又至似曾相识的洞穴。
本以为会比沈银霄先到一步的,结果却出乎意料,靠在洞口的墨温别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短促又尖锐的笑声,从挑逗到淫,荡,笑声收回的那刹那,周遭顿时凉意四起。
“考虑的怎么样啊,是等沈银霄来呢,还是我先开始呢。”
我去,这是我能看的?不对,洞里不是沈银霄,那会是谁呢?墨温别百思不得其解,之前没有在书里看到对景舟有兴趣的男子。
因为景舟刚刚拒绝了墨温别想要解救他的好意,墨温别并没有为他解绑。他现在的处境可以说是不能再糟了,如同刀俎鱼肉,任人宰割。
“你,和沈银霄,真令人,恶心。”被绑的男子脸上露出不屑和讥笑,虽然气力显得不足,但平静的话语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以及,一个目的。
直到最后两个字被说出和加重,对面的人身一晃,大步冲向前,狠狠掐住景舟的脖子,另一只手缓缓抚摸着涨红和微颤的脸庞,倾身低语:“怎么,还觉得恶心么?”
回答他的是一个诡异的微笑,轻蔑又怀疑,显然,目的达到了。
脖子上手微松,对方显然是吓到了。
“难怪影宗的人都叫你疯子,这都能笑出来,那看这样你还能不能······”
“昶青!住手!”沈银霄及时赶到,喝止住了他的偏激行为,留景舟趴地上不停咳血。
“青,今天就算了吧,景舟他状态不太好,我带他回去疗伤。”
“人你可以带回去,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帮我寻得迦旎邻提的羽毛,越多越好。不行的话,他,别想活着出去。”昶青从刑具架上随手拿起一个鞭子,指着景舟,恶语相道。
地上咳出的血蔓延沈银霄脚边,他也顾不得昶青的威胁,干脆答应后扶起景舟往洞口走去。
将出洞穴时,沈银霄好像想起了什么,侧脸低声问了昶青一句,“你可有见一名女子?”
“不曾。”
他们离开的很迅速,然人难以察觉沈银霄嘴角勾起、令人回味的笑容。
墨温别早在沈银霄来之前就找地方躲了起来,凭她现在的本事,去救景舟,为爱牺牲,这简直是危言耸听。所以,还是得智取。
尾随沈银霄。
至酒肆。
墨温别:······?
难道里面暗藏玄机?
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墨温别抓了一把瓜子,顺势先嗑起来,一边目光紧盯着沈银霄的动向,确定好他出入的方位后,墨温别决定晚上来场“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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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沈银霄也穿进了这本书所描绘的世界中。
是的,同名同姓,一字不差。
很难想象,他也很爱看这本小说,以及为这一系列而陶醉痴迷。
书中设定的是他前往洞里,看到墨温别和尚羽双双被绑,并未出现昶青。而实际是,墨温别跑了,昶青说了他的词。
这样来讲,系统设定的剧情只是达到某一件事的目的,不在乎其中的过程。所以,在系统给沈银霄选择“做自己还是做沈银霄”,沈银霄毫不犹豫地选了做自己的时候,景舟是注定要被某个男的欺侮的,大方向是不会改变的。
这其中最大的变数,就数墨温别了。人人皆知她对景舟的情愫,却在关键时刻自己遛了,着实是令人费解。
沈银霄断定,墨温别八成也是穿进来的,毕竟,现如今同时穿一两个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关键谁让他书看得比较多呢,再配上这聪明的小脑瓜和水到渠成的推理,就看今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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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银霄不专业地为景舟包扎了一下,无奈伤口太多,深深浅浅,看得沈银霄直叹气,胸口的剑伤刚包扎好,随着一声咳嗽声,白色的纱布又逐渐染红。
店小二火急火燎地去请郎中,那边人还在来的路上,沈银霄这边忙得焦头烂额,抬头低头都是血。
盼来了郎中,沈银霄也不闲着,身上又脏又有味,便去沐浴更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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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舀镇已经半月未放晴了,雨水带来的潮湿让人心怪烦闷的,小镇地势地平,道路坑洼泥泞,过路车马、出行谋生计的百姓通行都不便,今天却是例外,早上局部小雨过后,日光渐渐从云雾后显露出来,不一会就毫不吝啬地洒下万丈光芒。
是个好天气。
前几日空荡的街道,已被繁忙取代,吆喝声、欢笑、嬉闹声此起彼伏,到夜幕降临,小镇仍被欢乐笼罩着,对云舀镇的百姓来说,晴天并不多见,每逢天光晴朗,人就神清气爽,免不得要像庆祝佳节一般庆贺一番,寻亲朋好友,觅知音一二,共酌小酒几杯。
镇上唯一一所酒肆,今夜,座无虚席。
墨温别倒也不曾想过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尽,为“夜袭”提供极大的便利。
记忆中应该先上楼梯左拐···再直走····再右拐?
沈银霄最后出现在视野里的地方已经是墨温别装模作样嗑瓜子时目之所及的极限。墨温别安慰自己别慌:这些信息应该够用,到时候随机应变一下,救出景舟应该不成问题。
计划赶不上变化。
右拐后,约莫有四五个雅间,从外面听动静,只有尽头那间鸦雀无声,若有若无的灯光都好像在诉说着它的神秘性。
凭空猜想还不如一睹为快。
若言神秘,似乎是先入为主了,倒也不必。因为屋内布局与沿路瞥见敞开门的包厢不尽相同,越往里走,视野竟越开阔,奢靡的味道也逐渐显露:书画区,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玉石为身的紫毫笔、莲纹缠枝玉笋笔应道是平常,但是拿起一幅画细品的话,摇头似乎都对不起职业画家,这难道是现代说的差生文具多?;品茗区,pass,里子应该是个好货,面子么···不但蒙了尘还得到蜘蛛的青睐,书里也提及过,沈银霄不爱喝茶,但期冀通过此物与知音缔结良缘,然从未觅得,古代的广撒网?琴棋区,玛瑙为棋,沉香木为板,墨温别虽然不懂琴,但眼前的琴给自己温润如玉的感觉,总归是上品中的上品;最吸引眼球的是角落里像中药柜一般模样的柜子,不知是光线、还是木柜的材质原因,远处看来,既光滑又有光泽,好像日日打理似的。随便抽出两三个抽屉,里面是些印章、信件以及······《驭夫术·上》?《疯悦宝鉴》?
要不是墨温别害怕被发现,此刻屋内应该会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封面即内容,草率了。
屋内的血腥味告诉她景舟就在这,桌上的纱布,星星点点的红,也能印证。
问题是人去哪了?
难道是我记错了?墨温别陷入自我怀疑,小声嘀咕。
“没有哦,早就猜到你能找到这。”身着浅绿色长衫的男子轻微提袖,不紧不慢,面带春风地朝墨温别走来。
这话听的墨温别心头一颤,回眸便迎上他如沐春风的微笑,墨温别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
这,这沈银霄,性格大变样?书里虽寥寥数语提到沈银霄对女人的态度,但字里行间还是能推测出他曾受过情伤,从此便对女人不抱任何希望。
如今摆出这幅表情,意欲何为?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墨温别诧异之余表达出不应遗忘的惊愕,竟一时有些结巴。
“我一直都在这······等着你。”沈银霄觉得自己有点太入戏了,作戏还得做全套,先演着罢。
墨温别不禁联想到肖奈的经典语录。
莫名戳中笑点,内心笑飞了,嘴上只是抽搐了一下,冷哼了一声。
稳妥为上,不宜露怯。
轻咳一声,墨温别也端起来:“哦?等我作甚?”附带一个挑眉动作。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告诉你一声,景舟暂时不在这,你想见他的话,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在沈银霄眼里,女n与他之间唯一有联系的点,就只有景舟了。墨温别自然能理解对面的人认为自己的到来是因为关心景舟安危。
这般故弄玄虚,倒不像以往作风。
既然对方都指了条明路,恭敬不如从命。
“行,你说吧。”
“我也就直说了······你的任务是把景舟带到影宗吗?”
刚要回答是,逻辑和理性止住墨温别将要开口的嘴。
等等,他说任务?
所以······
他也穿书了?!
“你也······?”墨温别试探的问。
得到的是肯定的点头。
桌边是两个人促膝长谈的背影。
墨温别内心os:(从听到沈银霄分析她也是穿书者的原因)你刚刚在装什么?直说不好了,到(表明自己的任务也是救出景舟,前往影宗)点头算是默许了这个伙伴,路上多个伴也好,何况他之前还答应昶青找迦旎邻提的羽毛,好像更不容易啊···心疼他一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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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面容旁,陆续走来两个人。
“他没死吧?”
“死不了,毕竟是男二。”
两人商量,明天一早,就出发去影宗,助力一个深藏已久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