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请将你的爱和信任交给我吧》阿屿爱吃冰激凌

2、艾尔海森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按照某些惯例，艾尔海森在完成“监督你加班”这件事后，就该很自然的回到自己的时空。
　　问题是，现在他完全失去了和提瓦特的联系。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在摸清穿越规律以及触发条件前，世界之间的界限在普通人面前宛如通天壁垒，可能永远无法跨越。
　　艾尔海森将他的推断告诉你。看起来已经接受了现实。
　　你认为艾尔海森独自流落地球，你有很大的责任。毕竟，如果他没有听到你的“呼唤”，也就无所谓回应了，更不会被困在陌生的世界里，有家不能回。不仅前半生挣得的身份地位一夕清空，还要以一个“曾经经济独立个体”的身份如婴儿般重新了解这个构成与主体都完全不同的世界。
　　不过没关系，你这个始作俑者”愿意把公寓的使用权无偿分享给他一半。
　　艾尔海森接受了你的好意，在你的帮助下，他开始汲取这个世界的知识。
　　——以一种快到令人怀疑人生的速度。
　　说是帮助，其实你只是提供了信息渠道而已。闲置的笔记本电脑和几乎不用的私人手机给了他，留下一张私人电话卡，方便他使用网络，也方便你们联络。常用的软件你都用私人号码注册过账号，还给他转了点零花钱。只要不出远门，这些足够他应付大部分情况了。
　　遇到什么极端情况，再让他联系你就是。你上班的地方并不远，大不了临时请假回来处理。
　　至于出远门，没有身份证明就买不了车票。如果他非要徒步旅行，你也不会拦着。
　　凭你对他的印象，本以为他会十分挑剔。没想到他好养到了一种理想境界：艾尔海森就像个无欲无求的机器人，只要身体机能正常运转，给什么吃什么，让干什么干什么。
　　他甚至只向你提过一个要求：阅读你的藏书。
　　你同意了，毫不犹豫。毕竟你的工作和兴趣都没有保密的必要。
　　但某天偶然发现他把你很早之前买了没做的考研题全写了并且几乎没有错误时，他的速度狠狠的惊吓到了你。
　　要知道，野蛮发展的不止有学习领域。一周前他还什么都不会，连使用家电都要你手把手教，现在已经能独自出门采买，在你上班期间打点好家里的一切了。
　　除了做饭。因为他总是糊锅底。难道你家的平底锅和他在提瓦特的锅差别这么大吗？
　　扯远了。
　　受到艾尔海森强大能力的直观冲击，你不得不重新衡量现状。
　　这已经是你遇见艾尔海森以来第二次推翻自己的判断了，不管是供养他的成本，还是他的适应能力。愈发了解他的同时，也愈加自疑：你收留他的安排真的合理且合适吗？如果没有你的干涉，他是不是能过的更好？
　　心态改变，目标也会悄悄偏移。或许在你尚未意识到时，已经开始留意可能适合他的高校专业甚至工作岗位了。
　　“如果艾尔海森真是婴儿就好了，凭出生证明就能直接上户口……”
　　有了户口，不管是上学还是就业，至少有个途径。现在嘛……就连发展小摊经济都畏手畏脚的。
　　你的碎碎念却被他听的一清二楚。“黑户”艾尔海森回应你：“新生儿的出生证明也需要正规医院开具才有法律效力。”
　　没想到他已经学到这个领域了。彼时你们一人一边坐在床上，听他这样说，当即放下手机，好奇的蹭过去，沐浴后的清爽味道瞬间充斥鼻腔。
　　对于你的突然靠近，艾尔海森起初还不太适应，时常要僵硬一阵儿才放松下来，现在已经十分熟悉你时不时贴来的体温、柔滑的皮肤，和轻缓的呼吸。
　　他稍微调整了角度，以便你能看清屏幕。
　　大约是哪部法律的网络公开版本，用词不算复杂，却弯弯绕绕，读起来有点费脑子。你才看了两三行，他已经翻页了。
　　“你看的好快哦。”
　　“只是粗略了解一下罢了。”
　　他修长的手指在触控板上规律地滑动，你的眼神落在上面，思绪不知跑到哪里了。
　　艾尔海森察觉到你在盯着他的手发愣，手指有些不自在的摩擦两下。他看了眼时间，干脆关掉电脑，以你早晨总是起不来为由催促你睡觉。
　　真的关灯躺下后，他却睁着眼守在床的另一边，心里同样一团乱麻。
　　你经常带他出去置办物资、熟悉环境。在你与店员的随口攀谈中，他既是你一起长大的好表哥，又是离家出走前来投奔的倔弟弟，偶尔还是异地苦恋的男朋友。
　　他知道你有自己的考虑，所以尽力配合你。
　　与此同时，他也在探索回提瓦特的方法。他是为了“完成你的愿望”而被吸纳来地球的，回去的关键大概率也是“完成愿望”。但近些时间回应你、帮助你，发觉可能连你自己都不清楚的需求，也有一部分是出于他的私心……暂且不提。
　　虽然在突破世界边界方面一无所获，但在与你相处的过程中，他变得比任何时候都更了解你，甚至比你自己更了解你。
　　衣角传来一阵轻微的拉力，不由屏息凝神，等你说话。
　　“最近这段时间……过的自在吗？”
　　他知道你早晚会这么问，以为会在一个更加正式的场合，他也好顺势做出同样正式的回答，让你安心。只是没想到你拖拖拉拉，竟然三更半夜才问出口。这时候重新打开灯坐起来倒显得刻意，想翻身面对你的动作也被你按住，只好轻轻叹口气，半开玩笑说道：“随心所欲，还不用工作。动动手指，想要的东西就能送到家门口。这样的生活，我为什么会觉得不自在？”
　　黑暗中，他听到你细若蚊蝇的声音：“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太好了。”
　　你的手还搭在他身上，迟迟没有收走。艾尔海森描绘着窗帘上的褶皱，从第一条数到最后一条，又倒着数回去，还是没等到你的下文。扭过头才发现，你已经睡着了。
　　他沉默片刻，想帮你把胳膊放回夏凉被，刚触碰到，你就忽地抽回去，裹进小被子了。
　　该是有多不自信，才会这样逃避呢……
　　艾尔海森叹了口气，将空调温度调至27°C，设定三小时后自动关闭，躺在床上思索着你们的事情，渐渐睡去。
　　地球和提瓦特大陆有诸多相似之处，在某些方面也有迥异差别。和提瓦特相比，或者说，与须弥相比，地球上的城市居民更难养活自己。凭艾尔海森过往的经验，若在教令院研学期间取得好成绩，至少在须弥城内，后半生几乎衣食无忧。但在地球上，拥有高学历却没有工作的大有人在。所以，毕业后能独自在其他城市立住脚，薪水足以覆盖两个人的生活的你，其实已经比大多数人都优秀了。
　　这样的你，还会有什么无法自足的需求呢？到底有什么，是必须他来做，才能令你满足，使契约完结，通过契约规则的力量打通世界的边界，从而回到他的家。
　　或许在某一刻，你们的心跳曾同频过。循着这分秒的共鸣，壁垒便在无声中消弭。
　　合眼前老老实实躺在另一边的人，一觉醒来安安静静贴在身边，艾尔海森没有推开你，每一次都没有。
　　他在思考，顺着藤，期待摸到果实的那一天。
　　原先还调侃，卧室的双人床睡三个人也绰绰有余，第不知道多少次搂着你醒来，艾尔海森拨开那些扰你眼睫颤动的碎发，小心起身出了房间。
　　心门是真的会为某个特定的人打开。
　　胳膊也真的会麻。
　　掬一捧水洗净脸上的泡沫，艾尔海森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也许成年人的问题就要用成年人的方式解决。那么他需要一些额外的准备工作。
　　如果只是暂住此地，作为他滞留异世二分之一的责任人，他可以理所当然接受你的接济。如果是为了他自己的目的，已经超出你的责任范围，再接受你的好意倒显得居心叵测。这样一来，“额外的准备工作”必须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
　　他捋了一把头发，刘海被水润湿，乖乖贴在头顶，视野便清爽许多。艾尔海森抓起一旁的围裙套在脖子里，背着手系好带子，进了厨房。
　　用清水冲洗煎锅，拿厨房纸擦拭多余的水分，开大火预热，倒入适量食用油。将鸡蛋磕进小碗，待油温合适，低低滑入煎锅，表层立刻起了小泡。待底面凝固，边缘开始焦黄，再调小火，撒上少量盐粒，盖上锅盖，三十秒后起锅。一个底面微焦的溏心蛋便煎好了。再煎一个两面金黄的中式煎蛋，和前一个放在同一张盘子里。
　　智能高压锅里有你前一天晚上定时煮的粥，早些时候盛出两碗，正在桌上晾着散热。转身从冰箱里拿出前一天买的水果，清洗后削皮切块，一部分直接装盘，一部分装进密封保鲜盒里，再套进便当袋，放在玄关等你带走。蒸锅差不多该关火了。掀开锅盖，小笼包、奶黄包、蒸饺等等好多种，但每种只有几个。把篦子挑起来，直接架在盘子上，端上桌。
　　橱柜里有你买的咖啡粉，还是前一阵一起收拾出来的，没有拆封，但是已经快过期了。你没有喝咖啡的习惯，买咖啡粉的原因也忘记了，总之丢了可惜，当即拜托他帮你消耗掉。每天准备好早餐，艾尔海森便会冲杯咖啡在餐桌前坐下，一边看书一边等你。
　　过不了太久，不睡到最后一秒不起床的你就会醒来，洗漱换衣，百忙之中抽出几分钟临幸早餐，拎着包急匆匆穿了鞋跑出门。唯一的交流是被门夹断的一声“走了”。你早上一向寡言，一是因为独居习惯，二是因为没睡醒，脑子转不过来，聊天又很容易耽误时间，从而迟到。
　　对此，艾尔海森接受良好，并且十分满意。他准备的早餐种类很多，先给挑喜欢的吃，剩下的他包圆。
　　清洗餐厨用具，归类收纳，透过窗户往下看，穿着格式校服的学生和行色匆匆的上班族也在来来往往，像奔流不息的血液。
　　城市从一夜酣眠中苏醒，属于艾尔海森的一天也开始了。